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582 更新時間：13-01-06 17:38
瑤雪漫，紅印天。
一聲輕歎，竟有訴不出的苦澀。
“玄墨，你可知。。你，讓我有多傷。”一襲紅衣，一頭青絲，獨立雪中，宛若仙人。
“玄墨阿玄墨。。我們之間。。就有如此大的隔閡了麼。。咳咳。。。”少年望著那廂，清澈的眼裏透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傷痛。
“咳咳。。”少年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眼前有些模糊，終是支撐不住了。隻覺一陣旋轉，然後沒了知覺。。。
“水生，幫我研磨。”翩翩公子，著立窗前。望著窗外的桃花林，可謂是花比人豔。一手提筆，一手挽袖。大筆飛快的轉動起來。筆落，畫畢。少年勾唇一笑，稚氣的臉龐渾然的透出一股豪氣。
“殿下好手法！。”十幾歲的小書童看著主子作出的大作忍不住開口崇拜。
“那是自然，母妃如此才女，本殿怎麼會差到哪裏去，那豈不是損了皇家的顏麵。”少年自豪的笑著，仿佛天下盡握在手。
“你去將這畫送予那姑娘手裏。”少年一手指向窗外的人，是窗外人亦是畫中人。
水生聞言接過畫，心想這位姑娘真是好福氣，竟白白就得了殿下的親作。
一出門，絲弦之聲絕不止耳，琴聲到了這種境界，也謂是高人了，這幅畫給了她也不算可惜。
愈近，那人的身影更為清晰，一頭墨發竟隨意的撂在肩上，因為是背對著他們而坐，所以看不見她的容顏，隻是知道琴聲為她所著，看看那幅畫，再看看這桃花林，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他是從這畫中走出來的畫中人。
“這位姑娘，我們家公子因此情此景作畫一副，特賜予小姐。”水生，對著她的背影畢恭畢敬的捧上了這幅畫。許久，並未有動靜，琴聲也沒止，水生疑惑的抬起頭，那姑娘並未回頭，像是沒聽見一般的繼續彈琴。
“這位姑娘。。。我們家公子。。”“你們家公子眼睛有何不妥麼？你到說說看本公子哪裏像姑娘了？”琴聲嘎然而止。少年一回頭，對上水生的眼睛，反問道。水生不看還好，這一看竟呆了，這姑娘。。。不，公子，竟生了一副如此完美的臉，曾以為，殿下在這世界上是最俊美的人，卻不曾想過這世上竟有比殿下還俊美的人，殿下跟他比起來，恐怕要遜色幾分。“小書童莫不是被我的容貌給嚇呆了。”少年笑起來，臉頰上還有兩個不大不小的梨渦，無害的樣子煞是可愛。
“不不不。。姑。。公子誤會了。。我們家少爺隻是恰好把公子您畫到畫裏了，這才遣水生過來送畫的。”
“哦？你們家少爺姓誰名誰，如此爽朗之人楚喃不結識豈不是一大過錯。”少年似乎有了興趣
“這。。。水生隻是奉命來送畫的。。並未。。”“水生，本少爺命你送畫哪需這麼長的時間”來者正是那作畫少年
“在下楚喃，敢問公子名誰名否？可否陪楚某喝上幾杯”楚喃起身，抱拳恭謹的問
“在下玄墨。”少年不坑不卑
“少爺。。這。。”水生為難的看著玄墨
“嗯？。你下去吧，我就與楚兄暢飲幾杯！。”玄墨卻爽朗答應了
“不知楚兄所說的酒在哪裏。”玄墨看了看四周，並未發現有什麼酒壇之類的東西
“墨兄隨楚某來，楚某這就帶你去藏酒的地方。”楚喃說著便為玄墨引路。玄墨隻是點頭接受，隨著他東繞西拐的在這桃林裏尋酒。
“啊，這裏有一壇！”玄墨聞聲趕到楚喃身邊，他已經開始挖酒了。
“這桃魘可是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一人埋進去的，想不到今年竟是墨兄與我一同來尋的。”楚喃隻顧著高興挖酒，並未發覺玄墨已經有些呆了，如癡的看著他。玄墨在這刻竟感覺，楚喃是這世上最美的人。
費了很大力氣才挖出這幾壇酒，楚喃提著它們與玄墨襲著這滿是花瓣的軟泥上坐著，打開一壇桃魘，一股酒香立刻鑽入鼻腔，讓人好不嘴饞。初是取來兩個碗，端著碗對飲著，後來越發的感覺不盡興，將碗摔在一旁，直接對著壇口喝了起來。很快，幾壇酒便見了底。
