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24 更新時間：12-10-14 00:29
吃過午飯，婉兒和表弟在客廳裏喝茶敘話。
婉兒說：“浩軒，你輕易不來霍府，也沒見過你姐夫種植的花。這樣吧，叫杏兒領著你在府裏四處逛逛，順便也看看在後院的那些奇花異草。春意正濃，話說你來得正是時候呢。”
孔浩軒笑著點點頭，突然又似乎想起什麼來，轉過頭來對我說：“姐夫，我不讓杏兒領著我了，我想讓湯圓陪著我去府裏四處逛逛。”
我當然不能拒絕。我對身後的湯圓說：“今天下午，你就陪著浩軒少爺吧。記住，按時回來吃晚飯。”
湯圓嘴都沒張，望著地麵“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兩天，我帶著孔浩軒在京城好玩好吃的地方轉了轉。駕著馬車途經怡紅院的時候，孔浩軒吃驚地指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說：“姐夫，這家青樓的生意可真紅火！”
我望著滿臉興奮表情的浩軒，竟然說道：“浩軒，你年紀尚輕，切記莫要沾染那種煙花之地。”
孔浩軒笑嘻嘻的說：“知道了，姐夫。”
我心裏啞然失笑，笑自己竟然一本正經地教導起別人來了。想我抱著水姑娘雪白的身子的時候，比孔浩軒還小一歲，幸虧他不知道我少年時的風流，否則怕是我越勸說反而越不起作用了。
回到霍府，孔浩軒接著就牽起湯圓的手，吵著要跟湯圓四處轉轉。我心裏悶悶地想：霍府這點地方，跟湯圓轉了兩天了，真不知道你們在逛什麼。但是嘴上卻隻能應允道：“湯圓，帶著浩軒少爺四處走走，莫要把人家怠慢了。”
我走到書房裏，拿出厚厚的《春秋》，明年就要科舉考試了，我仍然得在父親的監督下每天在書房讀書。可是我怎麼也讀不進去，內心有種莫名的煩躁感，也不知道孔浩軒帶著湯圓去做什麼了。我輕輕地合上書，踱步到書房的門外，門外粉色的桃花正鮮豔地開著，讓我心情好了許多，於是我決定趁著春光和煦四處走走。
不知不覺地，我慢慢閑逛到了側院一排青白相間的小瓦房，那是府裏隨身的仆人們居住的地方。那排瓦房的最東頭，便是湯圓的睡房。我清楚地記得湯圓第一次見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紅彤彤的小臉興奮極了，摸了摸軟軟的床，又摸了摸滑滑的桌子，然後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咧著嘴巴衝我笑著說：“少爺，你對湯圓真好。”
我正要離去，突然聽到湯圓的房間裏傳來嘻嘻的笑聲，好像是湯圓的笑聲。我好長時間都沒聽過湯圓笑了，是誰讓湯圓笑得這麼開心？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著，果然是湯圓在笑，他笑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他邊笑邊說：“浩軒少爺，別……別鬧了，我都喘不過氣了。”
“嘿嘿，我不能輕易放過你，誰讓你整天繃著臉的。”這句果然是孔浩軒的聲音。
“浩……浩軒少爺，別鬧了，我怕癢！哈哈，別鬧了……”
“你身上癢癢肉可真不少！……湯圓，你笑起來真好看，比小姑娘都俊俏。來，讓我親一口。”
“不許親！你……浩軒少爺你快起來吧，咱們還得早點回去見少奶奶呢。……你，你怎麼還……”
我踏進湯圓的睡房的時候，孔浩軒仍然壓在湯圓的身上，身材健碩的他把湯圓的兩手禁錮住身子底下，滿臉笑嘻嘻地把嘴唇貼在湯圓的臉蛋上，而湯圓正在艱難地扭動著頭不讓他親到嘴唇。但是湯圓仍然是咯咯笑著，笑得我心中滿是嫉妒和煩悶，我冷冰冰地衝著在床上嬉鬧的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倒是挺開心啊！”
湯圓很驚詫，笑容立馬消失了，想趕緊站起身來，但無奈身上壓著重重的孔浩軒，他隻能掙出兩隻手推著孔浩軒的胸脯。而孔浩軒雖有小小的吃驚，但是表情卻非常坦然，他放開湯圓站起身來，衝著笑嘻嘻地說道：“姐夫你來了。我跟湯圓是玩得挺開心的。”他拍拍胸脯弄皺的衣服，顯然沒有像湯圓一樣聽出我話語裏的嫉妒和憤怒。
我麵色更加陰沉，以至於孔浩軒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著我慢慢走到他前麵，眼睛盯著他，慢慢地伸出手臂，“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光聲。耳光聲過後，孔浩軒吃驚地望著我，然後把目光轉向湯圓，湯圓正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我眼睛望著孔浩軒，卻伸手扇了湯圓的耳光。湯圓捂著臉，泛著淚光的眼睛裏盡是疑惑，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孔浩軒緩過神來，吃驚地問我：“姐……姐夫，你這是做什麼？”
我冷冷地望著湯圓，說道：“不做什麼，提醒他別光天化日就勾引男人。”
湯圓聽到我的話眼睛睜大，盯著我的眼光裏充滿了委屈和憤怒，他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但是卻沒有說話。孔浩軒趕緊解釋道：“姐夫，你誤會了！我跟湯圓，我倆是鬧著玩呢。我剛才在撓他癢癢，我……”
我示意孔浩軒不要說話，然後轉身離開了側院。我沒有聽孔浩軒解釋，他根本用不著解釋，我知道湯圓沒有在勾引誰，我也知道你倆是鬧著玩，說實在的我打完湯圓我就後悔了，但是我在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時候，我哪裏管得了理智是何物，更何況湯圓久違的笑聲簡直是我失控的催化劑。
晚上，湯圓整理著我書房裏的紙筆，他依舊不說話，但是臉上卻有著氣鼓鼓的表情，顯然他很在意那巴掌。我也很在意，因為在這之前我從沒有打過湯圓，更別說是打耳光這種形式。我望著他瘦弱的身影，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道：“關於白天的事情，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身體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不帶情緒地說：“沒有。”
說完，湯圓繼續他手裏的工作，眼睛都沒有瞧我一下。
“沒有？”我顯然對這個回答很驚詫，同時我有些克製不住的憤怒。我走到湯圓的身前，把他手裏的紙筆奪過來扔到身後，宣紙和毛筆混著墨水散了一地。我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的眼睛望向我，咬著牙狠狠地再次問他道：“你確定，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他眼睛直視著我，嘴裏擠出兩個字：“沒！有！”
（第十五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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