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87 更新時間:13-07-06 23:55
將原人家算是這個城市比較有名的餐飲店,食品酒水的種類並不多,但是樣樣精致。加上裝修典雅得當,氣氛令人安心,所以一直很受歡迎,但是你也並不用擔心去到了之後沒有位置,因為隻要看看菜單上的價格,說不定就會有了拔腿就走的願望。
我為什麼知道這麼一個高端的地方,跟我勉強算個富二代也沒什麼關係,我家的錢都富在我媽的皮囊和我爸的應酬上,到我身上完全就是渣都不剩的一窮二白。而知道這裏的原因,我卻不願再提起。
我深呼吸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劉寬,他就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撫摸著木質的菜單,一雙桃花眼似乎是在看,似乎又是在思考著什麼,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忐忑的心情,我隻是強烈的覺得——我要是個男的,也非喜歡他不可。
“我不明白。”一個有些憤怒的聲音從我的側前方傳來,我抬起頭就看到袁森叼著根煙走了進來:“我明明是打的車,為什麼還來得比你們晚。難道你們的自行車隻是一個障眼法,其實他們的真身都是從波斯進貢來的神毯?”
“文盲。”劉寬一把把菜單摔倒了桌子上:“那明明是阿拉伯的特產。”
“靠,阿拉伯挺牛逼啊。”袁森脫下外套掛到衣架上,然後一屁股就坐到了劉寬的跟前,深情的看著他就道:“神毯神燈一家親啊。”
“江琳你和我換換位置。”劉寬皺了皺眉,衝著坐在他左邊的江琳就說道。
“我不。”江琳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沐浴陽光。”
“你坐在中間有妨礙到你沐浴陽光嗎?”劉寬拿起勺子就敲了她的頭一下:“再說了,陽氣比陽光值錢,快來中間沐浴陽氣,過來。”
江琳抬眼眼巴巴看了我一眼。
我歎了口氣就道:“劉寬咱倆換位吧。”
“不行。”張弦就在這個時候邊打著電話邊走進了包廂,他的長眉舒展,絲毫不見情緒,聲音卻是不可抗拒的冷硬:“找到一個人是這麼困難的事情麼,那我交給你個簡單的事情,你現在馬上寫一份辭職報告書交給我,這件事情能做到吧?”
邊說他就邊走了過來,衝著我們幾個點了點頭,然後把我推到了裏麵,自己坐到了外麵的位置。
“那就去找。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充裕了,順便把機票也訂好。”他抬眼,眉目含笑環視了我們一眼,右手拿起茶壺,開始倒水,繼續衝著電話淡淡道:“覺得時間不夠?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生命或許也不會像你想的那麼長。”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水正好倒到劉寬那裏,他氣定神閑的給劉寬倒著水,道:“你剛才說什麼?我是不是打斷了你們的談話?”
劉寬閉了閉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沒有,謝謝。”
我和江琳對視了一眼,偷偷的笑了一下。
火鍋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沒過一分鍾,各種各樣的配菜主食也很快的端了上來。
我們目瞪口呆看著桌子上滿滿的菜式,劉寬揉了揉太陽穴就道:“才半年不來就換規矩了?怎麼沒點菜就上菜,難道現在已經改成看麵相就上菜了嗎?”
“我點的。”張弦把一盤冬瓜倒進火鍋裏,薄唇輕輕勾起:“在下麵打電話實在無聊,就給自己找事情做了。”
我們剩下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開始拌碗裏的調料。
熱氣嫋嫋的升騰著,氤氳了張弦過分墨黑的眸色,好似淺淡的山水,他就抬著自己白皙的手,輕車熟路的涮菜,給每個人盛菜。
盛到袁森那裏,袁森愣愣看著張弦漂亮的手,歎了一口氣,就道:“冬瓜啊冬瓜,冬冬冬。”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就道:“怎麼了這是,吃個火鍋還要配詞?”
“冬冬冬,冷冷冷。”他吃了一口冬瓜就道:“張弦,你這一走,冷冷跟不跟著?”
“冷冷是誰?”江琳好奇的看了張弦一眼:“你們家的隨從名字都這麼詩意嗎?”
“說到這了。”我也放下了筷子,看著江琳就道:“冷冷就是井素,你是怎麼認識她的?我怎麼一直都不知道?”