他們便枕著手看藍天，“楚喃，你可真是塊寶。我可從來沒有這麼盡興過。”
“哈哈，楚喃以為，人生苦短需盡興阿。”
“楚喃，你真是與我平時見的那些人不一樣阿，不似那般虛偽。”
“墨兄說笑了，誰不是為自己的利益而活著呢，隻不過是人看待人生的態度不一樣罷了。”
“楚喃。。。你以後。。。跟在我身邊可好。。。”
“墨兄何出此言？”
“我怕我也變得和那些人一樣，楚喃，你真是我的明心劑。”
“哈哈，墨兄何必這麼早下定論，你我相識不過一日，你我連熟識也算不上。”
“那此事，楚喃便以後再給我答案吧。”
---------------------------------------------------------------------------------------------------------“楚喃！”
“喲，墨兄又來了。”
“自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哈哈”
“墨兄真會開玩笑。你我又不是有情人”楚喃對於玄墨的說法有些失笑，這些日子，有玄墨的陪伴，自己竟一點也不覺得孤獨，甚至每天都期待黃昏的到來，希望早些見到玄墨。
每次玄墨到來都會和他談心說話，沒有任何隔閡。也不牽扯其他。
終於有一天，在聊天的時候，玄墨問楚喃，“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嗎。”
楚喃看著他，笑了笑說“墨兄想說便說，不想說楚喃也無權過問。”
“楚喃，我是當今天下的四皇子。你會怪我瞞你那麼久嗎”
楚喃搖頭“自是不會，和你相處這些時日來，對你的身份也猜到一二了，雖不知你是皇子，卻也知你身份不一般。”
“楚喃。。。”玄墨一手攬過楚喃的肩，楚喃也不反抗
“父皇駕崩了。。。父皇將皇位傳於我。這幾日為登基的事恐怕要冷落你了”
“墨兄盡管去做吧。”
“楚喃。。。叫玄墨。。別叫墨兄了，怪生疏的。”玄墨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細細的吻起來
“玄墨還是不要這樣吧。這裏沒人倒好萬一有人。。。唉。。你我肯定要背上千古罵名的”楚喃看著玄墨，眼底盡是落寞。
“管他們怎麼想！楚喃你等我！我定不負你！今夜我便留在這裏陪你可好？”
“既然玄墨都不在意，楚喃那還有什麼顧慮呢”楚喃定定的看著他
玄墨微微一笑，捧住他的臉，對上那張自己夢寐以求的唇。唇齒相擦。發現楚喃有些承受不住了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看著楚喃有些迷離的眸子，一手將他抱起，向那不遠處的小竹屋走去。
隱隱約約看見屋內的燭影在搖曳，糜亂的聲音從唇齒間發出，又是一個不眠夜。。。。
醒來的時候，玄墨已經走了，楚喃忍著身體的酸痛起床。穿好衣服，發現桌上有張紙條，打開一看，依舊是鋒建有力的筆法，楚喃微微一笑。“楚喃，你便委屈幾日，待我穩坐這王位，便來接你，我們便坐擁江山看雲起！”
玄墨阿玄墨，你可知我什麼也不求，隻求你不要負我便好。
一日，兩日，三日。。桃花已謝，良人未歸。“曲未終，人已散。。嗬嗬。。。”再高超的琴技也訴不出他的難過。
他隻能望著山頭，看雲起雲落。看著這天下，這江山。都是他的，他又怎會記得他一個舊人呢。
玄墨，你終是負了我阿。為這江山，負了我阿。。。
“楚喃楚喃！。。楚。。”看著背對著自己席地而坐的楚喃，那一頭白發就如這遍地遍野的白雪一般。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他，心裏止不住的痛。
“楚喃。。楚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輕輕的撫上那一頭白發，動作那麼輕。因為他生怕自己一用力，他就會碎掉一樣。
“思君令人老，我已千百歲。。”他的聲音那麼空，那麼輕
“楚喃。。楚喃。。對不起。。走！這便隨我進宮！我再也不負你了！相信我好嗎。。”玄墨痛楚的將頭買在他的白發裏，他是那麼悔恨，恨自己把楚喃害成這個樣子。
“楚喃以為。。皇上不再記得我了。”
