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13 更新時間:13-01-12 15:48
直升飛機到達胡誌明市時,夜幕低垂,胡誌明市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城市,美麗的西貢河繞城而過,景色迷人,乘遊船泛舟西貢河,欣賞兩岸景色,確實別有一番情趣。尤為難得的是整座城市濃厚的法蘭西文化風格,難怪會被稱為“東方巴黎”。鄢離染簡單地圍繞港口轉了一圈之後,就坐上了開往大叻的車。大叻位於胡誌明市東北麵約100千米的林同高原,因海拔高,四周皆為山間盆地,氣候涼爽,成為越南有名的避暑勝地。大叻避暑勝地內百花爭研,絢麗多彩,山間多有瀑布,法國式別墅很出名。這一次,鄢離染本來就是高調到來,也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行蹤,就入住到了魂煞名下的大叻別墅。
鄢離染穿著柔軟的黑色絲質睡袍,右手拿著一杯紅酒,獨自站在窗邊。三層別墅周圍的視野很是開闊,晚風輕輕吹起潔白的窗簾,天上圓月皎皎。輕輕晃了晃高腳杯裏的紅酒,鄢離染眼裏眸光閃動。根據他收到的調查結果,佐寂辰嘴裏的離淵是和他長得有幾分相像,但是絕對沒有佐寂辰所說的長得一模一樣那般誇張,但是佐寂辰每次見到他幾乎都會失態,而且那種感覺,不像是作假,或者說是,佐寂辰實在是太會演戲了。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在他麵前演戲演得一點都不著痕跡?鄢離染很是困惑,如果說佐寂辰,或者是天佐有什麼陰謀詭計的話,又圖的是什麼?看他們的樣子,雖然表現出對合作的高度熱情,但也沒有急不可耐的焦躁。鄢離染低頭抿了一口紅酒,外麵月色美好,清麗得無比純粹。想起資料上所寫的,佐寂辰在六年前有一個同性戀人,兩人彼此相愛,就算是後來那個離淵死了,佐寂辰也一直守身如玉,再也沒有交往過,就算是娛樂場所也總是潔身自好。這一次的訂婚,很大可能是佐雄的逼迫和為了天佐的利益。
鄢離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佐寂辰,是月光的皎潔讓自己想起看到資料那一刻的震撼嗎?沒有親眼見過,鄢離染還是知道對於一個頭戴光環的天之驕子來說,保持一段六年多的無望感情是多麼地困難和考驗毅力。這,也許就是真愛吧。鄢離染有點感性地想著。他並不懂愛情,在他所有的教育裏,人與人之間隻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他不明白為了另外一個人拋棄一切,甚至是獻出生命是怎樣的感覺,更不懂守望一段無望的感情又是怎樣絕望痛苦的經曆。有太多的人愛他,或者是愛他的相貌,或者是愛他的金錢,或者是愛他的權勢,也有可能是其他東西,但他自己,很清楚,他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每一天他的腦海裏就隻有不斷地擴展魂煞的勢力這個理念,哪怕魂煞早就是黑道帝王。
這樣的生活,到底是有趣還是無趣呢?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承認,佐寂辰給他的雖然有不解,有疑惑,有戒備,有莫名其妙,也有憤怒,但是更多的卻是震撼。他第一次看見一個男子在自己麵前淚流滿麵,不是卑微的求生,也不是虛假的祈求同情,他的臉上浮現的是真正的痛苦神色,讓自己冷漠冷血的心也會有絲絲莫名的疼痛蔓延開來。天佐的少爺,怎麼會是池中之物?更何況那個男人相貌堂堂,舉止翩翩,談吐不俗。如果是真情流露的話,是要怎樣的深情才能在一個陌生人麵前不顧一切地無聲流淚。但是,要是這是他的演技的話,那又該是多麼地可怕。
鄢離染其實是有點難過的,他忽地想到,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會這般地對待自己吧。雖然他早已知道自己不需要別人的多情,但是見到佐寂辰深沉的愛,還是會忍不住豔羨,也會在心裏說,啊,要是也有一個人用生命在愛著我,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隻不過,魂煞的少主,未來的黑道教父,不可能也不可以奢望普通人的感情的。冷血冷情才不會受傷,更不會迷亂,隻有時刻保持冷靜,才能永遠主宰乾坤。所以不管佐寂辰是真情流露,還是有所企圖,他都絕不會允許他打亂自己的生活。天佐雖說甚有來頭,但是對於根深蒂固的黑道霸主魂煞來說,還不夠格。
隻是,佐雄那個老家夥,一向詭計多端,不擇手段,這一回怎麼那麼安靜?鄢離染也有點想不透。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越南的事擺在麵前,先擺平再說吧。
於是,他走到書桌邊,拿起電話:“黑子,安排和黎河的見麵,越早越好。”
