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負氣而歸(下)

章節字數:4631  更新時間:13-03-24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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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負氣而歸(下)

    勤政的皇帝,就算前一天是自己的壽辰,翌日還是會照常上朝,絲毫不敢怠慢。

    盡管前晚與真道孟浪了一宿,安陵嗣還是不得不戀戀不舍的起身上朝去了。

    含笑看著安陵嗣匆匆出門的身影,真道滿臉幸福,就想是掉進蜜罐的螞蟻一樣,嘴角不自覺上翹,此等溫暖的時刻,還是會有人不識時務的煞風景。。。。

    “主上!”暗處不知何時有人已經單膝跪地呼道。

    “夜無,你的主子是嗣,什麼時候換人了?”

    不敢泄露出對那人的戀慕之情,依舊冷冰冰道:“屬下知罪!”

    “哎~都三十歲的大叔,還整天板著臉,一點都不可愛!”

    “屬下知罪!”暗處的那人頭更低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沒勁~~”朝那人揮了揮手,換了個姿勢拉拉被子,問道:“佛狸那邊怎麼樣了?”

    “回主。。。。呃,太子現在軍中一切安好,每日都同尋常士兵一般接受訓練,沒有半分不滿。。。。。”

    “嗯!”聽著夜無稟告,兒子那張老成的臉有浮現在腦海中,真道無奈的搖搖頭,真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看夜無沒有退下的意思,疑道:“還有何事?”

    “沒。。。。屬下告退!”一瞬過後,殿中又歸於平靜,就像自始至終隻有真道一個人在。

    “笨佛狸,傻佛狸,都不知道回來看看人家,真是不孝。。。。”真道嘴裏咕噥著翻了個身再次睡去了,臉上依然透著笑意,許是到夢中教訓自己兒子去了。

    三日後,關於盧玄是否隨蓬萊使節回國一事,慕涅撚夕特地來詢問北祿王的答複。

    宣明殿內

    主位上坐著安陵嗣和真道,撚夕坐在左側,而對麵坐著三個人,撚夕隻知道其中一個是盧玄,另外兩人顯然是沒見過的。隻見年長的那人是不是看自己一眼,年幼的那人卻麵帶笑容的盯著自己,讓人渾身不自在,盧玄則始終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得搓著衣角,看來是很緊張啊!

    安陵嗣命人在門口守著,不得讓人打擾,六人一時有些尷尬,都沒有說話。

    “夕兒啊,怎麼不見你爹爹?”看是撚夕一個人來,真道好奇道。“難道那兩人隻顧著自己快活,都不管自己兒子的死活了?”

    “是撚夕不讓爹爹跟著的,撚夕是大人了,可以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慕涅撚夕嚴肅道。

    “嘿,夕兒真懂事,來,到師公這兒來!”真是越看越覺得像自家兒子,真道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孩子。

    撚夕沒有起身,隻是微微皺眉。

    “咳,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哪裏不正經了?”見安陵嗣又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真道小聲嘀咕道:“哼,本來就是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不說就不說,你等會兒可別求我!”

    安陵嗣此時也沒空管他了,看著撚夕,正色道:“撚夕啊,容朕給你介紹,這二位是盧玄的父親盧將軍和表哥伯淵。”

    慕涅撚夕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朝盧定邦和伯淵點了點頭。

    殿內再次陷入了尷尬。

    “師婆!”還是撚夕再次打破了寧靜。

    “呃。。。。你說。”聽到撚夕叫自己師婆,安陵嗣有些頭痛,看一旁捂著嘴偷笑的真道,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了,不禁心歎:“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不知道師婆考慮得怎麼樣了?”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皇上可否允臣問這位小公子幾句話?”

    安陵嗣一直以為伯淵隻是陪盧玄來壯膽的,想不到。。。。。現在被他這樣一問,自己倒是有些愣神。。。。。

    “說吧。”倒是撚夕率先反應過來,從容道。

    “小公子口口聲聲要帶表弟回國,此等大事,不知稟明國貴國國君沒有呢?要知道,北祿、蓬蘭兩國雖是盟國,但畢竟分權而製,小公子這樣貿貿然帶個別國人回去,恐怕欠妥!”

