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  04：1999

章節字數：1416  更新時間：12-12-04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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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999

    酒吧被劉胖子搞得烏煙瘴氣，就屬昨天剛換好的招牌比較兩人眼目。我也悲哀的認命，這酒吧無論怎麼搞，都是一個隻賠不賺的吃虧貨。王莉就在這一片烏煙瘴氣之中踏著精致的高跟鞋款款走到我身旁，皺眉撥開身邊的煙霧，問：“搞什麼啊？你是要拆遷了嗎？”

    我回答說：“我隻是想讓它美麗一下。”

    “美麗？”她笑了，眼神四處飄搖，“斷壁殘垣的確實是有夠美麗。”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嘲諷還是誇獎，因為她笑得過於真誠，我隻是拿著抹布一遍又一遍的拭擦著吧台，即使它幹淨得一塵不緇。當我擦到第四遍的時候，王莉搶去我手中的抹布，“我是來聽你講故事的，不是來看你擦桌子的！”我從她手中將抹布搶回來，“我知道，我還知道你聽故事隻是為了喝我的紅酒。”

    “對啊！”她愉快的承認，“所以你快點給我講故事啊，我特別想知道故事的結局。”她說得有點激動，我並不認為我的故事能使她這麼激動，但看著她認真的神色，我心中所以的不願都慷慨變成了甘願。

    A依舊呆在自己的店鋪中做著買賣，買賣也一如既往地遵循著自己隻賠不賺的規律。即使生活艱辛，A也沒有氣餒，仍然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店鋪生意好轉。執著著，也許是堅信努力就會有收獲；也許是因為在店鋪裏付出了太多，舍不得割舍；也許，隻是為了等一個人，討一份公道。

    讓時間以秒針的速度飛速流駛，那是店子生意最好的一天，來了兩位客人，其中一位就是我們的主人公C。此時，一個女人挽著C的手臂款款走進A的酒吧，我們就暫且稱那個女人為D。D向A要了一杯紅酒，C隻要了杯冰水。第一次見麵，D向A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你真有意思。A不敢回答，D告訴A說她明天還會來，A欣然接受。第二次見麵，A給D講了個故事，卻隻說了故事的上半截，D在臨走前告訴A說故事很乏味，但是她明天依舊會來，並且帶上男友C。第三次見麵，A向D說了故事的下半截，但是故事的下半截都讓他們陷入了沉默。第四次見麵，D向A要故事的結局，但是故事的尾聲已經在第三次見麵時悄然落幕，所以A便開始胡編亂造，想捏造一個美滿的結局。可惜的是，A的文采並不好，編造不出一個美好的結局，因此隻能歉意的告訴D，這個故事，沒有結局。

    我一口氣說完，然後直直地盯著王莉，王莉喝了口紅酒，微笑：“你的故事很有意思。”她略微思忖了一會，“你說你故事的主人公隻有三個人，可是故事裏卻出現了四個人，為什麼你不把D算做故事的主人公呢？”

    我回答說：“因為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做這個故事的主人公。”

    “如果她願意呢？你會讓她做故事的主角嗎？”她問。

    “不會。”

    “為什麼？”

    我笑，“因為這個故事很乏味，沒必要設定那麼多主人公。而每一個故事裏，不管是狗血的還是精彩的，總有那麼幾個無關緊要的角色路過。”

    “所以你認為她是過路人？”王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難以置信的口氣中摻雜著憤怒，她深吸一口氣，放下被子突然站起來，燈光被她瘦弱的身軀遮得嚴嚴實實，化著精致妝容的臉隱藏在陰影裏，氣氛有些冷，她說：“我明天不會來了，後天、大後天、以後、我都不會再來了！”

    高跟鞋擊踏木板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酒吧，一聲又一聲，彷佛踏在了我的心坎上，耳膜在煽動，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平靜且緩慢：“但是，如果她願意，我希望她能做我下一個故事的女主角。”

    腳步聲戛然而止，她慢慢轉過身來，酒吧的聚光燈雖然不亮，但也不算暗。性感的紅唇勾出一抹半弧，女人在聚燈下笑得嫵媚，我雖然不知道這抹微笑意味著什麼，但是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現在，我終於可以在記憶裏存進一個新的故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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