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41 更新時間：13-05-13 18:51
情有獨鍾番外之憑心錯
卓鳳鳴正在給新進弟子講述道法規章，一聲大呼突然傳來：
“掌門回來了！”
卓鳳鳴衝出講經堂，便看到那身白衣挺立雪中的李忘生。神色帶著疲憊，卻還是溫和地朝著簇擁而上的眾弟子微笑。
卓鳳鳴走上前去，朝李忘生一跪。
“掌門。”
李忘生無奈地看著他，然後說道：“我剛出來，身體甚是虛弱。估計要休養一段時間，接下來門派的事情還是需要你多操勞。”
卓鳳鳴一低頭，“謹遵掌門吩咐。”
李忘生皺著眉搖搖頭。
於睿遣散眾弟子，朝李忘生深鞠一躬後說道：“掌門若要休養，自是得找一處好居所。我看道長師弟空霧峰的青隱居是個不錯的地方。”
“不了。”李忘生搖搖頭，“師弟雖說出遊，卻也不知何時會回來。省得到時麻煩。”思慮一番，道：“我去兩儀門旁的隱間就行了。”說罷便走了。
卓鳳鳴看向他離去的方向，神色黯然。果然……還是見到了……
李忘生坐在門前，看著空曠的院子凝思不語。
滿院清幽，隻聽得見落雪紛飛的聲音。雪花悄然飛落，輕輕飄至肩上，瞬間融化消失不見。
李忘生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期映出那人的身影。
“若不是此次大師兄趕來相救，忘生或許真的就命喪於此了。”
“哼！”謝雲流冷哼一聲側過身不看一身是傷的李忘生，“我隻不過是受人之托而已。再說了……”
謝雲流轉身盯著李忘生，眼神冷酷，“李忘生，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無論是誰都不能把它奪走。包括你自己！”
……
雪地裏響起了腳步聲，李忘生睜開眼，卻是卓鳳鳴。
“鳳鳴，有何事？”
“沒什麼，隻是來看看你。”卓鳳鳴來到李忘生身邊，替他掃開肩上的落雪，“多穿點，你身體剛有起色，受不了落雪的濕氣。”
李忘生笑了笑，“無妨。這段時間，教中一切事務都有你操勞，辛苦你了。”
“沒事，我亦是本門弟子。所做之事，都是理所應當。”
“你啊，就是何事都太一板一眼。這樣子枯燥，可不招人喜歡的。”李忘生取笑道。
卓鳳鳴側臉看他，“修道之人本就該心如止水，擯除欲念。此等兒女私情又何須理會。”
“擯除欲念……”李忘生看著遠處的青鬆落雪沉默，許久才悠然歎道：“談何容易，人對生存的渴望本身就是一種欲念。更別提修道者對得道成身的渴求。”
卓鳳鳴看著他的側臉。疲勞的神色已經消去，如玉的麵龐因這段時間所受的苦還顯得有些消瘦。溫潤的眼眸看著前方，透出一絲迷茫。
“聽說……大師兄……去救你了。”
“嗯？”李忘生看向卓鳳鳴。
卓鳳鳴別過臉，“那日前線的弟子來報說，有一個身著奇異服飾，劍法超群的人找到博玉詢問你的情況。”
李忘生一愣。卓鳳鳴轉過臉深深地看著他。
“那個人……就是大師兄吧？”
“大師兄……”
“李忘生，你還真是沒用。”
“自然。忘生資質本就不必師兄及師弟。卻陰差陽錯當了掌門……”
“哼！前塵往事勿需再提。”
“大師兄還是不肯原諒我麼。”
“原諒？……哼，如果你死了，我倒是可以考慮……”
“……”
“哈哈……謝老頭，不如就給他一劍吧。你不是劍術最高麼。”
“哼，老毒物，我們的事情，還輪不上外人來插手……”
李忘生睜開雙眼，卓鳳鳴不知何時已經離去。自己肩上也以積了一層薄雪。
起身轉向屋門，卓鳳鳴的聲音還自耳畔響起。
“你……還忘不了大師兄吧。否則……也不會選擇他的房間來當做修養的地方。”
看著這滿室熟悉的擺設，李忘生內心第一次升起一種寂寞的滄桑感。
屋門輕鎖，眼簾輕闔。昏黃的燈光中，紗帳裏隱約的身形逐漸明晰。交織的身體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仿佛將要窒息。
『忘生！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掌門。”
李忘生睜開雙眼，看著通傳弟子。“何事。”
“於師叔說道長師叔回來了。”
“哦，在哪？”
“一位天策府的將軍正背著他往空霧峰上走。”
“嗯，我知道了。”
趕到青隱居的時候，軍爺正從房間裏出來。看到李忘生，頓時點頭道：“看來那家夥挺有效率的嘛。”
那家夥？李忘生走向他，“師弟怎樣？”
“沒事，隻是路上累著了。”軍爺回答，然後看看他，“倒是你，怎樣了？”
“已經好多了，但要恢複如初，仍需一段時間。”
“嗯，那正好，這段時間就呆在這吧。他好久沒見你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我也有一些問題要問你們……”
李忘生看著棋盤對麵的道長。時隔多年，師弟依舊那麼好看。鬢間雖已斑白，但仍舊眉眼清俊，再加上這些日子一直跟著軍爺訪遍大山名川，更是比之前脫俗。
“師兄，該你了。”
“哦。”李忘生回過神，抬手落下一子。
道長看了看他，亦在旁邊落子。
“師兄可有心事？”
“嗯？……嗯……”
“可是關於大師兄？”
“你怎麼知道？”李忘生抬起頭，卻突然想到謝雲流說的“受人之托”，“是你對吧？”
“又何須再問。”
李忘生笑了，也對。
“師兄，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多以勸阻。當年你替我加過掌門之位，我對你感激有加，但不想看你這麼痛苦。”
“掌門是我自己相當的，何來痛苦一說。”
“你自己知曉，隻是……”道長抬起頭，直直盯著他，“大師兄很痛苦。”
李忘生一愣，有些負氣，“他學自東瀛，劍術超群，又怎會痛苦！”腦海中想起那些在房間裏承歡身下的記憶，李忘生麵露痛苦之色。
“大師兄說當年出去是以為你和師傅要放棄他。而對於你，他說他不後悔。”
不後悔……
“啪”，道長落下一子，“師兄，你輸了。”
李忘生走出房門，軍爺正在院裏熬藥。看見他出來了，朝他說道：“剛才有弟子來找你。”
“何事？”
“他們說有一個穿著奇異，劍術高超的人正在廣場鬧事。”
李忘生一滯。
“為……何？”
“聽說……是來搶親的……”
看著越走越快的身影，軍爺聳聳肩搖頭笑了，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臭老頭。倒了一碗藥汁，軍爺推開房門，朝裏麵的人笑道：“娘子，該喝藥了。這可是你可愛的徒弟從皇宮搜刮來的。”
空霧峰路上，李忘生衣袂飄飄。純陽廣場中央，一個滿頭白發卻不掩風華的男人負手而立，氣宇軒昂。
忘生，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忘生，你後不後悔？
忘生，即便你後悔了，我也會讓你不後悔！
忘生，……
大師兄……
李忘生停在門牌下，深吸一口氣緩緩朝男人走去。
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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