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10 更新時間：13-01-25 09:07
三十的早上，竟然下起了雪，靜的很，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整個科室沒有幾個人了，留下一些血液病人，和需要二十四小時護理的病人。能回家的誰不希望回家過年。忙了一年都想回家團聚。寒冰看到一個新兵病號在哪裏哭，說是想家，也難免，新兵剛來的時候都會想家，都會半夜哭，而韓冰沒有哭過一回。他新兵班長常說，要是新兵都想韓冰一樣他就放心了，心態好。其實韓冰根本就不是心態好。而是真的不想家，因為家對他的意義很前淺薄。就是過年也不會，對於韓冰來說年和平常一樣，自己都有大年三十一個人在家是泡麵的經曆，韓冰一直認為自己是冷血。今年的三十對於韓冰來說也許是最幸福的，因為是葉醫生自己值班。能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過年怎麼不會幸福呢？
韓冰套上大衣來到後花園的湖邊，伸開雙臂，抬頭仰望天空。他就是喜歡這樣，寒冷可以叫自己更清醒一些。
一直到晚上，醫院都沒有來病人，韓冰葉醫生，周護士，和剩下的兩個病號，其中一個就有高超，另外一個是新來的不怎麼熟悉。幾個人圍著看春晚。吃水果，聊天。大於十一點左右韓冰正要去清洗間煮餃子的時候聽著外麵亂哄哄的，幾個人出去一看，可好來了三個病人。都是喝藥的。這下葉醫生周護士忙開了，寒冰和其他幾個病號也跟著忙。大概忙到12點的時候，又送來兩個，然後又是兩個。葉醫生，周護士，在加上小韓幾個人一直忙到三點多，小高他們才去睡覺。
“葉姐，為什麼大過年的來這些自殺的，本來以為過年會清淨很多，沒想到。”
葉醫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其實每年都會有自殺的，尤其過年的時候就會特別人。”
韓冰搖搖頭，其實他一點都不懂為什麼非要過年自殺。葉醫生看出韓冰不懂的樣子“其實你沒有結婚，你不知道家庭的瑣碎的事情”
“葉姐其實家庭瑣碎的事情，我知道很多，因為都在我眼裏發生過，我奶奶也在三十的晚上在我家鬧過，但是我就是不懂，為什麼要自殺。”
葉醫生苦笑下“其實，像他們這樣喝藥自殺的方式都是嚇唬人的，因為他知道家裏人會救他們，他們都是在爭吵以後，當著家人麵把藥喝下去的，這樣家人都會第一時間把它們送進醫院，藥物吸收是需要一段過程的，一般農藥買回去都稀釋過了，毒性不那樣強烈，所以吸收的毒素不會太多，沒有吸收的毒素洗胃就清理幹淨了。如果一個真想死的人，會換一種方式。”
“那麼葉姐，為什麼選擇過年這天呢？”
葉醫生又苦笑下“忙了一年，誰都過個好年，但是一到過年那天避免不了出現各種狀況，你發現沒有，這些喝藥的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農村人，忙到一年，有的拿不到工錢，你說這個年怎麼過，或者家裏吵架了，換做平時沒有什麼事情，但是年三十不一樣呀。我們中國人對於年不是很重視嗎？難免都情緒的反差。其實想想他們真的很苦呀。忙了一年連一個安穩的年都過不了。”
韓冰回想起那個年三十。那時候繼母還是和奶奶鬧矛盾，見麵也不是說話。三十的那天也是下著雪，繼母家的孩子前麵走，奶奶後麵走，繼母家的還是進了大門就把大門關上了，奶奶怎麼敲門都不開，那時候倆家住的是前後院。到了晚上，所有的親親都在奶奶家過年，繼母和繼母家的孩子連個年都不拜，就在自己過，沉默終於在午夜爆發了，奶奶走進家裏，把餃子給掀了，進屋坐在炕頭就開始罵。親親自然也過來了，爸爸還打了自己的親妹妹一個耳光，家裏亂了成一鍋粥，繼母的女兒也跟著在哪裏罵。而韓冰在外邊抱起一堆柴火，到河道哪裏放火去了。
坐在土堆上的韓冰，看著別人家的燈火闌珊，聽著別人家歡聲笑語，在看看自己家裏的吵罵聲，頓時感覺寒氣逼人，隻有身旁的篝火叫他擁有絲絲的暖意。這哪裏像個家，就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韓冰不知道該幫戰場中那一方，或者說根本就不能去幫，因為他是夾在中間的人。隻能去逃避。
此時韓冰，似乎也能體會這些以自殺方式來嚇唬人的人，有些事情並不是當時就發生的，而是沉默一年的事情都爆發出來的。當爆發出來，自己在回想我辛苦這一天途什麼，就途年三十的這一架。越想就會越不平衡，有的時候往往都會在衝動是的時候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人在生氣和情緒高度激憤的時候是沒有思維的。因為人的思維被情緒左右，而思維就控製不了情緒了。
