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27 更新時間：13-02-27 08:06
東宮的一切似乎還是原樣，跟離開的時候並未有多大的變化。澹台胤身邊的侍女雁露、亦竹，小太監小宇子、小勝子，見到我來了都喜上眉梢，趕忙圍上來，樂嗬嗬道：“九殿下，您終於來了。我們挺想你的。”
“嗯，我也挺想念你們的。”我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真誠的臉龐，心中蕩起深深的漣漪。當初搬出東宮後，曾回來過幾次。但是後來自從澹台胤參與政事後，也碰不到什麼麵，便不怎麼來了。這麼一算，竟也有兩三年了。
“嗯哼，都愣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去備些茶水點心。還要我吩咐？看來你們真是愈發沒了規矩。”澹台胤沉下臉來。
“是是，奴才（奴婢）這就去。”眾人連忙散去。
“你幹嘛對他們這麼凶？”我看著澹台胤道。
“我這算是凶麼？”澹台胤不悅地看著我，道：“你知道為他們著想，卻不為我著想。”
“我哪有？”我爭辯。
“你兩三年都未曾來這邊了，我以為你都忘了我了。”
“你白天忙著，我也見不著你。”
“那你可以晚上過來。”
“晚上你要休息，姨母不讓我打擾你。”說完，我臉色一僵，偷瞄過去，他也是如此。
“咳，咳，明天在朝堂上，你不必害怕，大臣們可能對你的想法有諸多疑問，提問也是情理之中，你隻要將你的想法說出來就好。”澹台胤瞥向窗外。
“嗯，知道了。”
“晚飯就留下吃吧，好久沒有跟你在一起用膳了。”這話說的傷感，聽著也傷感。
我點了點頭。
飯桌上，分坐兩頭，吃著熟悉的飯菜，一切彷佛回到了四年前，好似什麼都沒有變，他仍舊給我夾著菜，看著我吃飯。一句“吃吧，都是你愛吃的。”讓我食不知味。
飯畢，我打算回去，被澹台胤硬留下，我擔心又會被皇後說道，澹台胤說放心，他自會去解釋，留在這裏也方便明日早朝。
入夏的夜，稍許退卻了白日裏的炎熱，好在屋內擺放了冰塊，有些許涼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怎麼？睡不著？”正轉過身來，對上黑暗中一雙有神的眸子。
“你。。。你還沒睡？”我驚訝道，躺在床上有段時間了，看到他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早已睡熟了。
“你一直這麼翻來覆去，我能睡得著麼？”
“那。。。我去偏殿睡吧。”我準備起身。
“不用。”澹台胤迅速翻身摁下我的肩膀。
“你。。。你別壓在我身上。”
瞬間，身上的壓力消失，我鬆了口氣。耳畔響起幽怨的聲音：“澈兒，你就這麼討厭我的觸碰？”
“不，不是，夏天我怕熱。”
“你以前也沒有這般怕熱過。是這兩三年和我生疏了吧。”
我很無語，你以前也沒對我做這種事啊，我這不也是心虛嗎，另外確實是天熱啊。我真的很想問出口，您這算什麼回事。我為何睡不著，還不是因為我猜不透你這舉動背後到底是何意。我也是個高中生了，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一個男人起了生理反應，我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可是我又覺得不是如此，畢竟似乎是我“撩撥”在先，身為男人我也知道，男人之處經不得撩撥。
“你今天。。。”
“嗯？”
“沒什麼。”
“哦。”
“你。。。”
“你想問什麼？”
“今天白日裏，你。。。”
“白日裏，我怎麼了？”
“沒什麼，睡吧。明日還要早朝。”何必開口求證什麼，那樣反而將彼此的關係弄僵，就這樣相處吧。
第二日，站在朝堂之中，周圍已經惹來許多爭議，無非是“九皇子怎麼前來參政了？”“這是誰的提議，陛下恩準了麼？”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見到後，眼中均閃過錯愕的表情。
而我則盯著澹台胤通紅的雙眼，難道他昨晚一夜沒睡麼？
“皇上駕到。”李公公通傳的聲音止住了下麵的嘰嘰喳喳。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如同電視劇中一般，跪倒一片，我被澹台胤拉著也跪倒在地。
“諸位愛卿，都平身吧。”上首高坐在金漆龍椅中的帝王聲如洪鍾，五爪龍張揚地繡在金黃色的龍袍上，一如帝王攝人心魄的威儀。
“謝陛下。”眾大臣齊齊平身謝恩，歸為幾列。
“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行列中，一位年約四旬的男子走出來，站在正中道：“九皇子年幼，尚未至參政年齡，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殿堂之內。”
