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19 更新時間：13-03-29 21:16
龍門
在中原與西域的間隔之處，是一片巨大的沙漠。在沙漠的中央，有一片綠洲，中原的商隊在趕往西域的途中都會在此地停下休息和補充物資，久而久之，這片綠洲便發展成了一座交通要塞，並逐漸形成一種製度和文明。其他地區的人都稱呼其為樓蘭。
“真……對不起了客官，本店現在隻剩下最後一間客房了。”店長抱歉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充滿壓迫感的客人，內心欲哭無淚。這幾天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許多人突然往龍門聚集，導致住宿的旅店火爆。就連自家這種平時很是落魄的小店都住滿了。
“其實……你們兩個合住一間也沒關係吧？”的這兩位客人真的太恐怖了。
軍爺雙眼放光，搶在道長說話之前把一錠銀子敲在了台上。大聲道：“就一間！”
道長站在門口，看著軍爺自顧自的將所有行李搬進房間，然後自然地收拾好所有的一切，然後支支吾吾地跑下樓，有些不明所以。這家夥，在緊張什麼？
正準備踏進房門，對麵房間的門突然開了，遲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道長？”
道長回身，卻見是師兄故友王遺風。
“哈，果真是你！”
“王兄。”道長打了個揖，朝王遺風點點頭。
“遺風，是熟人麼？”一個嬌若黃鶯的聲音傳來，一名女子出現在王遺風後麵，雖一身素衣，卻仍擋不住的明豔動人。
道長朝來人點頭，卻對著王遺風道：“看來這位就是尊夫人了吧？”聽師兄說前段時間王遺風成親了。
“哦！”王遺風對著妻子溫文一笑，“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雲流的師弟，純陽道教最有資質的道長。這位是在下的妻子，文小月。”
“夫人好。”
“道長有禮了。你們先聊，我去備些東西。”
看出道長的疑惑，王遺風甩了甩身上的儒衣長袖，笑著解釋到：“我和小月正在旅遊。她聽說了龍門的樓蘭奇觀，便想著要來一飽眼福。”
“怎麼選在這個時候？”道長皺眉，難道不知道最近這發生的事麼？
“放心吧。”王遺風笑笑，“我隻身武藝也不差，定能夠保護她。再說了，我們也隻是稍作停留，估計後天就會離開了。”
“那假若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得到的盡管來提，你是師兄的好友，我自當竭力。你雖說武藝高強，但還是拚不過以多勝少。”
“嗯。想必你此次下山，也是為了那件事吧？”
“師門任務。”
“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深知道長性情冷淡，王遺風也沒有在詢問什麼，寒暄幾句便和妻子去逛了。
道長睜開眼時，燭火正亮。窗外輝煌的燈火足以顯示這個地方的繁華。桌上擺著幾樣食物，而軍爺則正伏在桌上打盹。盈盈燭火中，那張剛毅得凸顯棱角的臉龐被映射得有些柔和，粗濃的眉安靜地貼在額頭，幾條短發從梳好的發髻中探出。退去了清醒時的威嚴，熟睡中的軍爺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眼。
道長悄悄下地，拿起床上的被單來到軍爺身邊，輕輕地蓋在他身上。突然軍爺右手急速探到道長鬢邊，眼神微眯，目光銳利地盯著道長。一綹黑發緩緩從道長耳邊悄然滑落。
軍爺慢慢收回手，指間多了一枚黑色的鏢，鏢後的流蘇還係著一張紙條。
道長整了整軍爺背後的被單，回身從包裏拿出藥，抓過軍爺的手，細細看起指間的傷。傷口鮮紅，無毒。看來是剛才夾得太緊而被割傷的。上好藥包紮好，還感覺到它的顫抖。沉思一會，道長用力握緊軍爺的手，看著軍爺說了一句：“已經沒事了。”
軍爺透過燭火癡癡看著道長那張熟悉的臉，神情突然一震，張口就是一陣急促呼吸，背後早已是一片冷汗。剛剛……差一點就……
用力回握住道長的手，感覺到掌中的溫度，軍爺才慢慢緩過神來。然後感覺到交纏的手，突然嚇得抽回手，“不是……我……”張口卻又不知說什麼，最後隻能糾結地撓頭。
道長淡定的收回手，解開紙條攤開放在桌上。
『欲知明教之事，於明晚至東湖邊小樹林見』
搖曳的燭火中，紙條上的字逐漸隨著紙條消失在火焰裏。
“你猜會是誰？”軍爺問道。
道長搖搖頭，沉默地望向窗外。
翌日，兩人下樓時又碰到了王遺風夫婦。
王遺風夫婦正好參觀完回來，於是順到一起吃飯。
“啊！真好看，不愧是樓蘭。”桌上，文小月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對看到的東西評論一番。
王遺風寵溺地看著她，一邊將她散落的發絲撫於其耳後，一邊笑著說：“要是喜歡，以後有機會咱們再來。”
“不要。”文小月停下來抬起頭，“這種東西，隻要一次就夠了。再來，說不定就不好看了。”
“哦？為什麼？”軍爺疑惑。“再來看，這些景觀不還是那樣嗎？”
“這一次，它已經印在我的記憶裏。人的記憶是會騙人的。景色雖然還是一如以往，但有些東西卻不會一成變。再來時，它可能會因為一點點的改變而與我的記憶相差太遠。或好或壞我卻不能確定。與其如此，不如就此珍藏在回憶裏，等將來老了，我還能跟遺風一起回憶。”文小月對著王遺風，兩人相視一笑。
“沒想到，夫人還有這樣獨到的思慮。貧道佩服。”道長說。
“雖然還是聽不太懂，但是，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嗬嗬……”軍爺撓頭傻笑。
“噗嗤！”文小月忍俊不禁，“道長，你的這位朋友著實有趣。”
王遺風也笑了，然後對道長說：“我和小月明天就啟程去昆侖看雲影天光。”
道長喝了一口茶，淡道：“早些離開也好。對了，你們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昨晚？”王遺風考慮一會，“好像沒什麼事情發生。”
道長和軍爺對視一眼，然後點頭，“沒什麼事就好。你們早日離開也好，免得卷入無謂的紛爭。”
王遺風點點頭，“此次一別，再見就不知何時了。你們兩也要小心點，這幾天雖然風平浪靜，但很多勢力都已集齊至此。恐怕是山雨欲來之勢而已。”
“嗯。”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軍爺在一邊拍拍胸膛承諾到。
王遺風笑著朝軍爺做了個揖，“如此，在下就先代雲流謝過軍爺了。”然後對道長說：“待我和小月安定下來，再上一次華山拜訪你們。”
道長也報以一拳，鄭重道：“恭候！”
街道上一切如常，小販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隻是空氣中多出幾絲風雨的氣味，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江湖人士也逐漸多了起來。
殘陽似血，繁華的街道好似預演般，血腥正在悄悄彌漫著，吞噬著一切。
一切，就在今夜，開始或是結束，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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