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12 更新時間:12-11-17 23:23
傍晚時分,伴著夕陽的餘暉,梓謙一行四人在吃過簡單的西餐之後,便來到了五棵鬆體育館——Shero的演唱會現場。此時還有些稍早,幾人確實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又不想再會酒店折騰一趟,於是便決定先到這裏坐下。
深秋的北京,狂風大作,讓文韜忍無可忍一路抱怨。
“梓謙,如此惡劣的生存環境你怎麼能夠生存下去,這陣陣妖風簡直是對人進行身體摧殘。”
“還好,習慣就好。剛來的時候,確實受不了,冬天太幹燥,風又大,什麼潤膚保濕的完全沒有用處,隻是這麼幾年下來,什麼都習慣了。”梓謙笑著對文韜說。
“真是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麼鐵了心要來這邊,我們幾個在一塊兒不是挺好的麼,而且C大的法學並不見得有多差,而且人家還給了你這麼優越的條件。不知道你是鬼迷心竅了什麼,認死A大了。哎,弄得我們幾個現在見個麵還這麼難得。”文韜說。
見梓謙神情瞬間有些哀戚與自責,智明忙打斷文韜,說:“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都過去這麼久了。”
關於梓謙來這裏以及跟那個人的故事,文韜是不知道的,隻有智明和浩宇了解,所以,聽到文韜這樣無意地抱怨,浩宇也悄悄地摁了一下文韜,忙接著話說:“梓謙,我記得原來高中的時候,你不是說你要讀JD麼?你現在是什麼打算啊?”
“對對對,梓謙,都大四了,你究竟怎麼打算的呀,我和浩宇已經確定要去普林斯頓了,智明也要去耶魯。你呢,你怎麼打算的呀?”文韜急忙接嘴說。
梓謙被三人問道,的確一時聽到三人的出路,自己有些不好說,但猶豫一下,梓謙還是決定向三個好友坦白:“嗯,我不打算出國了。”說完,看到文韜一臉疑惑以及智明和浩宇一臉果不其然的表情,梓謙接著說:“嗯,智明、浩宇,你們也知道當初為什麼我想要出國讀JD的原因,但是現在那個原因不在了,而且,現在父親不在了,我也不可能丟下母親一人獨自出國。”
“可是······”文韜還想辯駁一下,隻是,
“好了,文韜,作為朋友,我們隻需要尊重他的選擇就是了。”浩宇說。
“嗯,謝謝你們。”
“你好嗎,尋找到你的幸福了嗎?那回憶,像花一樣如此燦爛,曾經的一切如刻畫在生命般的永遠,沒想到,如今,我還依舊如此懷念······”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和聲,當音樂起的那一刻,VIP包間裏燈光瞬間暗下,Sero、Hero、Ero從天梯上緩緩降下,所有的一切都沉迷在三人完美與溫暖的聲線中,包間裏四人也毫不例外。
當那第一個音符滴落進梓謙的耳朵裏的時候,心中洶湧的感情如回憶般排山倒海而來。梓謙傻傻地看著紅銀藍的三人,心中百感交集。
“我很好,曾經的自己是如此慌張,隻是此刻的我早已不會隨意讓眼淚落下,就算分隔很遠,我的心,卻從未為你停止跳動······”
“回憶播放在眼前,記得曾經的一切,如此懷念,那個深夜,被你抱在懷裏哭泣掙紮,緊抓著那份貪戀的溫暖·······”
一首《依舊懷念》奏響演唱會的開場,卻將梓謙花了整整幾年的遺忘瞬間擊碎,原來不是不痛,原來不是不想,隻是那種絕望的渴望,讓梓謙痛得沒法呼吸。
“你殘留的氣味,讓心痛更加深邃,曾經相信過得承諾和美夢,如今想來,早已被你退換,剩下的空餘寂寞······”
熟悉的《空餘寂寞》,沉醉其中的梓謙,陷入無盡的回憶,記得那段相處的點點滴滴,如今用手抓來,卻什麼都沒有,曾經的承諾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放縱,當激情褪去,那人,不願再陪著自己在這條漫漫人生路上,繼續走下去。
“朋友聚會,獨自回家,冷清街道上,突然希望有個人能夠來接我,回家以後,貪慕著那浴室的絲絲溫暖,卻惟獨少了一個人的寵愛,練很久的成熟也遮掩不住內心的傷痛······”
《少了寵愛》,直擊內心,梓謙表情有些痛苦,首首歌曲,字字啼血,不是受不了,而是,這些畢竟是內心的真實寫照,那歌聲中,吟唱著的分明就是那段冷清歲月自己心情的真實寫照,讓人如何不淚如雨下。
“大家好,我們是Shero,很高興,很開心,暌違了3年的Shero終於再一次合體起航。歡迎我們的公主Sero歸隊。”Ero開心地對著全場上萬觀眾說道。
“Hello,大家好。”Sero對著舞台下歡呼尖叫的觀眾朋友們打招呼。
“下麵,帶給大家一首《你還好嗎》。”Hero仍然扮演著那個舞台上冷靜少言的角色,馬上把大家帶入到下一個部分。
“寫滿祝福的耶誕卡,不知寄向何方,這個冬天,我得習慣一人走回家。最近你還好嗎,是不是已經有新的身影替代我伴你左右······舊情人的牽掛和問候是那麼尷尬,告別昨天卻無法迎接明天,這樣的夜怎樣才能眼淚不會落下。最近你還好嗎,是不是已經有新的身影替代我伴你左右······”
疼痛、悲傷、絕望、後悔······梓謙分不清,自己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從第一字聽到最後的尾音,隻是那麼怔怔地看著從舞台上坐著愛心台飛向觀眾的三人,就那麼在黑暗中,淚如雨下。終究還是決堤了,從黑暗中摸索著除了包間的梓謙,心中對著自己嘲笑一番,快速掩飾好情緒,向洗手間走去。隻是,在梓謙離開後,智明也隨著梓謙除了包間。
