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07 更新時間：12-12-07 13:47
在小吃攤用過早餐，依照慣例去廣場散步。在廣場遛了幾圈後休息，結果碰到此時不該出現的少年。
魚奈奇怪地問了一聲：“你怎麼在這？”照常理推測，天音現在應該還沒玩夠才對。不過望望少年身後沒有桃花小妖或花殺小盆友的影子，明白少年不是被押解放風，那麼大概是因為某些夠分量的理由被家主天音接受了，也不再詢問，一起到廣場邊的長椅坐下。
嶺南的秋季也就是這樣了。清晨寒意會很重，隻要出了太陽就會慢慢回溫，到中午的時候依然可以像夏天一樣裝扮清涼隨你愛漏哪漏哪。
此時過了午飯時間，太陽已經升到很高了，熱情的陽光帶來可觀的熱度。魚奈脫下外套，轉身時正好看到身側的少年緊緊裹著大黑絨外套，還是那種加厚加長的款式，被太陽烘得整個額頭都蒙著一層汗，陽光下一片晶亮。奇怪的是，即使熱得臉紅紅汗淋淋，少年依然把外套裹得緊緊實實的，連風都別想鑽進去。
“你、不熱嗎？”魚奈有點遲疑地問道。雖然知道對方身份特殊，不過他倒不曉得對方會不會還有些特殊的技能，譬如不怕火，鑽火圈吞火炭小意思隨便來什麼的。呃，魚奈少年你過慮了，樹熒少年他是花妖不是火怪和獅子。
樹熒頗為無奈地苦笑：“熱是熱，但是……不太方便。”
他倒是也想脫下這件狗屁外套啊。原本完全不需要考慮衣著問題，作為花妖幻化件把衣服不說很容易也難不到哪去，可是不知什麼原因他的法術居然失效了！這樣說也不大準確，應該說其他的術法都沒問題，唯獨化衣術在兩小無限鄙夷的視線下屢試屢敗。然後在他快羞愧致死的時候，那個叫天音的大人，大發慈悲賞了件外套。可是也隻有外套而已，他的裏麵完全真空啊！
熟知家主秉性的魚奈稍加推測便明白過來了，不禁嗤笑出聲，看到對方幾乎滴下墨汁的臉色，不好太過囂張，隻得假裝輕咳幾聲掩去笑意。
天音果然生氣了呢。雖然魚奈自己是確定沒有什麼危險性才行動的，但是他的自作主張和隱瞞都會傷害到天音吧。畢竟一直以來，他的安全都是天音考慮諸事的首要因素。結果這次，在自家地盤被人混進來還毫無知覺，甚至同室一宿都未察覺，這種事對天音來說，簡直跟直接甩了個巴掌在臉上那樣難堪吧。生氣歸生氣，天音也不舍得對自家少年做什麼。既然還有個外人樹熒少年在，理所當然會被天音拿來出氣舒心。
總的來說，樹熒少年這次真的太衰了，出門前肯定忘了看黃曆。
不然也不至於遭遇這許多悲催事，淪落到現在，明明熱得快脫水了，還得頂著路人看神經病的表情裹緊厚外套。
魚奈笑了一陣，也反省到自己這樣太不厚道了，輕咳一聲道歉道：“抱歉，天音他不是故意要整你的。”
騙鬼啦，天音絕對是故意的，可是這個當然不能說。
樹熒少年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明白的。”
就算天音直言報複，他也不敢有任何異議啊。
回想起剛才的事，樹熒少年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呢。
對一個碾死自己不比戳死螞蟻難多少的人麵前卸下麵具大肆發言，還敢提出這樣囂張的要求，那樣的自己，勇敢到近乎莽撞呢。過後樹熒少年也有反省自己態度過於放肆不符平時的教導，但對於自己說出的話，倒是一點悔意都沒有。
那個可以看做誓詞的一番發言，並不是年少輕狂一時腦熱的劣質產物，而是作為一直都在思考家族未來的繼承人，深思熟慮過的結果。
讓族人同意這個攜帶巨大風險的賭博當然不會很簡單，對樹熒少年來說卻也不是辦不到。
唯一有點意外的，反而是天音表露出的不甚在意的態度。當前嚴峻的局勢下，急需力量的天音居然拒絕了樹熒少年的提議。雖然不是明言推拒，但是說出“我無法代表魚奈的意誌，也不能向你們保證什麼，想要得到珍貴的東西，當然得靠你們自己努力”這樣的話，其實跟拒絕合作沒差了吧。
沒有契約做底牌的賭博，風險度再一次加大。不說是否會贏得戰爭的勝利，隻是假設戰爭最後是魚奈贏了這一個情況，或許他的家族能夠得到夢寐以求的榮耀，也或許他們傾盡全族之力換來的結果跟現在沒啥兩樣。畢竟魚奈並沒有承諾過什麼不是嗎，他完全可以不認賬，到那時，藍色妖姬又該如何自處？
這許許多多問題都需要慎重考慮，一步走錯，對藍色妖姬就是滅頂之災。
不過再艱難的抉擇，也抵不過萬事不理一頭強到底的無賴策略。既然說出了‘賭上榮耀與未來’‘誓死追隨’的話，樹熒少年就沒打算再留退路。還是上章說的那些話，既然決定了腳下的路自己的命，管他一二三四，一頭癩痢捂到死！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找魚奈約定，呃，天音說，敢打擾魚奈的渣滓，脖子洗幹淨乖乖來受死！
…………
好了，不說這些複雜黑暗成年人的事了，咱們還是回來繼續美少年們的交談吧。
話說樹熒少年這邊回憶往昔崢嶸內心激蕩表麵淡定微笑悶騷中，那邊不曉得已被對方偷偷占去好幾百字版麵的魚奈少年，邊撫摸懷中的青部舒服得狗仔嗚嗚叫，邊微笑著道：
“你找我有事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能夠被天音放出來，當然可以直接回家去了。樹熒少年卻裹著大外套冒著高熱頂著各色眼光來見魚奈。這樣壯士風姿，如果不是樹熒少年腦子缺點零件故障了，就是有頂重要的事要說。
很明顯，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樹熒少年智力還是值得信賴的。
被人直接戳破意圖，樹熒少年並沒有直接回應，反而長久的沉默。
“究竟有什麼事呢，你來找我？”魚奈看著低垂著腦袋的少年，再一次問道。
本質上來說，魚奈其實是個極度缺乏好奇心的人，這個性子的外顯就是對事對人都很冷淡，所以時常會被誤會為冷漠的人。其實明確一件事——不管是自己的原因還是他人累及——涉及己身的話，他也會很認真很執著地探尋答案。
其實看起來總是一副萬事於心的樹熒少年不像他表現的那麼事事在握呢。
就好比現在，來找魚奈是他自己的意願，當下又被魚奈直接問詢來意，而事實上他自己也不曉得做出這個行為的原因。
就好像脫離了大腦控製，身體的自作主張。
海妖賽壬的歌聲，大概就是這樣惑人無形的吧。樹熒少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傻兮兮來到這，不過，現在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
“……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嗎？”
不知來由的情緒爆發，讓樹熒少年霍然抬起頭，眼神憂鬱而絕望，就像被困在囚籠的野獸，在絕望中希望著，有人指引自由的方向。
“我該怎麼做，才不會這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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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想死~~
發現自己寫文越來越囉嗦了，而且麻煩的是，就算有這個意識，卻怎麼也改不掉！
啊啊啊啊！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碼完這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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