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節字數:2962  更新時間:13-03-11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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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離染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到了第三天,他有一半的時間是在佐寂辰的背上度過的。鄢離染沒有告訴佐寂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訓練過了,他的複原能力很快,但相應的,他的痛覺神經被放大了好幾倍。忍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楚本來就已經夠嗆,再加上第二天傍晚他們兩個又遇到了暴雨,這一次並沒有幸運地找到避雨的地方,所以鄢離染又發起了高燒,他的傷勢已經到刻不容緩的時候了。佐寂辰急也沒用,隻能默默地祈禱著鄢離染的人快點找到他們。

    鄢離染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裏,他們又遭到了襲擊。隻不過上一次佐寂辰從殺手的手裏順手牽羊摸來了機槍,所以很快解決了那幾個堵截他們的人,還連帶著又摸走了子彈、一點幹糧和一個水壺。這一些事情,臉色一片煞白的鄢離染自然不會知道,甚至連泡開的幹糧都是佐寂辰撬開他的牙齒,在鄢離染幾乎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灌進去的。

    傍晚時分,鄢離染意外地清醒了過來,兩個人靜靜地行進著。佐寂辰驚詫不已,鄢離染挑了挑眉毛,用大拇指抿了一下嘴唇:“這算什麼!”是的,與他經受過的,這算什麼呢?

    鄢離染伏在草叢中,眼神剛毅而冷漠,佐寂辰就伏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兩個人遭遇了一支幾十個人的小隊伍,鄢離染的眼睛裏射出了嗜血的光芒,精神狀態提到了極致。鄢離染毫不留情地開槍,他極高的槍計和無人能及的槍感,不愧百發百中的美名。佐寂辰再次領略到雙槍和無需準星的神技,鄢離染的臉上如修羅般滿是無情和冷漠,虐殺和嗜血成了他此時唯一的形容詞。對手的火力很猛,鄢離染幹脆彎著腰移動著,這是根本不顧生命的打法,他摸到了一棵大樹背後,摸出子彈以飛快的速度上膛,槍仿佛成了他手的一部分。每一顆子彈都不會浪費,敵人中槍的部位隻有兩處――心髒和額頭正中。這種恐怖的實力即使是擁有衝鋒槍的對手也忌憚得開始慌亂了,人一個一個倒下,鄢離染如殺神般,每一次抬槍就是死神的鐮刀高高揮下。佐寂辰的槍法也是極準,隻是他看見鄢離染殺人時的嗜血和冷血,也不禁心生寒意,這樣的臉是陌生的。

    子彈不夠,鄢離染將槍遠遠地扔到了一旁,直接撲了出去,就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抓起一個被殺的敵人的槍,瘋狂地掃射了起來。他的動作疾速而又剛猛,似乎經過千千萬萬次的演習,一切隻發生在眨眼之間,但對麵的敵人卻接二連三地倒下。

    最後一個對手倒下時,鄢離染眼眸大睜,睥睨了一下滿地的鮮血和屍體,沾滿汙泥和血跡的臉上還維持著一片瑟殺,嘴角卻扯開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輕蔑和冷酷的笑容。鄢離染將槍往旁邊一丟,伸手撕了下衣擺的一角,肆無忌憚地站在屍體的中間安詳地擦起了自己的手。

    佐寂辰默默地站在鄢離染的身後,看著夕陽在那個人的身上投下了柔和的光芒。那個人滿身浴血,站在遍地的屍體中間,優雅地擦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仿佛是剛剛彈完鋼琴般地從容和恬靜,絕美的容貌根本無法讓人和剛才的那段觸目驚心的虐殺聯係到一起。佐寂辰的心髒一角蔓延開了無窮的疼痛,仰頭看了一眼紅霞滿天的天空,無論如何也無法麵對那絕情冷血的絕美容顏。

    鄢離染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們,大概是剛才激烈的槍戰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所以快速地確定了他們的方位。鄢離染在剛才的槍戰中,腿部中了一槍,手臂多處被子彈擦傷了,全身的衣服破破爛爛,全是汙血。鄢離染擺擺手,製止了試圖上前攙扶他的手下,拖著受傷的腿向佐寂辰走了過來。佐寂辰剛想開口說什麼,鄢離染的身影已經模糊了,眼皮不自主地合上了,一陣天昏地旋之後,就墮入了沉沉的黑暗。

