章節字數:3048 更新時間:12-08-22 13:03
那男聽言斜眼橫著身後那群人,那些人自知他意,隨聲附和叫道:“會的,會的!”見阿洛這才把解藥交於他手中。
放眼望去,一片重巒疊嶂的山峰屹立綽綽,薄霧籠雲橫纏著逶迤的群山形形色色。見眼前正處平地間,雜草重生,卻隔膜著幾片黃裏透紅的楓葉,又見絕壁頂峰斜插著幾棵楓樹,宛如一帳屏風,莊嚴素雅。
阿洛細瞧一番,費好大眼力才瞧見那綠葉包裹著像花而不是花的一株細草摻插在絕壁間,正處中央位置:“那……便是七蓮草。聽聞多長於絕壁間,看來今日是你二人撿到便宜了。”易天儔聽聞心中略有些興奮,見張則汐迫不及待蹬上幾樹飛於絕壁間,兩手緊抓住絕壁間那塊凸出的黃石,看似隻容得一人站地,一步步小心翼翼向前摸索。
眼見那草快要得手,張則汐邁一大步伐,隻剩一手緊摳於那石。壁下二人見一身影猛速飛來也把於絕壁間,影影綽綽讓人難辨那人麵貌。見那草速被那人奪於手中,張則汐見狀使出一手攔他那手,卻被那人一手如飛影般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手變幻還是被奪了去,也不知腰間被插了什麼東西,看似張則汐毫不知情,見壁下二人也難辨出那人手法,竟有如此快的速度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可見那身影很是陌生。張則汐雖心中也對那人生起疑心,但那草可是費了不少心血找來的,也不能就此罷休,於是上踏一步伸出一手又想奪回那草,見那人後腳勾住峭上一樹,空出兩手與她周旋幾招。易天儔見此心中大歎:此人輕功如此了得,多半又是想打七蓮草的注意。顯然張則汐所處下風之位,見她無意間被那人一手打退,突見張則汐一個勁滑下峭去,原是那黃石有些陡滑,壁下二人見狀,甚是吃驚,見那人臉色也略有些焦急。
見張則汐倒也機靈,一手把住不知是何東西,這才險些掉下去送命。又見她一手挽住那樹藤幾圈,兩腳蹬於壁間才得以鬆口氣。微微抬頭望上方停留在樹上那人,心中大驚,喃喃道:“堂叔!”長這麼大還未曾在外界路遇敵手,家裏就數堂叔和父王處她之上。壁下二人聽聞仍然一頭霧水。見張士信這才露出正麵不表喜色道:“丫頭,你要知這草若被誰采去,要麼永年穩坐於總教教頭寶座,要麼…死得比畜生還狼藉。丫頭,堂叔並無他意,眼下你父王正處水火間,不求你能幫上他忙,隻要你平安無事,他便可寬心,想想你都多大了?”語中似乎透露出他心中一絲寒意,可她又何嚐不知此意?想想自己來此地是為救人,若這樣空手而歸,豈能對得起門下的那些無辜弟子?對得起願為自己效勞的同門師姐?罷了,不想太遠,既然來了就不能這樣空手而歸,見她意誌堅決對他道:“我身處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何來平靜之日?既然不得改變,就順它旨意才能報我一性命。”張士信暗歎一口氣,一手將那草扔於張則汐手中,道:“丫頭,你好自為之吧。”壁下二人見他一臉無奈,拂袖飛去。
“本想再留兩位多宿幾日,既是教主要事在身,我也不好勉強。”三人駕馬踱步於草原間,廣闊無際,周圍遍布是凹凸不平的山峰,隱約瞧見前方羊群分散著走開。
易天儔道:“今日一別,還望來日重逢。”見阿洛冷冷悶笑一聲,手持繩鞭準備抽馬身後:“不用了,我寨離漢族甚遠,日後也不可能再見,還是……”又見她抱拳一陣,又言:“後會無期!”說完,兩人便見她抽馬身後,奔騰於前方,愈來愈遠,最後消失在茫茫草原間。
“客官,裏麵請。”見小二搭上一白布邀著手勢帶引易天儔走於一桌旁,四周瞧瞧並無他人在此,見小二又言,“話說這姑娘包了整棟茶樓,貌似是在等公子一人。”一下坐,見張則汐自顧自端著茶杯正細細品味著,小二也自覺退去。
張則汐放下茶杯,兩手趴在卓上,依舊是那燦燦微笑看著易天儔一臉的無奈:“有品過這普洱茶麼?”易天儔瞧見自己座位桌上也盛著一滿滿熱茶,還漂浮著熱氣徐徐上升,張則汐又勉強笑笑:“聽說這茶在當地非常知名,既然今夜路宿此地,也不免來瞧瞧鮮。”見易天儔並無想品茶之意,看著他麵前的那杯茶還沒動靜,則自己持一茶壺將自己茶杯倒滿,依舊熱騰騰,端於他眼前:“此時隻有你我二人,還在想什麼?”看著易天儔似乎對這茶並無興趣,心中所想自然是快快過完今夜見到自己多日未見的妹妹,但瞧張則汐一臉誠懇,勉強結果她遞來的茶杯:“比起茶來,我更愛飲酒。”一口飲下。
“等等。”剛到嘴邊的茶水卻被張則汐一話給止住,張則汐注視著他的雙眼,雖心裏知道他人坐於當前,但心卻不在此,卻還是接道:“酒是酒,茶是茶。酒是幹,而茶……是品。”這才見易天儔細細品著這茶,張則汐微微笑了。
“駕!”又一陣鞭聲,見那馬踐踏著河水蹦出幾仗水花,愈加奔去。
一男微微俯身端一盛有飯菜的盤子小步向一房門踱去,突見兩守門各伸一手攔住,那男貌似知曉此意,才道:“我是給姑娘送飯菜的。”兩守門聽此這才收手,那男便端進房門。
“我都說了,我不吃!”見繁兒一人焦躁難忍地踱著雙腳,即便肚子“咕咕”作響也要硬撐著自己的麵子,打死也不吃。那男小心翼翼將盤子放於桌上:“你不吃,怎會有力氣逃出去?”繁兒聽此大驚,仔細瞧瞧那男正貌:“沈大哥!”