“楚喃！不許你叫我皇上。。叫玄墨！我喜歡你那樣叫我。。楚喃。。答應我可好。。。”語氣低下的像是哀求
“玄墨嗎。。。。”楚喃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玄墨有些怕，他害怕這個樣子的楚喃。他怕失去他。他從來沒有這樣怕過，哪怕是麵對生死，都沒有這樣怕過。他更用力的抱他了。
“楚喃。。楚喃。。你是在生我氣對不對。。楚喃。。你要明白我的苦衷。。楚喃。。”
楚喃隻是不語，玄墨氣極，用力扳住他的臉便對了上去，那麼肆意的虐奪。楚喃也不惱，也不掙，任由他在他的嘴裏橫行霸道。玄墨更氣了，幹脆撕掉他的衣服，細細的吻起來。但至始至終，楚喃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空洞的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
玄墨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眼。眼裏的痛楚清晰可見。
“楚喃。。你便說怎麼樣才肯原諒我。。你說的我都能做到。。”
“那如果要玄墨放棄這江山呢。”楚喃平靜地說，語氣那麼淡然
“你。。。”玄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玄墨，以後不要負我了可好。。”似乎是早已預料的答案，楚喃並不想多做糾纏
“楚喃。。我再也不負你了可好。。楚喃便不再生玄墨的氣了可好”玄墨很欣喜，用鼻尖蹭著楚喃的筆尖，那樣的迷戀
翌日，楚喃便隨著玄墨入了宮。一入宮門深似海，楚喃也不是不知，但他怎麼能夠負了玄墨呢，哪怕全天下都負了他，哪怕他負了自己，自己，也絕不能負了他。因為。。。他愛他。。那樣的愛
自己被毫無生息的安排在玄墨寢宮的隔壁廂房內衣食起居也是有人照料的。楚喃也並沒有多大怨言，玄墨每天一忙完便會來找自己，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自己本就是見不得光的。自己想要出去，頂多也就換上太監服在這四周走一走，不然引起事端玄墨又得為自己收拾爛攤子。
每每玄墨下了朝便直奔這來，而今天，玄墨並沒有跟往常一樣。楚喃有些胡思亂想，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怎麼會有這種庸俗的情緒。
“你們讓開！本宮要進去豈是你們這些狗奴才攔得住的。”外麵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楚喃正欲開門出去，卻被一旁的趙公公攔住，搖頭示意他不要出去。
“狗奴才！讓開！本宮倒要看看這皇上的寢宮裏到底藏了個什麼樣的賤人。”“娘娘。。娘娘。。皇上吩咐了，外人一律不得入內，請娘娘見諒！”“外人？你個狗奴才！竟變相罵本宮！來人！給我打！”“娘娘饒命阿。。。娘娘。。啊。。”
楚喃聽著這架勢，是非見自己不可了。不然這宮裏的人都得遭殃。於是不顧趙公公的阻攔，執意的開門。
那女子一身高貴華麗，一見楚喃。。大驚失色。“你你你。。怎麼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楚喃好笑似的看著她
“皇上莫非。。不會的！我要去見皇上”女子大驚失色的跑了出去。
楚喃搖了搖頭，不是自己不安分，隻是不能讓別人因為自己而受罪。恐怕這事有得給玄墨帶來挺大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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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的玄墨一聽慌慌張張哭哭啼啼的妃子跑來質問自己臉色一沉。心想楚喃怎麼不知輕重。
花了很大力氣才讓她安下心來，把她送回寢宮後便風行雷利的直奔寢宮。