“小韓在想什麼呢”韓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自己感覺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沒什麼，隻不過想起以前的事情。”
“小韓，能和我說說你小時候是怎麼過的嗎？”葉醫生的語氣低了很多。
“好吧，葉姐，也許在我的敘述中，你也許會說我不滿足，也許吧人就是很難滿足的。隻不過我想要的和給予的是相反的吧。
我父母離婚後，我跟爸爸回到老家，三個月父親就結婚了，繼母帶個女兒。父親就開始養車賺錢了，整天不著家，其實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說實話也不想媽媽，因為那時候我的世界裏就沒有媽媽。媽媽的含義都不知道。我們就這樣生活，小的時候還很平靜，但是年齡的增長就會出現許多的問題。周末繼母和她女兒蒙蒙回姥姥家，我一個人在家，爺爺奶奶上班也不在家，餓的時候沒有吃的，我就學著大人的樣子抄雞蛋。我哪裏做過飯，就是在那時候學會的，從不放油開始，到現在我可以做出一桌子飯菜。慢慢的繼母返發現雞蛋少了，走的時候就把雞蛋藏起來了，我就沒有吃的。就去鄰居家蹭飯。我奶奶把這些事情告訴我爸爸，我爸爸回去也就那麼一說。自從爸爸說完以後，矛盾就產生了。繼母和奶奶見麵連話都不說，屬於各掃門前雪。爸爸又不在家，我有的時候受委屈都沒有說話的地方。當他們走的時候奶奶在家的時候，就幫我找雞蛋，當找到的時候，下次又會換個地方。繼母帶來的女孩子也很刁蠻，看電視就看自己喜歡的，根本就不給別人看。等看夠了才會給我看。什麼都喜歡占便宜。幾乎天天都打架，最後受傷害的還是我。或許你會問，那你爺爺奶奶不管你，我爺爺一直想管，我奶奶老說有他爸呢。
我最親的人爸爸慢慢的也不管我，很少去關心我，我做錯了什麼，隻會用打的教育。慢慢的我也跟爸爸疏遠了。那時候隻有我大姑最疼愛我，我生病的時候她請假陪著我，沒人管我的時候帶著我跑車，。每次到終點站我大姑都會給我買好多我喜歡吃的東西。我小時候的關愛一切都是我大姑給我的。
每年的生日爸爸都會回來，然而10歲的生日爸爸沒有回來，繼母也沒有給我過，做的是土豆烀餅，那時候我最討厭吃餅，我爺爺過去問繼母今天韓冰生日你給他做什麼了繼母卻說，是今天嗎？不是今天吧。爺爺摔門走了，爺爺給了我十元錢，叫我自己買東西吃。我大姑知道了，把我接到他家給我做一桌子我愛吃的飯菜。而他女兒上個月的生日，還來了個同學聚會。
那時候我爸爸和繼母經常打架，因為我。兩個人也鬧到過離婚，但是又是種種原因有在一起了。其實我小的時候就是生活在戰爭中，爸爸與繼母，繼母與奶奶，我與蒙蒙，蒙蒙於奶奶。就連年三十他們也爭吵。
到快上初中的時候，爸爸承擔不起兩個人，奶奶又找到我親生母親說了我在那裏的生活，我母親受不了，把我接回來。其實說實話我對於母親很陌生。因為記憶中的母親很少，隻是照片上可以看到。我過上賦予的生活。其實這裏在我眼裏就是一個陌生的環境，我剛來的時候媽媽和我說了好多。我所以做什麼都會小心，因為不止媽媽一個人，媽媽也組織了家庭，自己生一個，繼父帶來一個。其實我也很怕，怕媽媽和繼父生氣，他不想在過以前的日子。慢慢的我學會壓製自己，把所有心事都壓心理。慢慢就開始孤僻自己。
雖然說繼父對我很好，日子也很優越，但是一樣不是快樂的，總感覺自己缺少什麼，我有的時候會回去看看爸爸。但是感覺很陌生。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跟媽媽也幾年了，仍然也感覺陌生。我感覺這兩個地方都不屬於我的家。我就感覺自己是多餘的。為什麼當時不把我化生一堆濃血。也許我快樂的是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煎熬的是內心。
韓冰沒有完全說出自己所有的經曆，因為不想叫任何一個人知道赤裸裸他。當韓冰講述這些完這些的時候，葉醫生沉思半天才對韓冰說“小韓，葉姐想象不到你有這樣的經曆，在你和我接觸一來一隻覺得你和開朗，有點沒心沒肺似的，真沒有想象到你內心這樣灰暗。葉姐想和你說，我們不能改變過去，但是我們可以改變未來，畢竟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我相信你的未來會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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