我愣了，我出現在這殿堂之中，也需要啟奏？這，管得太寬了吧。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澹台胤，澹台胤低首輕道：“這是左諫議大夫蕭炎彬。”果然是個諫議大夫，不消說，還挺稱職的。稍微有眼力的人都知道，我出現在這裏肯定經過皇上的允許，他非得向皇上問個明白。
“哦，澈兒是朕讓他來的，昨日朝政議論之事，朕回去後，問了九皇兒的意見，他倒是提出了個不錯的議案，朕特命他今日早朝說與諸位聽聽。”
“啊？這這這。。。”四周頓時如同炸開的鍋一般，竊竊私語，幾位皇子再次錯愕。
“那臣等就請九皇子殿下賜教，如何解決這洪澇旱災吧。”
我看到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投向我，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所措，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一聲若有若無的話語在耳畔呢喃：“別緊張，想好自己要說的，再慢慢說。站到大殿中間去。”身子被一雙手輕輕往外推了推。
我定了定神，走出行列，站定，用些微顫抖的語音道：“之前諸位大人也商議過調水之事，隻需將調水的地區更改一下，可將河水的源頭拓展到江水的源頭，我想河水便不容易斷流，江水也能分出一些給河水。”
“但是，殿下有所不知，我大夏國，北高南低，此舉恐不妥當。”一人捋須發問。
“河水、江水均發源於川西，我已看過川西地形圖，總體為高原，南北並無特別差距，即使有部分地段北高南低，應盡量避開，若無可避時，再填土增高部分地段。”
“既如此，那從中央區段亦可調水，隻需抬高地段即可。”又有人發問。
“方才，我已說明，川西地區無明顯的地勢高低，而大夏其餘地段均是北高南低，諸位大人當知道，孰優孰劣。”
“但是川西地帶多為高原，甚為嚴寒，極難施工。”
“那可盡量選擇山之南，水之北開鑿，陽麵的地質應當適於開鑿。”
“殿下，此舉工程浩大，有無成效尚且難說。”
“既然理論可行，那麼不妨一試，難道諸位大人想出了更好的對策？”我看向周圍，沒有一人做聲，繼續道，“況且我又不是隻有這一辦法，要解決江中地區洪水泛濫，還有一個辦法，用四個字概括為化曲為直。”我抬頭看向上首，上座的人也正興致盎然的看著我。
“請問殿下，何為化曲為直？”
“江水流經江中地帶時，多為九曲十八彎，可將這部分彎曲流域人工改為直線流域。這樣水流通暢快，也不容易泛出堤壩。”
“那原來居住在彎曲流域的百姓，用水是否受到影響？”
“我隻是建議再另開一河道，原有河道又未曾填上，怎會幹擾百姓生活。”
“敢問殿下，這開鑿運河乃是由兩個地帶組成，定然需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殿下可能找到萬全之策？”
“萬全之策，倒不敢說。不過，這人力可召集大量難民，物力、財力自然有工部、戶部。”
“殿下，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國庫所剩庫銀不多啊。”
“那我問你，災民可需要救濟？將這部分銀兩用來供給他們吃穿，應當足夠了吧？再者堤壩修繕，每年所耗銀兩巨多，我想，這堤壩隻要不是爛泥堆砌的，總不需要每年大修吧？這邊可分出一些。”想到皇上說道修繕堤壩的錢大多落入貪官手中，就來氣，但又不敢明麵上說出來，恐遭人恨，便想了個折中的說法。
“殿下，工部所需物力可有什麼特別要求？”
“也沒什麼特別需要的，平日裏加固堤壩的工具，開鑿運河的工具等都規整一下，到時候比照人口，再增補些即可。”
一時間，周圍默聲一片，而我的手心也早已濡濕。
“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疑問？”片刻，仍是沒有答複，皇帝道：“既如此，那就這麼辦吧，有哪位愛卿願意擔此重任？”
“皇上，兒臣提議挑選兩位大臣分管較為妥當。”我想雖然工程不同，但是兩位負責，就會有比較，這樣才會有競爭，才能更上心些。
“好，就依你所見。諸位愛卿，就推薦兩人吧。”
“臣願前往。”一中年男子出列恭謹道。
“臣也願意前往。”另一男子已緊隨其後出列。
“好。好。濮陽丞相，教導有方啊，能教出這樣能為國分憂的兒子。”
“陛下謬讚，為國分憂乃是為人臣子的本分。”最前列華發老者躬身道。
“好，既如此，那就鍾離俊馳負責川西之事，濮陽晟睿負責江中之事。你二人若是有疑難之處，直接詢問九皇子便可。無事便退朝吧。”皇上道。
“恭送陛下。”群臣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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