“楚喃！”楚喃聞聲立刻出來
“玄墨。。”“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給我捅了多大的簍子！你知不知道這事傳出去你讓我皇家的顏麵往哪擱？”楚喃正欲開口解釋，卻被玄墨劈頭蓋臉的指著給攔在口中。
楚喃隻是垂著頭，一時間，玄墨突然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重。
“楚喃。。我。。是我不好。。語氣有些重了。。隻是這事鬧的有些嚴重，幸虧沒有傳出去。。”玄墨摟過楚喃的肩
“玄墨。。對不起。。不過這天下。。就當真如此重要？你真的快樂嗎。。”楚喃抬起頭，看著玄墨。玄墨不語
楚喃低低一笑“是楚喃多想了，玄墨還是去陪娘娘們吧。以免被人懷疑。”
“嗯，那就委屈你了。”玄墨凝重的點了點頭
玄墨離開後，楚喃有些支撐不住了，這身子，到是越來越差了。
“公子還是回屋休息罷，注意身子阿。”說話的是趙公公，楚喃對趙公公笑了笑，便轉身回屋。看到楚喃的笑，趙公公有些呆了，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男子。。
一連幾日，玄墨都不曾來看過楚喃一眼。楚喃也不怨，隻是撥弄的琴弦聲越發的淒涼。趙公公看在眼裏，卻是記在心裏。卻又隻能感歎這世界的不公。
這晚，玄墨來了。楚喃並沒有多大情緒。
玄墨提著幾壇酒，“楚喃，你看，這是我派人去我們的桃林尋來的。今晚我們好好喝上一晚！”
“皇上。。公子他。。”“趙公公，你就先下去吧。我沒事。”趙公公擔憂的看了看楚喃，他的身子差成這樣怎麼還能喝酒呢。
“趙公公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玄墨有些狐疑的看他
“沒事呢，玄墨，我們喝酒。。”
趙公公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擔憂的看了楚喃一眼，可惜楚喃並沒有改變什麼。
“玄墨真有心，還特意為楚喃跑去尋酒。”
“楚喃。。。我這次來。。是要跟你說一件事的。。”玄墨麵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哦？不妨說給楚喃聽聽。”
“楚喃你也知道的，我登基不久眾臣並不服我。。我必須得根固自己的權利，我想要立左丞的女兒為後，這樣，我的權利又多了一份！。。”
“既然玄墨想，又有何不可呢。”
“楚喃你不在意嗎？”
“既然你想，我隻能支持，”楚喃說不在意是假的，可說在意又有什麼用，不見得他會因為自己的在意而放棄這個想法。
“楚喃。。恐怕又要委屈你去宮外住些日子了。”
楚喃沒有回答，隻是默默的喝著手中的酒，玄墨也不多說。不知喝了多少，玄墨漸漸的有些醉意了。
“玄墨，明年的桃花。。會開吧。”
“桃花？莫非，你要送我桃魘？”
“可惜。等桃魘釀好之時，你還在這裏，而我，卻不知在何地了。。”
“也好，那我就尋著這醇香，再去自投羅網一次。”
楚喃隻是笑，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笑的那麼淒涼。
他無法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他不想自己成為他的累贅。
他拿過玄墨腰間的令牌。
一路無阻，出了宮，卻不知自己該去何方。
春天要來了，一切都會好的。玄墨。。你也會忘了我的。。
伸手擦掉臉上的溫熱，往桃林走去。
玄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人躺在床上，桌上有一張紙條“玄墨，你忘了我吧。原諒我沒有辦法陪你坐擁江山看雲起。勿念。”
“楚喃！！！！”他發瘋似的向宮外跑去。
宮人們看見皇上這般失魂落魄也不敢多加阻攔。
“楚喃！你出來！”玄墨對著這冷清的桃林大喊
沒有人回答他。
“皇上！回去吧！”跟上來的人勸著玄墨。
“你們給朕進去搜！一定要把他搜出來！！！”