“這種事情很奇怪麼?”劉寬吃了一口金針菇,皺了皺眉頭,好像味道不太合他的口味,道:“林若不是我說你,你去看看,除了你之外,哪個商業家庭出生的小孩,不是從記事起就開始摸爬滾打矯揉造作的參加各種各樣的飯局,認識一個井素很困難嗎?隻要你想,認識白素貞都不是什麼難事。”
“那江琳又為什麼認識她?江琳可不是商業之子啊?”我喝了一口茶葉水,又給張弦倒了一杯。
“商業沒懷她,但是商業和她聯姻了,而且她比咱還牛逼,她不光和商業好了,還是黑社會的情人。”劉寬斜著眼睛看了江琳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是吧?這就叫榮昊在手,人脈不愁。”
我歎了一口氣,沒再說話,默默的吃著菜。
“說到榮昊。”張弦直起了身子,清了清喉嚨就道:“我這一走,可能也沒什麼大事會發生,但是他也算是一個不確定性的因素。”
“你不用管。”袁森抽了一口煙慢悠悠道:“以前我是不知道,現在認識了你的朋友,我會處理的。”
“你現在馬上把你的煙處理一下。”劉寬摔了一下筷子不耐煩道:“別在這裝逼,以前就我和林若那個傻子兩個人我們也挺好的,沒死成,不用你們在這瞎操心,該忙什麼就去忙什麼。”
“這樣麼?你確定要讓我該忙什麼忙什麼?”袁森毫不示弱,朝著他精致的臉就吐了口煙圈:“我忙著得到你你也……”
劉寬眯了眯眼睛,劈手就奪過他手裏的煙,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把燃著的煙頭塞進了他的嘴裏。
看的我一陣心驚膽戰,果不其然,袁森悶哼了一聲,就把煙吐了出來,大手一把抬起就捏著了劉寬的下巴。
形勢變的一發不可收拾,我們三個人愣愣看著眼前這兩個美少年,一時間都不知道做什麼好。
就這一會功夫,劉寬沒有側臉,手憑著感覺就拿起了撈菜的勺子,手腕一個漂亮的回旋,一把就掄上了袁森的臉頰。他的完美側臉上立馬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痕。
我嚇了一跳,幾乎是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江琳直接從桌子底下鑽了過來,一臉驚恐的坐到了我的身邊。
為什麼,老天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折騰我,我隻是要給自己的心上人送個行而已啊。而且劉寬今天怎麼這麼暴躁,話裏帶刺,手上握刀啊直接是。
“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吃冰激淩套餐。”江琳拽著我的衣角哆哆嗦嗦說:“那樣就不會發生這樣的危險事件。”
“不,你太天真了。”我拉開她的手鎮定道:“那樣他們會把甜筒直接戳到對方的眼眶裏。”
“張弦不好意思。”劉寬站起身來,冷聲道:“祝你一路順風,我先走了。”
他站在袁森的身邊,好似一尊雕像。袁森就大刺刺坐著,修長的腿擺在那裏,手漫不經心的撫弄著自己臉上的傷痕。
劉寬看他不動,一腳就踹上了他的腿,他卻好像早已預料到,整個人紋絲不動,反而是劉寬晃了一下,他一把就拉過劉寬,劉寬一個趔趄就跌倒了沙發上,他就著這個姿勢就欺到了劉寬瘦削的身子上,冷笑道:“你以為我就是個北槐巷的裁縫嗎?別試圖惹我,我玩手段殺人的時候。”他邊說邊捏起劉寬細長的手,惡狠狠就道:“你還在學著削鉛筆。”
“袁森你夠了。”我看著眼前囂張惡劣的人,皺著眉頭就道:“我不歧視同性戀,但是我歧視你,你就是憑這樣的手段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嗎?我認識劉寬快五年了,男男女女喜歡他的人夠一整列火車,你不用覺得你自己很牛逼,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又你這樣臭屁的男生喜歡。你也不用嘲笑別人玩手段,你玩的手段,即便是在我眼裏看來,也隻是屁都不是的小兒科。”
“果果你很棒啊。”他沒有看我,隻是嘲笑道:“友情牢固的讓人感動啊。”
我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玄機,但是我卻可以感受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別有一番深意在裏麵。
“夠了。”劉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他抬手一手就製住了袁森右手的手腕,動作雖然輕柔,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劇痛無比,這是劉寬最拿手的地方,他善用巧勁,果然,袁森鬆開了手,劉寬用手撐著身子,直起了身子來。
“林若你也夠了,現在裝好人不覺得有點晚了麼。”他拿起茶杯,手有些顫抖:“我每一年的生日,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們的忌日。別人不知道,可是你知道這裏……這裏對我意味著什麼。這麼多年來我沒為他們掉過一滴眼淚,所以你是不是就忘了我是一個喪父亡母的可憐蟲。你知道我,有些傷疤我從不肯提,所以你就任由這麼一個人來汙染這個地方,侮辱我的回憶,你為什麼。”
“劉寬。”我怔怔看著他,麵對他突然的責問,胸中一窒,回憶伴著急轉直下的氣氛湧上心頭,喉頭幾乎是立馬酸痛起來:“我知道人無法感同身受。我也隻是想,不叫你對這個地方全都是痛苦的記憶。我總覺得,有些缺憾,我能……”
說到這裏,我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樣的缺憾,我真的能為他彌補嗎?敏感多疑的父親,獨自支撐產業的疲勞的母親,連綿不斷的爭吵。
他所痛苦的,不單單是父母早亡,還有支離破碎的成長。
這樣的心裏缺憾,這樣的傷痛,我突然好想打自己一巴掌,我他媽的怎麼能大言不慚的說出我能。
他聽著我的話就笑了一聲,疲倦而難堪,他舉起茶杯,朝著窗外就敬了一下,道:“敬你們。兩年了,過的還好?我不曾去給你們祭拜過,恨我嗎?”
窗外飄散著不知何時開始落下的雪花,紛紛揚揚,雪白一片。
我身邊江琳的淚水已經打濕了我的衣角,她幾乎就要哭出聲來。
我掏出手機。
一月七號。
他父母的忌日。
兩年前的今天,一場滔天的火焰,一棟白色的洋房。醉酒瘋狂的男人,執意自殺的女人。
遠遠跪倒在地的少年。
“對不起。”袁森看著劉寬失神的蒼白麵龐,深邃的眼睛裏是尷尬的歉意。
令人窒息的寂靜裏,張弦突然站起身來。
“三瓶白酒夠不夠?”他淺笑著對劉寬道:“敬亡人,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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