    佐寂辰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豪華的歐式房間裏,躺在傳統的歐式床上,床頭櫃上透明的花瓶裏插著幾隻黑色的玫瑰。佐寂辰慢慢地直起身子,橘黃色的壁燈下可以看見整個房間的裝潢透著奢華,淡金色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油畫,最引人注目的是床的正前方掛著一副巨大的油水粉畫,上麵畫著大簇大簇的曼珠沙華,紅如地獄的孽火。

    “很驚詫吧,魂煞的標誌之花不是意大利的雛菊,而是這樣的一種不祥的死亡之花。”鄢離染倚在門邊,一身玄黑色的打扮既突出了他冷冽的氣質又將他出色的外表展現得更加奪目。帶著禁欲色彩的黑色卻搭配著深V的修身棉衣,寬肩纖腰,脖子上一條閃閃的銀鏈璀璨無比。

    鄢離染慢慢地走向床邊:“聽說這種花在中國的花語是惡魔的溫柔,隻不過在魂煞,它隻有一個意義,就是死亡。”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佐寂辰,眼眸裏沒有一絲溫度:“我們是與死神共舞的惡魔,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攪和進這片死神地獄。”

    “你錯了,這種花在中國還有一種寓意,就是優美純潔。在日本代表的是悲傷回憶,在朝鮮除了有‘分離、傷心、死亡和不祥之美’的意思外,還有互相思念的含義。”佐寂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離淵,這是你告訴我的。天堂與地獄隻有一線之隔,善與惡就像光與暗般是不可割裂的存在。”

    “都說了,我是鄢離染,不是什麼離淵!”鄢離染擒住了佐寂辰的下巴,強迫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沒有死,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鄢離染,甚至成為了魂煞殺人如麻的少主。我隻知道,既然你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就絕對不會放手,死亡也無法阻止我們,我們之間的羈絆是注定的命運。你做好覺悟吧!”佐寂辰絲毫不為所動,平靜的話語卻包含著令鄢離染震怒的內容。

    鄢離染的拳風已經到了眼前,佐寂辰甚至閉上了眼睛,鄢離染憤憤地丟開佐寂辰,佐寂辰跌落到了厚厚的被褥上。

    “我知道你不會說,不過沒關係,魂煞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鄢離染從口袋裏摸出一條素白的絲絹,擦了擦自己的手,隨意地扔到了地上,“我不會殺你,不管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畢竟你救過我。這一次放過你,不過,下一次你再擅自摻和進來……情況就不一樣了。”鄢離染轉身就想邁出房間。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佐寂辰閉上眼睛開口道,“那就是你,永遠隻有你。”

    鄢離染詫異地回過頭來,停頓了幾秒,複輕嗤了一聲,邁開優雅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佐寂辰閉著的眼睛睜了開來,他注視著頭頂上螺旋狀的歐式吊頂,離淵不肯認自己,是失憶了,還是刻意地回避自己?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該死的。”佐寂辰咒罵道,“我到底昏睡了多久?”最讓人震撼的是,受到那麼嚴重的傷的鄢離染現在明顯一副精神的樣子,魂煞的醫療水平竟然達到了這種可怕的水平嗎?

    接下來的日子裏,佐寂辰都沒有見到鄢離染。他在整幢別墅的活動都是自由的,除了無法與外界取得聯係和幾個門外日夜有人把守的房間外,佐寂辰去哪裏都沒有人阻攔。別墅很大很漂亮,可是也經不起佐寂辰這樣閑暇的人來回地逛。佐寂辰曾經試探地問鄢離染在哪裏,遍地的保鏢非常有默契地冷冰冰又不失禮貌地回答自家少主的行蹤無可奉告。佐寂辰坐在長長的餐座上,一個人獨自享用著豪華的晚餐,止不住地歎氣,頻率之高,引得一向麵無表情陪侍在一邊的仆人都忍不住側目。整間宅子人是不少,但是有人氣的似乎就剩佐寂辰一個。魂煞的人都是恭謹而又嚴肅的,大概和魂煞一向冷厲的風格有關。來為佐寂辰看病的人是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長相很是儒雅,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佐寂辰剛開始以為他是中國人,一問才知道對方是日本人。佐寂辰並沒有什麼大病,隻是連續三天不眠不休地照顧鄢離染,幾乎連片刻的休息都顧不上。體力嚴重透支讓他的臉色有點蒼白,三天的休息早就足夠他的康複了,可是這個醫生卻堅持開了一點專門為複原補充營養的藥,叮囑佐寂辰再休息兩天。每一次這個醫生過來時,佐寂辰才能感覺到自己生活在人類社會,而不是對著一堆硬邦邦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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