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歸途

章節字數:2178  更新時間:12-11-15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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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口磨蹭了近半個小時,樓上樓下的鄰居打招呼,我隻好說是沒帶鑰匙,不過即使再尷尬也沒有鼓起我開門的勇氣,隻是默默靠在門沿。

    此時我從主人變成了陌生人,裏麵的每個熟悉的角落現在都變成了我的禁區。

    全世界的欺騙都能忍受,你的欺騙我該怎麼辦?

    初中第一次聽說能量守恒定律,萬物生長,能量守恒。現在知道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愛和恨都是通過男女之間這個情感載體傳遞,轉化。愛不會陡然出現,恨也不會憑空消失,愛多了,恨也就少了,恨多了,愛可能就沒了。

    我騙得了自己也騙不過內心,即便有七年之癢了,但我知道我還是愛妻子的,至少現在是,隻是恨多過愛罷了。

    叮咚。門開了,妻子穿著睡衣,眼窩深陷,望著錯愕中的我,喜出望外,像是孩子找回了丟失的玩具。

    嗚嗚嗚……。妻子撲過來,抱緊我,用盡全力,哭出了全部的委屈。

    我一臉迷茫,任憑妻子這樣抱著,也被妻子的哭聲感染了,淚眼婆娑。

    愛情有時候隻是一個人的事情,和任何人無關。

    所以,愛沒有對與錯,隻有是與否。

    我選擇前者,我愛妻,義無反顧,即使錯愛。

    怎麼了,寶貝,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誰欺負你了,把你哭成這樣。

    我單手撫摸在妻子的秀發上,聞著六年來熟悉的清香。

    你,你欺負我了,你去哪了,你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嗎。妻子已然的哭成淚人。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寶貝先別哭了,先進屋吧,鄰居看見了,還以為我又欺負你了呢。我笑著捧起妻子的臉頰,擦拭著淚痕,輕輕的,生怕再弄哭她。

    妻子這才破涕為笑,輕捶著我進了屋。

    空調開了,但是屋裏還是冷冰冰的,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連妻子平常最愛的玫瑰也枯萎了,隻有浴缸裏的兩條金魚遊來遊去,無憂無慮。

    妻子常說那是我和她。

    沙發上有蜷縮的痕跡,上麵放著毯子,但臥室的床上確實整整齊齊,不曾有人躺過。

    你,一夜沒睡?我看著妻子疲憊但仍努力笑對我的眼睛。

    這一刻,肝膽俱裂。

    恩,昨天在洗完澡出來就沒見你人影了,你外套也沒穿,錢包也沒帶,打你電話手機也是關機,你說外麵這麼冷,你著涼了怎麼辦,你遇到壞人怎麼辦,到底出什麼事了?妻子說著說著又委屈又慌張的看了我一下,就低下頭輕輕抽泣。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怪老公,主要是昨天下午領導突然來電話了,說有緊急任務派給我,所以我必須馬上回公司一趟,你還在洗澡,時不我待,所以我就隻好先走了,別哭了,都怪老公粗心,下次不會了。我抱著妻子,努力做出無謂的樣子,滿懷愧疚,心疼無比。

    真的,你真的隻是這個原因嗎,我還以為你跟別人跑了呢,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呢。妻子還在為昨日的擔心而顯得有些後怕。

    在我麵前,她永遠隻想當個孩子,在她背後,我卻脆弱的像個老人。

    傻瓜,我哪敢不要你啊,你再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再說這麼好的老婆去哪找啊,我還怕你跑了呢,別哭了,再哭我也要被你傳染了啊。我心疼的捏了捏妻子的哭紅了的鼻子,仰著頭,怕淚滴下。

    即使我的淚變成雨,此刻也舍不得淋濕你。

    你怎麼哭了,我說錯什麼了嗎?妻子緊張的問,心疼捧著我的臉。

    肯定錯了,我說了,你一哭,我就想陪你一起哭,所以你別哭了,你看我眼睛都腫了。我調皮的指指我的眼睛,猛吸著鼻子,努力不讓它流下來。

    恩……恩,我不哭,我不哭了,老公,你也別哭了,好不好。妻子此時倒真像個大人一樣哄著哭鬧的孩子。

    我願意相信,我愛妻子,依然,始終,但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永遠。

    因為我還愛,所以我寬容,因為我懂愛,所以我慈悲。

    妻子轉悲為喜,嘴角掛笑,即便還是淚眼婆娑。

    我給她一個真誠的笑,給她一份踏實,我想重新做個好丈夫,好好疼愛她,像個男人一樣。

    她溫柔的抬頭望著我,飽含熱淚,明亮清澈,至少我想還是清澈的。

    妻子哼著小調,在廚房興奮的忙碌著,雖然我不會做,很多菜的做法都是我教她的,她常常驚歎於我的對廚藝的了解,我沒有告訴我和前女友的故事。

    有些故事不一定需要述說,因為這些故事還沒有結局。

    我在後麵抱著她,我喜歡這樣,看著喜歡的女人為自己忙碌,我感覺擁抱了整個世界。

    我沒有告訴她我吃過了,因為我寧願看她滿意的哭,也不想看她失望的笑。

    吃著熱騰騰的飯,心裏暖烘烘的,說不出妻子哪裏的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女人需要歸屬感,男人需要占用欲,男人征服女人,女人歸屬男人,萬能的造物主。

    妻子還是屬於我的,就算現在賜予我的一杯毒酒,我也會心甘情願的以一種最美的姿勢一飲而盡,因為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轟轟烈烈!

    直到她去洗碗我也沒有告訴她那件事,也沒有要求她以後能怎麼樣。

    我相信愛是給予,隻要我舍得給予,永遠都不會失去。

    晚上我熟悉的進入了她的身體,我們已經很久沒做過了,妻子渾身顫抖,激烈的回應著。

    這一刻,天地合一。

    如果說男人味是豁達勇敢,那女人味便是體貼溫柔,此時的妻子溫柔無比。

    寶貝,你愛我嗎?我動情的說。

    嗯。妻子頭埋在我懷中,羞澀動人。

    你說過你會愛我到老,我們會一起走到白頭。

    黑夜中,我像個孩子,哭了。

    當然。妻子笑了,她肯定看不見我的淚。

    那我希望下一秒就變老。我止住淚水,把妻子抱的更緊,用盡畢生的力氣。

    晚上莫名的醒來,實在是睡不著,不時的盯著手機。

    等著出現某一個未知電話或者隻是一條短信,我知道,它已經左右了我的心情。

    無意中打開了相冊,忍不住,還是刪除了妻子的那張照片,也刪除了在我的記憶裏。

    對自己殘忍一點,對妻子寬容一點。

    否則,今天還在你枕邊的人,明天就可能成了陌路。

    即使妻子把我當一時的玩物,我也想把她當一世的依賴。

    這感覺,恰如6年前,和妻子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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