玄墨急的在原地來回的走。不聽任何人的勸告。執意要將楚喃找回來！
“皇上皇上！這邊找到了一個已昏迷的白發男子！”
“在哪！帶朕去！”玄墨一聽更是急的不得了，慌忙的去找他
“楚喃！”一把衝過去將楚喃抱在懷裏，低低得在他的耳邊喚著他的名字。可惜楚喃已經陷入昏迷，什麼也聽不到。
“回宮！給朕找禦醫！”他將楚喃抱在懷裏，直到宮門口才將他轉手給了身旁的侍衛。
“禦醫！你快告訴朕他是怎麼回事。”
“皇上不必擔心，楚公子隻是身子太虛，嗜酒後又吹了涼風，受了風寒，需好好調養。別再動氣受寒便會慢慢康複。”
“好，你退下吧！趙公公去吩咐禦膳房準備些補品。”
待人都離去之後，玄墨一臉痛楚的握著楚喃的手，“楚喃阿楚喃，我該那你怎麼辦！”
“玄墨便忘了楚喃吧。放了楚喃吧。楚喃。。已經不再愛皇上了。。”
楚喃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抽過自己的手，“楚喃，別鬧了。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不能拿這樣的話來氣我。”
“皇上，楚喃句句屬實。不曾說笑，”楚喃一臉平靜
“楚喃。。”“皇上，你我都是男子，這傳出去可是要貽笑大方的。”
“楚喃。你是在氣我麼”
“楚喃不曾氣皇上，隻是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
“你。。。楚喃可莫要惹我生氣”
“那便放了楚喃吧。”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玄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皇上既然知道，又何必緊追著楚喃不放呢。”
“你想離開我。我偏不讓你離開，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的身邊！”
玄墨揮袖離開。至此之後，楚喃再也沒見到過玄墨，他由玄墨寢宮的側廂遷到了一個冷宮旁的小院，楚喃也不怨不惱不爭，隻是默默的承受。
天越來越冷了，聽說，今晚，便是玄墨迎娶那左丞之女的日子。
看著這滿地的積雪，那麼白，而那燈火卻照亮了半邊天。
楚喃靜靜的立在雪中，聽著從那邊傳來的喜慶。突然就笑了。
心裏有著無限的悲傷，卻不知從何說去，同誰說起。
然後天旋地轉，楚喃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和玄墨在一起的日子。那多麼美好。夢見玄墨在叫自己。。楚喃。。楚喃。。他突然就不想醒了，哪怕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多好阿。。。
永安十四年，大雪。
玄安皇帝擁著一白發男子在沒有桃花的桃花林駕崩。
去世年僅25歲，並無子嗣，其兄長清王登基。
沒有人去議論玄安皇帝是怎麼死的，沒有人去打聽那白發男子是誰。
這是世人不願提起的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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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明年的桃花。。會開吧。”
“桃花？莫非，你要送我桃魘？”
“可惜。等桃魘釀好之時，你還在這裏，而我，卻不知在何地了。。”
“也好，那我就尋著這醇香，再去自投羅網一次。”
楚喃。。我再也不負你了。。
到黃泉。。到碧天。。到人間。。。
奈何橋上，一男子執著另一名白發男子，一起走過。他們都不願喝那忘川之水。因為他們答應過對方，不論幾生幾世。都要尋到對方，永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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