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58 更新時間:12-11-09 20:58
張起靈坐上開往杭州的車,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情了。
大雪天,雪山邊上很難找到車。長白山更是如此,滿眼是一片素銀,說不出的冷,不像是他,即使是在很冷的時候,也能讓人感覺到暖意。
吳邪啊……
想到這個名字,他才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意義,至少曾經有過明顯的交集,哪怕現在他對吳邪來說,也許已經沒有十年之前的那種敬佩程度,但是……
張起靈是個很霸道的人,他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至少對待吳邪,他的霸道性更加顯著。他想要知道,吳邪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忍心將他一個人留在長白山,究竟是什麼將他從他的身邊奪走?在十年之前的曾經,他是無法把這樣的場麵想象在自己的腦海裏的。
究竟是什麼奪走了他?他需要好好整理一番,殘留在自己腦海中的有關他的回憶。
吳邪是個好人緣的人,無論是胖子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他都能很好與之相處,因此,究竟是什麼人在作祟,他想要知道並不簡單,因為可能性太多了。
吳邪有個唱戲很好的發小,叫做解雨辰。吳邪還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是在事情發生之前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麵的鄰家妹妹,叫做霍秀秀。當然,解當家和霍家的現任當家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當然,他並不認為他們會打吳邪的主意,吳邪對張起靈來說代表著什麼,他們都知道的很清楚,不知道的大概隻有那個當事人了吧!
那麼,吳邪為什麼還會違約?有他們在,按理說是沒有人能夠近得了吳邪的身的,更何況,在臨走之前他還特地關照過黑瞎子。那麼,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舍棄了有關他們的約定而從事另一件事情?
越想越覺得事情很矛盾,除非十年之前的人在同一個時間出車禍全體失憶,否則……
再或許……
怎麼可能?張起靈很反常的搖了頭,他不想讓太殘忍的可能性充斥著自己的腦袋,那樣的話,或許他會瘋掉的。
吳邪怎麼可能出事?不會的。
但是,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是容易發生。
在張起靈坐著車去往杭州的時候,他還沒有太驚訝。但是,當他下了車,真正站在一個被稱之為“杭州”的領域上的時候,變化得太多讓他有一瞬間地不知所措。
十年之前,杭州也是一個繁華的城市,但是還是帶著江南水鄉的氣息,能夠感覺得到是能孕育出像是吳邪那樣溫文爾雅的人的地方。但是,現在在他眼前的杭州更像是國際都市,越來越有向上海看齊的趨勢。
物是人非,這是必然的。
那麼,吳邪呢?他在想,但是卻怎麼也想不到當年二十幾歲意氣風發能夠揮斥方遒的小青年在經曆了十年光陰的摧殘之後,會變成怎麼一副模樣。他想不出來,在他的腦海裏,吳邪隻是停留在十年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十年之後的吳邪。
是不是,吳邪也早已經物是人非?
經過了十年的光陰慘淡的洗禮,屬於吳邪的小古董店也早已經從當年的小小店麵變成了現在這樣曾經吳邪還沒有想過的模樣,那麼,吳邪是不是也已經變成了和自己記憶裏完全不同的模樣?
這種未知的感覺,總覺得很不舒服。
張起靈不著痕跡地讓自己的眉梢揚起了一點點的角度,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平日裏的麵無表情的模樣。雖然看起來是這樣,但是,事實上,他心上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是的,就是恐懼感,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闖過海底墓登過雲頂天宮進過青銅門的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感覺到恐懼,在這樣明明應該什麼事情都結束了什麼情況都不會再發生了的時候感到恐懼?
說出來其實很可笑,但是它是真的,很真很真,就像讓他看到了吳邪的屍體一樣的恐懼。
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就越可能發生。這是一句他聽到過的話,但是他已經不記得究竟是什麼人說的了,可能是黑瞎子,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麼人。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總覺得它從腦子裏蹦出來的不是時候。
究竟是什麼情況?解雨臣現在的狀況很不樂觀,這裏指的是解雨臣本人,和他手下打理的那些個事務沒有半點關係。
解雨臣還沒有到四十歲,這個年齡正是男人事業的高峰期,這種情況按理說是不應該發生在這個時間的,怎麼說都應該是十年以後的事情。
解雨臣失眠了。
“你究竟是怎麼了?你四十還沒到好不好?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幹嘛呢?你不睡覺我還想睡呢,你精力足可不代表我也能保持你這樣的精力,我是女人,睡眠對女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好不好?更何況還有那兩個倒黴孩子要煩人呢!”霍秀秀打了個嗬欠,翻身對著身旁輾轉反側睡不著的丈夫,“最近你是什麼情況?以前不是很正常的嗎?難不成真的更年期了?”
