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67 更新時間：13-06-28 21:33
（十二）原則與現實
一大早起來齊遺就看到杭燃一個人在院子裏鋤草，澆菜……
“老大，這麼早？你昨晚喝的也挺多的啊！”齊遺覺得杭燃實在是太有精力了，而反觀自己完全是一個腎虛患者。
“我心裏沒有事，所以沒有喝悶酒……小遺有時間嗎？幫我把那邊的柴給劈了。”杭燃完全沒有在意齊遺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立刻就開始支使免費白丁。
“老大！我覺得我有點飄……”齊遺很不情願，現在的齊遺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而杭燃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不怕，斧子夠重不會讓你飄走的。”杭燃放下了手中的小鏟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了齊遺的身邊，並且暗示齊遺坐下來，自己有話和他說。
“老大……”齊遺也知道杭燃是有話和自己說，隻是齊遺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你不用說，聽我說。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你教得太好了，反而讓你在這個極度現實的世界裏很疲憊的奔波著。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是小晶告訴我的，我想你也知道小瀾是不可能和我說這些的，本來她就是有什麼事都是悶在她的心裏，而我也不想過多的去探究她的內心。
她是一個能夠對自己負責的人，而你我覺得你還做不到，這個不是打擊你，而是事實。
小晶，你別看他比你小，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需要什麼，他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什麼……
可是小遺你呢？很多時候你總是把過錯歸咎於別人，而沒有想過你是不是也有責任。
還有就是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你隻是一味的把原則放在第一位，那麼就顯得你不近人情，太冷酷了！”本來杭燃是想說對與錯不是絕對的，可是齊遺也許並不能接受這樣的說辭，所以杭燃決定用別的途徑進行說教。
“可是那樣是不對的啊！你對我說過很多時候我們是要堅持我們的原則，無論麵對多大的壓力。”齊遺在聽到杭燃那樣說的時候，立刻就站了起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的，我是了說過這個，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們堅持的不是原則，而是信念！原則是有可能被打破的，可是隻有信念才是不會被剝奪。”杭燃仰著頭看著齊遺，杭燃在抑製自己不要和齊遺發生正麵的衝突，可是還是失敗了。
“信念！難道信念和原則是不一樣的？我們之所以堅持原則，不就是因為我們有信念，有理想嗎？沒有原則空談什麼信念。”齊遺對於說出這些話的杭燃感到了極度的失望，齊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家。
杭燃看著這樣的齊遺，第二次心裏拔涼拔涼的，曾經的杭維也和杭燃發生過這樣的場景，後果是杭燃再也沒有杭維的消息。
杭燃決定跟著齊遺出門，這一次杭燃絕對不會讓齊遺離開自己的視線……
這一天杭燃跟著齊遺走了很多的地方，最後齊遺停留在了和杭燃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裏永遠都是被人們遺忘的角落……
齊遺看著那個牆角很久，最後是齊遺站不住了在那個牆角坐了下來，杭燃看著齊遺在那個牆角低聲哭泣起來，於是走了過去，也坐在了當年的位置。
“抱歉。”杭燃覺得自從自己回來之後，說得嘴最多的就是這句話，明明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為什麼還是沒能把現實看得透徹一點？
“不，你說的對，是我太幼稚了，以前是你在保護我，你希望我活在一個不是那麼失望的世界裏，可是你走開了……我開始接受這個世界的真麵目，是我以為隻要你回來了，那麼我依舊可以再次躲在你的身後……”齊遺說不下去了，哽咽的眼淚已經把齊遺的聲音給“封鎖”了。
齊遺不是不明白這個世界的醜惡麵目，而是被原來的情緒給模糊了雙眼。
其實在杭燃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齊遺不是沒有打破過原則，正因為自己的原則被無情的打破後，那種自責和愧疚讓齊遺無以複加的難受，所以才會把過錯歸咎於別人，這樣就可以把痛苦給削弱。
“我知道，可是我覺得你還是要和小晶好好的談談，有一個在乎你的人真的需要珍惜。”杭燃知道齊遺並不是故意去傷害韓小晶的，隻是現在的齊遺實在是太痛苦了，對自己太失望了。
“恩，我會好好的和他道歉的。”齊遺很自責的看著杭燃，如果杭燃不和自己談的話，齊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根本到底是什麼。
“那我們回去吧！我的腳有些麻了……”杭燃有些顫顫巍巍的扶著牆站起來，可是當杭燃站起來了的時候，齊遺依舊坐在那裏並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小遺？”
“那個……老大我的已經失去知覺了。”齊遺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而杭燃在聽到齊遺這樣說，則大聲的笑了起來，這讓齊遺更是把頭顱低得更低了。
最後是杭燃攙扶著齊遺慢慢的走回了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白瀾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院子裏，等待著杭燃他們回來。