遠遠地看著正在洗臉的梓謙,智明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又是那麼不敢問,因為智明知道,那些都是梓謙這四年來極力忘記努力掩藏不敢觸碰的傷痛。但是,智明更知道,梓謙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那天在電話裏,芳姨哭著對自己訴說著對兒子的心疼,智明便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了,不僅僅是因為梓謙是自己的好哥們,更是因為,智明對芳姨和饒叔的感激,在那個冷漠的冬日,是梓謙一家讓自己感受到了家的溫馨,如今,饒叔已逝,芳姨隻剩下梓謙,對於芳姨的哭訴,智明隻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答應芳姨盡快讓梓謙走出來。
當初梓謙和歐陽祈翀的事情被發現後,遭到了雙方家人的極力反對,尤其是芳姨和祈翀的母親,隻是,就是那麼艱難的日子裏,兩人不離不棄,終究讓身旁的好友從最開始的懷疑到最後的祝福。當雙方家長終於妥協之後,大家本以為兩人終於柳暗花明剩下便是王子和王子的幸福生活的時候,兩人卻就那麼分開了。大家不解,雙方父母不解,作為梓謙好友的智明更是不解。隻是當那天半夜智明接到梓謙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梓謙壓抑的呼吸,原本迷糊的智明瞬間清醒過來,一句“怎麼了”?引來的,卻是梓謙在電話那頭傳來的嚎啕大哭,卻是梓謙哭著對自己一遍一遍重複著“我們分了。”還有那無盡的“分了”的尾音。那半夜時分,從千裏外傳來的壓抑痛苦哭泣,讓智明不敢問為什麼,因為,智明知道,那必將會讓梓謙本就痛苦的心如刀割般更加痛苦。
從那以後,梓謙便像忘記了曾經的那段情那段傷一樣,迅速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去。隻是作為母親的芳姨,知道,自家的孩子過得有多麼痛苦多麼折磨。直到暑假梓謙利用周末回成都小住幾晚恰巧感冒,發燒不止,嘴裏不停地叫著那個人的名字時,芳姨才知道這麼多年自己錯的有多少,自家的孩子已經快要被逼瘋了。也正因為如此,在前幾天悄然得知智明的新手機號時,芳姨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哭著求著梓謙幾位好友能夠拉他一把。
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此行幾人的演唱會之行。因為智明知道,要想讓梓謙變回原來那個不在壓抑的梓謙,隻有揭開那道傷疤,而Shero在此時舉辦的複出演唱會正是一個好契機,於是智明便和浩宇一商量決定北上。
“梓謙!”智明衝著梓謙叫了一聲。
梓謙用手巾擦幹臉上的水漬,對著智明說:“怎麼不在聽演唱會。”
“見你出來,我就出來了。”智明說。
“嗯,智明還是和當年一樣體貼,要是誰嫁給你呀,真是幸福得要死。走吧,哥們,回包間去。”梓謙說,說完便先往包間走去。
望著梓謙離開的背影時,智明實在忍不住,開口說:“梓謙,別死撐了!”
一句話,如此簡短,卻讓梓謙煞是一震,很快明白自己已經被智明給識破了。心中一陣苦笑,梓謙回過頭,看了看除了自己和智明兩人再無其他人的過道,梓謙輕輕地叫了一聲:“智明!”再無多話。
“梓謙,你在這樣下去,會徹底垮掉的。我真的已經看不下去了,真的,梓謙,你對自己太狠,太刻薄了。”智明看著相識快要7年的好友,心中頓生哀戚,“梓謙,當年那個快樂幸福的梓謙,到哪裏去了?”
梓謙沒有想到智明會這樣說,隻是反複咀嚼一下,聰明如梓謙,馬上將一切串想起來,明白了為什麼智明會突然北上還硬拉著自己來聽演唱會,明明他了解Shero對於自己的意義。原本以為隻是想敘敘舊,沒想到,智明三人竟為了我自己而來。隻是在感動之餘,梓謙是那麼無力。
梓謙看著智明,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走到過道邊,看著窗外的觀眾,仿佛自言自語道:“智明,你以為我何嚐想要這樣,你以為這樣的自己,我不會感到痛苦麼?可是,你也知道,曾經那麼深,那麼深的愛過,如今,一碰觸就痛得體無完膚。智明我走不出力,真的,走不出來。我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他,隻是,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像曾經那樣幸福。也許,即使,現在他站在我麵前,像曾經無數次說的那樣,梓謙,我們一直到老,好不好?我的心也不會像曾經那樣快樂的,因為,我已經不相信永遠,也不相信幸福,更不相信永遠的幸福了,智明,你明白麼?”
“可是,梓謙,你這樣下去,怎麼受得了,怎麼受得了?”智明心疼地說。
梓謙回過頭,笑著說:“智明,你們太小看我了。我不會沉浸在過去的,時間總在往前走,我也不會老是回頭,目光總會看向前方,隻是偶爾夢醒,心還是會疼,但是,那絲毫不影響我想要擁抱未來的心髒。”說完,便不打算再繼續下去話題了。慢步走向包間,徒留智明站在原地,久久地回味著自己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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