“別胡說,我年輕著呢!”解雨臣仰麵躺在床上,“秀秀,你還記得幾天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有關小邪的夢嗎?我似乎就是從那個晚上被驚醒以後開始失眠的。”
“什麼?”隻一句話,將霍秀秀的調侃心情全部驅走,她瞬間就從床上跳起,“你怎麼不早說?那個晚上你到底夢到什麼了?”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確切地說是大部分都不記得了。其實那個時候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小邪我記得很清楚,現在也很清楚。好像是一家醫院,然後很安靜,但是能夠聽到腳步聲,但是我看不見人,而且似乎整個醫院都沒有人。這是我唯一記得的畫麵。其他的,好像還發生了很多事情,而且我醒過來之前似乎還是很血腥的畫麵,但是我似乎隻記得那個場麵。”
“這樣啊……”霍秀秀重新睡倒在床上,仰麵朝上,“要不明天去趟杭州吧,找胖子說說,怎麼說他在巴乃三年也夢到過雲彩有不少次了吧!”
“喂喂,這個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好不好?我跟小邪那是純哥們的關係!”
“誰知道?反正我是不相信。”
解雨臣這回是徹底無語以對了,想當初黑瞎子跟他說“花兒爺跟小三爺的關係很不一般嘛?難不成是啞巴張的情敵?”的時候,他就很不雅地翻了白眼,實在是有愧師傅的教導,但是現在他總不能對自己的妻子翻白眼吧?
“話說回來,小邪哥哥已經去了有七年了,啞巴張在青銅門那裏也應經呆了有十年了,按照十年之前他和小邪哥哥的約定,他應該能夠……”
秀秀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解雨臣打斷了,倒也不是什麼迫不及待,隻是覺得這樣的情況,他不想讓它發生:“啞巴張?他要是還敢回來,就算他並不知道實情……”
他並不能把張起靈怎麼樣,但是他至少要把吳邪唯一留下的東西守護好,那把原先是屬於張起靈的黑金古刀。那是吳邪,最後留下的東西。
“所以,你們今天就來胖爺我這裏還一大早就把我房門敲得老響的差點就惹得鄰居投訴?”胖子很嫌棄地看了解氏夫妻兩一眼,“我跟雲彩和花爺跟小天真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怎麼能相提並論?這是玷汙了我純潔的愛情!”
“什麼意思你?怎麼能叫玷汙你的愛情?怎麼說也是玷汙我跟小邪純純的友情。”
“我說,你們兩個都是四十前後的老男人了,有必要跟個十幾歲的小青年這麼糾結這麼幼稚的問題嗎?”黑瞎子從房裏出門,一麵倒了水一麵感歎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應該在墓室裏再呆上幾天,那就不用看這兩玩意搞笑地賣萌了。
“其實是小花怎麼都睡不著,幹脆就直接訂了機票往這裏趕了。所以才能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順便監督胖子有沒有把小邪哥哥的古董店經營好。記得要早出晚歸呦!”霍秀秀此時又恢複了調侃的心情,剃著自己的指甲很悠哉地說著悠閑話。
“喂,霍家的女人,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來個早出晚歸試試?”
“三個幼稚的老人家!”黑瞎子真的有點受不了了,他都有些懷疑以前自己是怎麼和這幫人和睦共處的,就連在生意場上至今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花爺也會在私底下說這麼讓人蛋疼的話,這個世界是怎麼了?“我說,胖子你究竟是怎麼看這件事情的?”解雨臣終於還是受不了太過輕鬆的環境,想要將場景快進到嚴肅的環境。但是,他顯然低估了胖某人的功底,因此下一秒他又被雷得外焦裏嫩。
“有什麼好怎麼看的?花爺你舊情複發想要見老情人的唄?畢竟小天真和你的奸情是人都看在眼裏,隻是其中夾了個小哥才使這段故事沒有演繹到最後……”
“別給我提有關那個人的所有事情,一個字都不許提。”
解雨臣的語氣很強硬,甚至比商場上那個解雨臣還要強硬,誰都知道是因為什麼,解雨臣也從來沒有因為這些反常掩飾過什麼。
七年之前,道上的人不敢在解雨臣的麵前談論有關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倒鬥一哥的啞巴張的事情,因為啞巴張的遺物將他想要保護好的發小害死。
據說,解雨臣把那把黑瞎子從已經成為廢墟的西王母城撈回來的龍脊背接手後就沒有再把它出手,因為那是小三爺用命換回來的。
據說,解雨臣把那把龍脊背鎖進了櫃子然後丟掉了鑰匙,從那以後就沒有再看它一眼,因為那本來是啞巴張的東西,他不想看到它。
據說……
那不是據說,那是據解雨臣的發妻霍秀秀所說。
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況,道上的人有著無數種猜測,但是從來不敢再解雨臣麵前說,因為解雨臣發狂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而道上至今還流傳著解雨臣因為某人說過一句“其實啞巴張應該會是個不錯的女婿,倒鬥這麼強,雖然已經三年沒有聽到他的音訊了”而徹底發了狂。
那人不死心地追問原因,解雨臣隻是黑了臉走開了現場。但是後來黑瞎子在聽到這個故事之後意味深長地笑了,淡淡地說了一句,“因為他提起了啞巴張,啞巴張現在可是花兒爺的頭號敵人啊”。
但是,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還是沒有人真的知道,就連一向吊兒郎當的黑瞎子也不肯透露,神秘兮兮地說什麼“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真的不好,比如這件事情,說了的話,花兒爺大概會殺了我吧”。於是,流言在暗地裏一直一直地蔓延,但是一直隻是在暗地裏,因為畏懼著解當家的勢力,誰也不敢把事情擺到台麵上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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