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14 更新時間：13-04-16 15:39
007：爆發
可誰知，淩晨，天快亮了的時候，林雨澤竟真的發起了低燒。
“雨澤，別睡，我帶你去下麵藥鋪。”夜祁的神情有些焦急。
林雨澤掙紮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是被夜祁抱在懷裏的，夜祁正在為他穿衣服。
“夜祁，我頭疼。”林雨澤聲音沙啞，
“嗯，我知道。”夜祁心疼地親了親林雨澤的額頭，一下把他打橫抱起：“我們這就去醫館，把頭靠我懷裏，早上風冷。”
林雨澤依言做了，腦袋無力地撞在夜祁的胸膛上，聽著夜祁的心跳聲，感覺似乎好了些。
他們剛下樓，老板就跑過來了：“啊，小哥可是也病了？！快快，阿水，快端碗湯藥過來！”
祁看看門外密密的一群人，眉心緊蹙：“這是怎麼回事？”
老板搓著手，遞過湯藥給林雨澤，然後才回答說：“陳醫師說是水土之毒，我們的祖先就是因為這個病而亡，可是後人遷徙到了漠河邊，病便慢慢壓製住了，長久以來人們從未得過這個病。可是不知為何，半月前又突然……開始隻有幾個人染上了，喝些湯藥倒也鎮得住，可是昨夜卻不知怎的，就、就這麼多人都染上了啊！”
夜祁聽了後卻詫異萬分，盯著人群好一會。突然把整個錢袋扔給老板，抱著林雨澤轉身離開。
“夜祁？咳……”林雨澤抓著夜祁的衣襟，似乎又暈得厲害了些。
“我們走。離開這裏。”
夜祁穿過染病的人群，林雨澤也看清了好些都是昨天見過的，還有那個笑他笨的小孩似乎也在咳嗽。
夜祁一路出了鎮子，才說道：“這病治不了。”
“你知道？！”林雨澤詫異，身體似乎恢複了些力氣。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是那傳說的一族。那一族雖為人形，實則是神兵利器所幻化，他們會如同海綿一般能吸附任何靈力。最後卻因為混沌的靈力而虛弱至死。”
“這…可他們一直好好的啊。”
“因為漠河，他們傍水而生，而漠河是生命之河的分支。他們是因為漠河才活了下來的。”
林雨澤手一緊：“是因為我嗎？”
莫一說，因為他回來了，生命之河開始失去它的效用。
夜祁搖搖頭：“記得我們救的那幾個孩子嗎？他們應該是妖族的。鎮子上的人之所以病情蔓延，是因為妖氣入侵，妖族的靈力本就混沌狠厲……”
出了鎮子，走上了上山的路的時候，林雨澤發現那會不是他的錯覺，他的確感覺好了很多。於是他掙紮一下，讓夜祁放他下來：“我可以救他們？”
夜祁臉色一下就冷了起來：“你去了會死的！你在那裏就是承擔了生命之河的職責！他們身體裏要命的靈力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侵襲你，隻是昨天那一個照麵你就已經虛弱至此，而現在他們上百人甚至很快整個鎮的人都會‘生病’，你又救得了多少？難道你想要死在那裏嗎！”
林雨澤愣住了，自己會死？
林雨澤看著腳下的鎮子，裏麵有上千條人命。他下去了，他們可能得救，而他會死去；不下去，他會好好活著，但是那些人會死去。雖然隻是一天的時間，可是那些人的麵容都鮮活地刻在了他的記憶中，那樣鮮活的生命，怎能不救？怎能不救？！
林雨澤咬著牙，命令自己邁步。卻在下一秒，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結實而安全，有他喜歡的味道。
“雨澤，你救得了他們一時也救不了他們一世。”夜祁緊緊抱住他，神情冰冷地看著山下的小鎮：“他們本早就該消亡，因為生命之河才生存到如今。不關你的事。”
林雨澤不說話，他把頭深深埋進夜祁的胸膛，雙手握拳死死地抵在夜祁的胸口上：是啊，就算他下去了，犧牲自己救得了他們一時，但他們以後定會再次‘生病’。他終究是不能救他們的。何苦再犧牲自己？
可是這個想法剛閃過，林雨澤突然覺得想吐，他怎能這樣想？！
“強者生存本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雨澤，與你無關。”
林雨澤沉默了，他終於明白了玉兔的話——這個世界的規則，他真的還沒有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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