穿越密密的熱帶叢林,黎河要求的會麵地點是在山區的一個小碉堡裏。鄢離染的車在狹窄不平的山道上行駛,黎河這一次十分謹慎,將商談地點放在了最隱秘的地方,鄢離染也沒有異議,因為魂煞收到消息,這一次在警察內部有一些人被前次的成功衝昏了頭腦,叫囂著要打擊到底,越南高層的內亂和互相排擠也影響了對毒品的打擊力度。由於東南亞多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嶺,氣候炎熱,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極適宜罌粟的生長。叢林密布,道路崎嶇,交通閉塞,政府鞭長莫及,為種植罌粟提供了政治、經濟以及地理、氣候等方麵得天獨厚的條件。鄢離染的眼前是一片盛開的罌粟花海,總有人說這是“罪惡之下的極致美麗”,不管看過多少次,鄢離染都對這種說法深深讚同。罌粟花海盛開如紅色海洋一般,極盡妖豔,散發著令人沉迷的芬芳,一望無際的罌粟花海在熱帶灼熱的陽光下,熱烈而張狂,或含苞待放,或怒放枝頭,滿山滿穀的罌粟花在風中悠悠的搖曳。沒有人比鄢離染更知道這些美麗的花兒背後的罪惡,這一刻,鄢離染覺得美麗本來無罪,罌粟花也叫英雄花,是製鴉片的原材料。生鴉片作為止痛、鎮靜和安眠藥劑,在古希臘、古羅馬時期已受到醫師們的高度重視。而在古埃及,罌粟甚至被人稱之為“神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東南亞人也視罌粟為藥用植物。貪婪的是人心,引入墮落的是人對他的使用。鄢離染非良善之人,毒品對他來說,隻是財富。所以每每想到這些,鄢離染都會對人心更加輕蔑,錢和權,人與人之間打交道就是這麼簡單。
鄢離染的車進了一片密密的叢林之後,眼前就開闊起來了。站在高處放哨的幾個守衛,看見來車,大叫了幾聲,木製的柵門就緩緩開啟了。鄢離染從車上下來時,幾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扛著槍走了過來,鄢離染的手下急忙圍住了鄢離染,迅速拔出了槍。
領頭的人順手脫下了頭盔,露出一張被曬得黝黑,堅毅深刻的臉。黎河的長相並不出眾,但是貴在他身材健碩,身上一股梟雄般的氣質,霸道而淩然,讓人不敢等閑視之。
“鄢兄,好久不見。”黎河皮膚黝黑,一開口就顯得他的牙齒十分閃亮,如熱帶的太陽般耀眼。把槍一把甩給手下,黎河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鄢離染之前和黎河談過幾次生意,兩人也算是老熟人。“黎兄,好久不見。”鄢離染入鄉隨俗,也行了個合十禮。
隨著黎河進了竹木高腳屋,鄢離染輕輕脫掉了皮鞋,越南的習俗自是要遵循,在給予人充分尊重這一點上,鄢離染往往無可挑剔。在樓上席樓而坐,黎河甚至拿出檳榔招待鄢離染,鄢離染學著黎河的樣子,用葦葉包一些灰或硯灰,同檳榔一起入口,這樣品嚐起來,檳榔的味道始則苦,繼而甜,口味很是奇特。雖然鄢離染不是很習慣,但是良好的禮儀還是讓他保持著翩翩的風度。
遣走了多餘的手下,鄢離染驚奇地發現黎河身邊還剩下一個男子,男子的皮膚沒有其他人一般黝黑,而是一種健康陽光的蜜色,身材魁梧,五官深刻,棱角分明,長得很是不錯。
“這是弟的愛人,範明。”黎河看見鄢離染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戀人,解釋道。
鄢離染對黎河的解釋有些意外,一年多前那會並沒有見他身邊有這個人,而且這黎河大概是很是喜歡這個男子吧,不然不會這樣自然地就向自己介紹。
“恭喜。”鄢離染淡笑了一下,表達了一下誠摯的祝福。
“查清楚了,是這邊出了問題,待會會帶鄢兄一起處置內鬼。至於補貨,三天後就可以交易。”
“小弟相信黎兄,上一次的那批A質量很好。不過,這一次的損失,我可不好向弟兄們交代。還有牢裏的幾個兄弟,還在受苦。”
黎河哈哈大笑出來:“鄢兄,還是一點都不饒人啊,既然問題出在這邊,價格降一點五,但是這是底線,不能再低了,兄弟的問題我會解決的,救不出也絕不會吃虧。”
鄢離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
“三天後出貨,可以做到嗎?”
“沒問題。”黎河也很喜歡鄢離染做生意時的豪爽。
鄢離染在黎河的帶領下,來到了吊腳樓後的一大片空地,看見周圍圍了一大圈人。空地中間豎著一根巨大的木棍,上麵結結實實綁著一個人,被用布團堵住了嘴巴,那個越南人很年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孩子,他竭力扭來扭去,眼神裏滿是驚恐和絕望。黎河陰沉著臉,對著人群大吼:“兄弟們,沒想到寨子裏竟然會有叛徒,敢背叛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來啊,就地處決。”
人群中爆發出意味不明的呐喊聲和喊叫聲。
一直緊跟著黎河的範明走了上來,手裏提著一把機槍,還是那張麵癱臉,冷冰冰的沒有感情。
柱子上的年輕人扭動得更加厲害,眼神裏就剩下絕望了。
範明端起機槍,瞄準了柱子上的人。“嘭”先是左臂,“嘭”再是右臂,連發七槍都沒有打中他的要害,柱子上的人臉已經完全扭曲變形了,身體盡管被緊緊綁著,卻還是可以看到在劇烈地抖動和抽搐著。最後一槍,範明瞄準了他的心髒,稍稍間歇了一下,子彈出膛,柱子上的人應聲垂下了頭。地上早已積了一大攤血,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也不為過。整個過程幹淨利落,鄢離染不是沒有看到處罰,魂煞的懲罰更加可怕,死是給個痛快,真正可怕的懲罰是生不如死,連自殺都不能。但是,這是鄢離染第一次看別人處置手下,想來黎河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向魂煞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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