    伯淵前一日剛到家就聽見姨母向母親哭訴,說蓬蘭使節要帶表弟回國,想是身份不簡單,皇上也不好直言拒絕,說是考慮三天,眼看就到答複之日了,姨母就表弟一個寶貝兒子,讓他遠離自己,比剜她的心還痛,因而來找母親想辦法,見才幾天就憂心得憔悴不堪的姨母,伯淵多少有些不忍,便自薦來當說客了,想來姨父為北祿立下不少汗馬功勞,皇上應該不會太難為他才對。

    安陵嗣本來還在為怎麼勸阻撚夕而頭疼,之前答應考慮隻是拖延戰術,想不到這小娃兒著實不好對付,現在又找上門來了,真道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安陵嗣更是太陽穴脹痛,現在好了,有延嘉才子幫自己,安陵嗣也就安坐著靜觀其變了。

    “如果事事都倚仗父皇,那要我這個太子來有何用!”雖然年紀不大,但撚夕已經具備了身為皇儲應有的氣勢,絲毫不遜色於慕涅毓,看似無意道出的身份,又何嚐不是故意表明身份,讓他人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帶盧玄回國之事不容置喙。

    這個炸雷般的消息顯然震傻了盧玄父子,兩人均齊齊望向安陵嗣,見對方點點頭,便更感絕望---------與一國的安危相比,派遣區區下臣之子前往他國何其渺小。

    盧將軍低頭歎氣“這小祖宗平時惹禍就算了,現在和蓬蘭太子扯上關係,哎。。。。。自己和夫人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啊,這輩子要派這麼個小祖宗來折騰。。。。。”

    安陵嗣本想撚夕會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這樣一來,帶盧玄回國多少還存在些阻礙,現在坦明了身份,哎。。。。。。安陵嗣隻能無奈的搖搖頭,抬頭反觀伯淵還是滿臉的從容,便也退回坐好,想看看這延嘉有名的才子要怎麼阻止。

    伯淵慢慢起身,躬身道:“不知蓬蘭太子親臨,伯淵失禮了!”

    聽見伯淵見禮,盧定邦父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想起身行禮,就聽撚夕道:“本太子此次是隨父皇微服來的北祿,這些虛禮就免了吧。”骨子裏帝王氣十足。

    對麵的三人聽他這麼說,便也就坐好,恭敬道:“謝太子!”

    “既然大家都說明了,本太子帶盧玄回國之事可以定下來了吧?”

    “太子且慢!”

    撚夕有些不耐了,口氣略重道:“還有何事?”

    “不知太子是以和名義帶表弟回國呢?雖然表弟並無功名在身,但好歹還是堂堂北祿大將軍之子,豈能如此草率就去了蓬蘭!”

    眼見伯淵是咬著自己不放了,師公、師婆又一副看熱鬧的架勢,看來也是不想自己帶走盧玄的,哼,身為堂堂蓬蘭國太子,豈是這麼容易被說服的,撚夕麵上不動聲色,思索片刻過後,道:“如硬要定一個名頭,那就賜他一個北祿常駐蓬蘭的使節之名吧,既然北祿與蓬蘭永為友邦,那派遣一個常駐使節到蓬蘭不過分吧?何況本太子與盧玄甚是投緣,等他到了蓬蘭,本太子一定視他如親兄弟,絕不會虧待他的!”撚夕心想,自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看這個伯淵還能怎麼說。

    “方才聽太子說視表弟為親兄弟,那太子又為何不顧本人的意願就強行將表弟帶到蓬蘭呢?太子身為蓬蘭國的儲君,應該不會做出此等仗權欺人的行為吧?”

    畢竟是孩子啊,被伯淵一激就完全暴露了本性,不管麵上如何的裝老成,骨子裏卻還是小孩心性,對盧玄也是,就想小孩子想將自己喜愛的東西牢牢抓在手中是一個道理。

    “好,那本太子就征求他的意願!”到此撚夕對伯淵可謂是恨得牙癢癢了,看向盧玄道:“盧玄,你可願意?”

    盧玄抬頭看著撚夕無比真誠的眼睛,一時語塞,“我。。。。我。。。。。”

    “表弟,太子是明事理的人,不會強迫你的,有什麼盡管說。”伯淵伸手拍拍盧玄的肩膀,鼓勵道。

    “我。。。。我,不想去。”盧玄手依舊攪著衣角,囁嚅道。

    “玄弟是否是擔心遠離父母才不願的?”看著這麼多人阻礙自己帶盧玄回國,就連本人也不願意隨他去,撚夕自尊心受到嚴重打擊,若說之前是一時興起,那現在就是非做不可了,

    “若是因為這個,那本太子可以準許你一年回家一次,再分派一隻皇族專用的金絲鴿用於與家裏聯係,男兒誌在四方,難道玄弟不想為國家做點貢獻麼?”