冷惜若速把營帳掀開,快步走於營中,焦急看著張士誠正揣摩軍事地圖:“如今杭州、湖州等地已被朱元璋攻去,眼下就快攻入平江。師叔,你可有何計策?”見張士誠悶歎一口氣,平和地將桌上軍事地圖層層疊起,隻言:“該來的總是要來,我已盡力,隨他去吧。”冷惜若見他毫無上進之心,心中不禁暗歎一陣。突見帳外一中年婦女抱一幾月大的小嬰掀開營帳,強帶笑顏走進說道:“嗬,怎麼樣?可有何法子?”冷惜若見師叔母手中小嬰睡得極為沉重,心中不知為何又多添了一絲欣慰:“睡了吧?”師叔母微笑點點頭,夫妻二人很少在一起說說話,冷惜若見此自知他倆難得今日碰見,便準備撤離營中:“你和師叔肯定有很多話要聊,我先出去吧。”
營中隻剩他二人,平日裏很少相見,別說是聊天了,見兩人各自尷尬站於原地都不知如何開口。卻見張士誠一本正經先言:“我兵敗且死,你怎麼辦?”她隻是傻傻笑堪一番,隨後冷靜答道:“君勿憂,妾必不負君。”或許,這是兩人生前最後兩句有意義的話。
頓時,天空烏雲密布,一陣陣女侍喊哭聲,蹲在齊雲樓下,眾人見那熊熊烈火卻無動於衷,隻得見那紅火已燒上樓頂,即便是現來撲火也是無濟於事。隱聽齊雲樓頂似有幾女在上飲酒暢歡,一陣大笑聲從樓頂傳來所聽卻不是那麼暢快,這才瞧見頂上座談幾女正以跳舞來消除心中痛楚。冷惜若遠聽前方似有群人哭喊聲,便快步跑於齊雲樓下,所見情景極是痛心,見身旁蹲有一女隻管哭喊,卻不上前救火,問道:“怎麼無人救火?”那女哽下一口口水,用雙袖抹幹淚水,啜泣回道:“是王後……下令縱火焚樓!”聽言卻不知她為何這樣做。冷惜若呆在原地,望著大火即將腐蝕掉整座樓和頂上諸位妻妾,先前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答應師妹的話也並沒兌現,無奈口中喃喃道:“師叔母……”
時值日暮,張士誠獨自呆在室中良久,感歎自己實是日暮途窮,望著齊雲樓的大火若有所思……
街道上眾人紛紛叫賣著自己的玩意兒,看似又是個熱鬧的日子,比肩繼踵的人群可不如往日似流水般通徹。繁兒與沈淩歌二人自在走於街上,見繁兒瞧瞧這兒,瞧瞧那兒,貌似覺得什麼都很新鮮,雙手已持多根糖葫蘆:“好久都沒出來透透氣了,往日在紫雲山莊已關了近一載,厭得我快要窒息了!”說著,又一口吃下一串糖葫蘆,看樣子是真餓壞了。沈淩歌一路跟來交錢,見她還如往日般活潑,不禁笑道:“你呀!老樣子沒變。”繁兒最愛鑽牛角尖,聽此話,故作一副自豪樣兒對他言:“誰說的?你看看,上次我見你時,我才15歲,現在…變成16歲了,瞧瞧,多大的變化啊!”沈淩歌悶笑一陣:“我是說你的性格。”見繁兒無言以對,頗有些厭煩,隻聽她隨口打發一句:“唉,這是天生的,改不了!”說著,又跑向另一外攤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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