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93 更新時間:12-10-10 22:29
等蕭祈深和許至歡來到宴會大廳,賓客已然很多了。
主會場是西式裝扮,宴會則是西式自助餐的形式舉辦的。絢麗奪目的燈光,觥籌交錯的現場,像是隔出了另一個世界。彬彬有禮的服務生穿梭在人群中,整個會場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祈深和許至歡進到廳中,祈深抬頭恰好便看見大屏幕上播放著趙毅衡與其夫人的親密照。許是旅遊過後的疲累還在,或是現場燈光閃爍,或是一眾記者攝像使然,祈深突然感到無比的刺目,忙撇開了眼。
祈深回身看見許至歡拿了兩杯酒過來便主動接過了。
許至歡:“走,咱們瞧瞧今天的主角去!”祈深看著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的許至歡,內心不由得也歡喜起來。罷了罷了,一個人在陰暗的角落生長毒蘑菇有甚意思,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什麼呢?想明白了這層,祈深便努力將心中的惱悶拋於腦後,麵色逐漸緩和,終至笑靨如花。
遠處的趙毅衡瞧見了祈深與許至歡,便攜了夫人曾阮枝朝她們大步走來。祈深同許至歡邊迎上去邊將嘴角拉扯至最大弧度。
慢慢地,從宴會大廳的這一頭走到了那一頭;慢慢地,把這個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地,就走到了他的麵前。
“兩位大律師,許久不見越發的明豔動人了啊!哈哈!”趙毅衡一一與許至歡、祈深握手,抓著祈深的手時,暗暗施力,眸眼加深,旋即放開。
曾阮枝也微笑著與蕭許二人握了握手言談,一派的溫和。
祈深細細打量了曾阮枝一番。從前祈深心含歉疚避她猶恐不及,而今沒想到因緣際會,她也有光明正大站在她麵前的時候。
曾阮枝,這個女人,溫婉得體,舉手投足間散發的是不容褻瀆的高貴典雅和堅韌之氣,當然,還有難得的深明大義和溫良賢淑。
如果不是命定如此,祈深大概永遠不忍傷害這樣一個女人,盡管她活在趙毅衡織就的溫暖城堡裏,可那已經是一場背叛了。雖然曾阮枝並不知情,可祈深仍是愧疚萬分。這樣的美好女子,她就是不知不覺的傷害了。
曾阮枝今日的穿著打扮甚是素雅,濃鬱如海藻的長發隻用了幾支點綴著珍珠的簪子盤著,耳上兩顆黑珍珠點綴,也不顯老氣。身著的是一件深色旗袍,隻用了件鏤空罩衫披著,說不出的一股清洌出塵之氣。
祈深看著這件旗袍,眼神霎時一暗,隻覺心髒猛的一緊,仿佛是被人拉扯著撕裂了,涼氣不住的往胸腔內灌!
蕭祈深到底還是沒穿那件青瓷旗袍。盡管許至歡說祈深穿了便是人間絕色。
都說女人穿衣是看心情的,而今祈深身上的這件咖啡色曳地長裙便是心情使然的結果。加之眼影項鏈耳墜子無一不是同款顏色,一樣的暗啞深沉,頗有深意。
那件青瓷旗袍,是那年祈深研究生畢業某人不遠千裏去到南京,在一家世代織錦的老字號購得的雲錦,隻因她多年離家,懷念故土時無意中說了一句“江南好,機杼奪天工,孔雀妝花雲錦爛,冰蠶吐鳳霧綃空”。
那日他捧著旗袍親手放至祈深手中,並說,雲錦層層色暈,質地堅實,正如他待她磐石情深之心。又說,雲錦織工精細用料講究,恰如祈深之細膩心思美好年華。縱使雲錦乃人間奇珍,難得一見,卻比不上他待她之心來的難能可貴。祈深在心內暗自發誓,此生,絕不忘此情此景!
而曾阮枝身著的旗袍,祈深一眼便瞧出了那也是難得一見的四川蜀錦。蜀錦是可與雲錦相媲美的奇珍異寶,亦是千金難求。這必是趙毅衡千金求來!對蕭祈深而言,有什麼比自己心愛的男人用這樣深的心思對另一個女人來的更讓人傷心?
因而今時今刻,此情此景,她又怎麼穿得出青瓷之雅致,雲錦之韻味呢?
蕭祈深強自鎮定:“師母,多年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啊!”
曾阮枝:“嗬嗬,祈深還是這麼會說話。祈深也不錯啊,在律師界很是有一番作為呢,有男朋友了嗎?”
“她啊,跟個公子哥兒談著呢,也不給人知道,不知道誰那麼神秘呢!”正跟趙毅衡說著話的許至歡突然插到二人之間,爆了一下料。
“許至歡,你皮癢了是不是?!師母,您別聽她胡說,沒有的。”蕭祈深到底不如趙毅衡和曾阮枝那般從容不迫老道精幹,在他們麵前有著深深地局促,隻能借著與許至歡鬥嘴之際掩蓋自己的不安,尤其是來自趙毅衡的。
曾阮枝:“女人還是找個港灣的好,祈深還是要抓緊啊。”輕輕捏了捏祈深的手,曾阮枝對著她溫和的微笑。
趙毅衡:“小許也得抓緊啊。哈哈。”
許至歡笑吟吟道:“哪有師母這樣的好福氣嫁到一個老師這樣的好人,您看,您倆燕燕於飛,可不羨煞我們這些旁人麼?我們啊,做老姑娘得了!”