    聽撚夕一番說辭,連盧定邦都有些動搖了,現在想來,讓兒子出去曆練一番也不錯。

    “我。。。。我。。。。。”麵對自己畏畏縮縮的行徑,盧玄慚愧不已,要是雪縷知道了又要嘲笑自己了,哎,自己不是立誌要像爹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麼,現在的自己,連雪縷都不如,想到雪縷,盧玄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兒。。。。。

    “玄弟不說話便是答應了?”在盧玄沉默的時候,撚夕問道。

    “我不會去的!”想到雪縷,盧玄囁嚅的姿態有了明顯改變,接著道:“我要像爹一樣,做個為國盡忠的大將軍,謝太子厚愛,贖盧玄不能從命!”盧玄起身,雙手抱拳彎下了腰,臉朝地,保持著姿勢等待撚夕的答複。

    “你。。。。”見盧玄做得那般決絕,撚夕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太子殿下,既然表弟不願去,又何必強人所難,況表弟畢竟年少,有許多事情都還不甚明了,這兩國使節的重任實難擔當,還是原來的使節梁大人比較適合,請太子三思!”說完也抱拳如盧玄般深深躬下了身子,等著撚夕答複。

    “撚夕。。。。。”

    “夕兒。。。。。”

    看著望向自己的安陵嗣、真道,撚夕頓覺無力,難道自己想帶盧玄回國的決定真的錯了麼?自己不過是不想一直一個人,在那冷冷清清的宮殿裏,有什麼錯。。。。。。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事,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對,都怪那個叫伯淵的。。。。。。撚夕冷眼看著對麵躬身的伯淵,心中恨意非常,但。。。。。麵對這麼多人的反對,自己不能再堅持,作為蓬蘭的太子不能,作為慕涅撚夕更是不能。。。。。。伯淵!咱們走著瞧,你最好祈禱不要哪天落到我手上,不然。。。。。撚夕今日所受之難堪一定要你千倍萬倍償還!!!

    一改之前的冷硬刻薄,撚夕眉眼帶笑道:“既然玄弟不願,那此事就此作罷,本太子也不是強人所難之輩!二位切莫如此!”嘴上雖說著“二位”,卻全然不管伯淵,徑直朝盧玄走去,扶起對方,道:“玄弟,今日是為兄不對,既然賢弟不想去蓬蘭,為兄也不勉強,為兄明日就要離開了,以後有空到蓬蘭來,為兄一定好好盡盡地主之誼!”

    看著撚夕變臉,真道喚道:“夕兒。。。。”

    “誒~~師公不必多說,夕兒都明白,父皇讓我代他和爹爹向您辭行,明日我們就會返國了,師公如有空也可到蓬蘭來遊玩,夕兒一定好好招待!夕兒告退!”撚夕朝安陵嗣微躬身,也不待真道還想說什麼,便轉身出了殿去,有心人一定看到他離去時那拽進的雙拳,這個鄰國的太子想必是被氣得不輕吧~~~哎。。。。。大家也隻能搖頭倍感無奈了。。。。。

    盧玄之事總算告一段落,真道讓盧定邦待兒子回去好好壓壓驚,留下了伯淵,安陵嗣知道他又是問佛狸的事,便直接去處理政事了。

    看礙事的人都走了,真道拉過伯淵,親切道:“淵兒,怎麼就你回來了?佛狸呢?”

    “回師傅,軍中向來都是輪流休假的,伯淵久未回家探望了,所以才稟明盧將軍回家看看,太子想來是俗事纏身暫時走不開,等過段時日可能就會回來了!”倒不是真道就是伯淵的師傅,隻是隨了冥燁一起叫的。

    “你別騙我了,佛狸一點都不愛我,都忍心丟下我這個師傅。。。。嗚嗚~~一點都不孝!”真道抱怨著,心裏多少還是對自己那淡情的兒子有些怨言。

    “太子豈會不孝順師傅呢,隻是軍中俗事確實繁多,加上盧將軍又為了表弟的事心煩,何況太子也是想早日為皇上分憂,讓皇上可以多陪陪師傅,說到底還是孝順師傅的啊!!”

    聽了伯淵的話,盡管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但心裏多少還是舒服不少,揪了揪伯淵的臉,笑道:“就淵兒還知道疼人,知道安慰師傅,哪兒像那個沒心肝兒的。。。。。哼!”

    “嘿嘿。。。。”伯淵幹笑兩聲,“師傅真是的,自己都這麼大了,還老是扭臉。。。。。”

    兩人又在殿內寒暄了些時辰,便紛紛離開了。真道走在回寢殿的路上,伯淵走在回家的路上,兩人均是麵色沉重,哎,想來,此次蓬蘭太子的事情不會輕易了結的,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端呢!哎~~

    話分兩頭,再說撚夕出宮回到下榻的流雲客棧後,分外沉默,慕涅毓對安陵嗣壽辰發生的事一清二楚,但就是不點破,任由兒子自己處理,畢竟身為蓬蘭儲君,兒子應該學會獨立了,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傻到告訴元夕的,那人隻看著自己便好。慕涅毓看撚夕回來後一言不發,看來事情是黃了,平時囂張的小子也有吃癟的時候,慕涅毓真想知道是誰幹的,應該好好答謝那人一番,不遇到挫折也就不會成長,撚夕還是磨練得太少啊!知道的人都心照不宣了,第二日慕涅毓一行人便慢悠悠的回蓬蘭去了。

    沒有人能預料到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命運的齒輪還在不停轉動,注定的一切誰也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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