“恩？小瀾你還沒有睡嗎？”杭燃很驚奇白瀾居然在等他們，而齊遺一看白瀾在院子裏定定的看著杭燃，就找了一個借口就回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可以陪我坐坐嗎？”白瀾那沙啞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的哭腔。
“當然。”杭燃毫不猶豫的坐到了白瀾的身邊，用手摟住了肩膀有些顫抖的白瀾，其實白瀾已經哭了……
這一夜白瀾並沒有和杭燃說什麼，隻是撲在杭燃的懷裏哭了一整夜。
生活依舊要繼續，隻是讓杭燃措手不及的是莫雨在杭燃去刑部的半道上截住了他。
“莫雨？你有什麼事嗎？”杭燃並不認為林澤雁會為難莫雨，其中琤琤也說了最近林澤雁和莫雨並沒有發生什麼摩擦和刻意回避。
“我父親……”莫雨才打算和杭燃說出的時候，就被杭燃拉到了一個小巷子裏。
“你父親怎麼了？”杭燃真的很擔心莫雨在這種敏感的時候說出什麼不利的說辭，那麼莫丞相可就有的忙了，很有可能莫雨會失去她的父親。
“二皇子背叛他了。”莫雨說的是肯定句，那篤定的眼神讓杭燃無法說出質疑的話。
“你可以具體一點嗎？”杭燃也知道如果林澤雁沒能死成，那麼總是要有人為這次的陰謀買單的。
“林澤雁這件事被查出來了，我知道那些罪證不是從你們刑部流出來的，可是那些罪證的確是交到了皇帝的手中。”莫雨也有些煩躁，莫耀峰無論如何的無恥，可也是自己的父親啊！總不能看著他去死。
“你希望我做什麼？”杭燃知道自己必須拒絕莫雨的請求，因為在這個案子上杭燃已經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了。
“……你並不打算幫我，可是那是我的父親啊！我知道他對你身邊的人做過很多袖手旁觀的事情，可是拜托看在我盡心盡力的幫助林澤雁保命的麵份上……求你了！”莫雨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杭燃的反問中，就已經知道杭燃也許不會幫助自己的。
“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莫丞相的罪已經是坐實了的，你覺得我還能做什麼？”杭燃是不可能幫莫丞相翻案的，本來那些證據就是可以查證的。
在杭燃看來這次莫丞相是死定了，而莫雨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給摘幹淨了，別被牽連在裏麵……
“我知道我是在為難你，可是林澤雁的案子上你同樣是做了假的！”莫雨依舊不死心的對著杭燃吼道。
“是的，可是那隻是為了拖時間，最後林澤雁是清白的，這是事實。”杭燃覺得莫雨已經開始胡攪蠻纏了。“你覺得我幫你父親拖時間，又有什麼意義嗎？就像是你說的，二皇子已經放棄他了，就算是我不斷的拖時間，最後你父親還是要死的，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是啊！莫雨似乎忘了朝堂之上還有一個二皇子，而眼前的杭燃隻是一介草民，民不與官鬥這是永遠的真理。
“我知道了……”莫雨沮喪的離開了那個小巷，而杭燃隻有站在那裏看著莫雨那纖細的身影離開。
幾天過去之後杭燃就聽說莫丞相被抓了，而林澤雁也對莫雨的事閉口不談。
可是杭燃真的很擔心莫雨，不隻是杭燃對莫雨有著一種莫名的愧疚，還因為這個女人是琤琤他們的母親……
“澤雁，最近莫雨還好吧？她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沒有想過多回家陪陪她？”杭燃看著依舊我行我素的在刑部加班的林澤雁，就覺得林澤雁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有欠妥當。
“她不需要……她已經把我休了。”林澤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倍感無奈，特別是對著杭燃說自己被休了，這感覺很詭異。
“你被休了？”杭燃挑眉表示不理解，在這個世界裏是沒有離婚這麼一說的，而且一般是男方把女方給休了，而這女方把男方給休了，還是第一次聽到……
“是的，前幾天我回家沒多久，她就在我的書房裏留下了一張休書，我有問過她……可是她說，和我生活她很辛苦。”這是第一次林澤雁和杭燃真麵的回應自己的想法，隻是沒想到是那麼悲催的事情。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我想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杭燃很肯定林澤雁是知道莫雨想要救莫丞相的。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我現在也是岌岌可危……”林澤雁的態度很明確，就是打算和莫雨劃分清楚。
“我明白你的難處，隻是我覺得你還是好好的勸解一下莫雨吧！”杭燃並不覺得生氣，隻是這就是現實，有的時候人還是量力而為的好。
很快莫丞相的判決下來了，莫丞相的死罪這個是在預料之中的，隻是莫雨也在斬首名單裏麵，這就讓杭燃有些難以接受。
“你怎麼沒能阻止她？”杭燃立刻出現在了林澤雁的書房裏，大聲的質問著。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阻止？”林澤雁又是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就和當年杭燃請求林澤雁幫忙找離墨時的情形一致，這讓杭燃怒不可解的看著林澤雁。
“她是你孩子的母親！”杭燃就不明白了，明明林澤雁是愛自己的孩子的，可是林澤雁現在對莫雨的表現是那樣的冷漠。
“……”林澤雁無言的看著眼前異常激動的杭燃，其實林澤雁不明白為什麼杭燃對莫雨是那樣的關心，明明莫雨對杭燃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和顏悅色過。
“你很奇怪我為什麼是這樣的態度？我隻是覺得她有些方麵很像我……”同樣是那樣深愛著離墨，同樣在這個世界的夾縫中艱難的活著。
“她不是你。”林澤雁也盡力了，可是上頭的人的意思很簡單，坐視不理。
“我明白了，我隻是想要見見她，可以嗎？”杭燃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見莫雨最後一麵的。
“恩，我來安排。”林澤雁對於莫雨也是有愧疚的，所以很快就幫杭燃安排好了。
這一天，杭燃拿著自己做的飯菜，來到了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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