蕭祈深舉起酒杯,淡淡笑道:“老師,師母,今天是你們十年婚慶,我和阿歡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一飲而盡。
蕭祈深叫住經過身邊的侍應生,換過了一杯新酒,轉過身對著趙毅衡和曾阮枝,緩緩舉杯:“老師,師母,我再敬你們一杯!”話畢一飲而盡。
趙毅衡也取杯一笑,“祝我們兩個美女加才女,早日找到意中人。”
蕭祈深隻覺口齒艱澀,再沒有紅酒潤喉的甘洌,一時無言以對,隻得輕輕碰杯後仰頭飲盡。祈深喝的急了,放下杯子咳了起來。趙毅衡讓曾阮枝拿了紙巾過來,祈深低頭示謝,臉漸漸紅了上來。許至歡難得一見祈深這般情態,正要打趣,便有服務生來到,對著趙毅衡說:“趙先生,人到了。”
趙毅衡隻顧著說一句“失陪”便帶著曾阮枝出了大廳。
。。。。。。
在趙毅衡夫婦和一眾人員的簇擁下,一個中年男人步入了宴會的主會場。
許至歡頭略略偏向祈深:“誒,祈深,那不是市委的吳書記麼?還有政府主要部門的幹部?看來趙老師……”
祈深忙打斷:“阿歡,有些事放在心上即可。”
許至歡想想,點頭:“嗯。”
的確,趙毅衡雖然近年來上升勢頭強勁,從大學一個學院的黨委副書記到今日的政府秘書處副處長,也還沒資格也沒必要請到這麼多政商名流來參加一個小小的婚慶宴,或者說,正是為了請到這麼多的城市頭麵人物才有這樣一個婚慶典禮。
祈深想,趙毅衡應該是有進一步發展了。
市委的吳書記肯來就預示著趙毅衡接下來的位置和責任不低。升遷的結果雖然沒出來,但吳書記的到來顯然是一個前奏。
作為北京知名的律師,也是有名的美女,蕭祈深與許至歡與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相識,平日裏遇到個棘手的案子免不了要請這些人幫忙。律師,公檢法係統的幹部,企業富豪,政府部門官員都是不能得罪的。
當祈深和許至歡甫一出現在吳書記麵前,吳書記頓時喜笑顏開。
“小蕭,小許,你們也來了?北京還真是小,小趙竟把僅有的幾個才女都攏了來,啊?哈哈!”吳書記一一握過祈深許至歡的手。
“吳書記說笑了,我們哪算什麼才女啊,倒是書記您才是君子如玉!”祈深含笑道。
“是啊,我和祈深,至多稱得上美女,跟才女比,還遠呢!”許至歡裝模作樣撫了撫劉海,以小賣小道。
吳書記哈哈大笑,拉過身後的趙毅衡道:“瞧瞧這兩個小美女,對著我還是這樣的伶牙俐齒啊!走吧,我們去前麵說。”
“吳書記,趙老師,我們就不跟著你們了,我們自便好了。”祈深對著二人微微點頭。
“也好,那你們去吧。”吳書記說完同趙毅衡前麵走了。
許至歡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不解道:“祈深,為什麼這樣一個好的機會不要?”
蕭祈深幽幽道:“他們此行定是有要事商量,我們在他們難免有不便,不如懂事些。”隨即拉過許至歡:“好啦,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們尋樂子去!”
“真是幸會啊!。。。啊?我跟季董?沒有沒有,您看錯啦!好好,改日再聊啊!”祈深眉目含情,滿麵笑意。
“韓局好!嗯,我和祈深來給趙老師賀喜。。。。嗬嗬,多謝韓局誇獎,您也是帥氣逼人啊!”許至歡豪氣幹練,笑聲朗朗。
整個會場仿佛成了這兩個人的天地,在不斷地握手交談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中,兩朵玫瑰翩然駐進每個人的心裏。
平日裏北京的大小活動就有蕭祈深和許至歡的身影,政界,商界,文藝界,各種圈子往來穿梭,樂此不疲。她們無疑是個中高手,不露痕跡,卻又讓別人感受到她們的誠意,不經意間就被俘獲了心。
盡管全場來往穿梭,蕭祈深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趙毅衡。
借著酒醉,祈深倚在沙發上,終於可以將她大膽的赤裸的眼神落在趙毅衡的身上。
歲月並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過多痕跡,他仍然是那個無上英俊的人。祈深細細地探過他的眉眼,仿佛看著世上最最珍貴的寶物。看著他的眉頭漸漸皺起,祈深才不著痕跡的收回了熾熱的目光。
酒宴大廳燈光明如繁星,而趙毅衡眼中的她明眸皓齒,美豔動人,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是他熟悉卻又感到陌生的。即使隔了有半個場子那麼遙遠,趙毅衡還是能感受到遠處襲來的熱辣辣的目光。祈深回頭揚了揚手中的紅酒示意,一飲而盡。趙毅衡當下隻覺那眼神似愛慕似哀怨,不由得心內氣血上湧。
趙毅衡眼眸加深,這該死的女人,她忘記她大學動手術時醫生告誡的千萬不可以喝太多酒了嗎?!
沙發上的祈深,飲盡了杯中酒,然後,過了很久很久,在體內變成了一顆冰涼涼的淚,抬頭的時候,眼淚迅速消失在發際。
你有你的燕燕於飛,我有我的踽踽獨行。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