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69 更新時間:13-07-07 00:16
人生最苦逼的事情就是後知後覺。
比如現在。
我猛然發現揮之不去這個成語不是能亂用的。
這個發現發生在張弦離開四十五分鍾之後,我開始回過神來穿那件綠色的愛的禮物的途中。
冰涼絲滑的觸感讓我有些舒心,舒心到把我心裏那股子疼痛感動的淤血給疏通了。
然後我心如明鏡了,然後,我內疚了。
第一次意識到了我的智商是很低廉的,如果人的腦子是能夠賣錢的,那我的肯定是擺在牛羊類的案板上賣的。不過就算這樣也賣不上價錢,因為體積太小了,論斤稱都不夠數的。
我仔仔細細回憶著張弦方才把我搞定的過程,幾乎就又要痛哭一場。
直接是恨不得把我爸的照片擺到床頭,然後我吧唧一聲跪倒在床上,衝他磕上百八十個頭。
真是對不起啊,本來還大義凜然要保護你愛你疼你,現在就把你拆了個稀巴爛送給了別人。
俗話說的好啊,我努力把裙子和我的胸脯貼合,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但是他娘的,張弦這廝鹵水也太強大了吧,他直接把我點成了一坨軟綿綿的豆腐渣啊。
我愧疚的感歎還沒有抒發完,臥室的門就小雞啄米一樣的頻率被敲打了起來。
“林若,林若……”劉寬悶悶的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先生對不起,林小姐還沒有換好衣服,你先去客廳等一下吧。”
“還沒?我都快把你們家的沙發坐成一個化石了,你們的職業素養就這麼一點點嗎?你們難道不會懷疑她在裏麵死於非命了嗎?”他冷冷的發射著毒液:“你知道我在等她的這段時間裏做了什麼嗎?我喝了三杯茶葉水兩杯奶茶一杯白酒,看了不同種類的五種報刊,還瞻仰了你們家族的花名冊。林若!你給我開門,你是想讓我直接等到天荒地老看你婆婆家的墓誌銘嗎?!”
我打了個哆嗦,衝著門就道:“進來吧,我換好了,門沒上鎖。”
門猛地就被打開了,劉寬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襯衣還有白色的西褲氣急敗壞走了進來,妖孽的丹鳳眼在他柔和白皙的臉上幾乎就要美成水墨丹青一樣的畫卷感。
我呆愣愣看了他一會就道:“美人,今日情緒為何如此急躁,平日裏很少見你這般,你我才三日不見,何以如此思念?”
他眯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歪著頭張著紅唇就對我道:“還不是聽說張弦給你搞了一件很牛逼的禮服,傳說中的此物隻應天上有,人間很難見得著。”
我張開手臂,朝著他轉了個圈,長長的裙擺拖過地板,我有氣無力的道:“好看?”
“我有一瞬間覺得你是要去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但是你轉了個圈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他白嫩的手指摸著自己尖尖的下巴:“張弦的思想有點獨到啊,你們倆好了之後他就越來越不可控製了,這是我繼在他大長腿上看到秋褲之後看到的又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秋褲秋褲,秋褲招你惹你了,不拿秋褲說事會死嗎?!你信不信我待會套上秋褲去!”我直接是怒火中燒,看著他就怒吼道。
“是個好辦法。”他居然很認真的在點頭:“我的確稱讚過你的腿,但是你這樣暴露還是不行的,況且,你為什麼要穿一條粉紅色的內褲?”
“我穿粉紅色內褲怎麼了?!難道我他娘的連穿條內褲的尊嚴都沒有了!”我咬牙切齒說完之後就突然覺得不對勁,直勾勾看著他就道:“你說什麼?”
“就是你自己看啊。”他指了指我的腿,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右腿的內襯都揶到你的內褲裏去了啊,你別和我說這是你的別出心裁,你這身衣服隻能支撐你走到隔壁房間引誘一下張弦,如果你敢下樓我會把秋褲套到你的頭上的。”
我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我又側過頭去看我的裙子,就發現從腰際到腳踝都隻是一層銷魂的薄紗,白花花的腿和帶著白色圓點的粉紅色內褲就很羞澀的和我隔紗對視著。
“你別看我,你把臉轉開。”我臉頰爆紅,嘴唇幹澀,兩隻手臂緊緊捂住了我的內褲。
“我靠,劉寬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對果果做了什麼?”袁森羞憤的吼叫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如驚雷一般傳來,我還沒等反應過來,一個高大威猛的人影已經擋在了我和劉寬中間。
我像傻了一樣側過臉看著袁森。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筆挺西裝,黑發幹淨利索,棱角分明的俊臉上一雙深邃雙眸直直看著我,怨恨中帶著一點吃驚,吃驚中帶著一點驚豔,驚豔中帶著一點祈求,直接就是要用眼睛唱出山路十八彎的節奏。
“你們倆能暫時比翼雙飛一下嗎,不用飛很遠,飛到隔壁和張弦玩一會就行。”我緊緊護著自己的內褲,哀聲道:“please。”
他搖了搖頭,目光十分同情,薄薄的嘴唇剛要張開,門口就又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那個聲音清亮,動人,溫暖,疑惑,深情,痛心,執著。
我抬頭驚恐的看著張弦,實在是很擔心他感情變化充沛到張口就要唱看我七十二變。
他已經把自己和那身銀白色的西裝融為一體,整個人就像從雜誌上減下來的男模。
可是我沒空欣賞他,我的腎上腺激素幾乎已經要暴表,我很懷疑我再在這三個活生生的男人麵前大露內褲一秒鍾,我就要裂腎而死。
老天爺,你對我的內衣品味不滿,你可以托個夢告訴我啊!你用得著這麼昭告天下嗎?你用得著讓這樣的三個男人來鑒賞一下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這是要我大年初一上供的時候燒幾條內褲給你嗎?!
“張弦,你不應該讓林若自己穿這種高端的衣服的,她會把它穿成另一個玩意。”劉寬站起身來拉過袁森就開始走:“而且啊,你別光顧外麵不顧裏麵,以後買衣服的時候要把安全褲也給她買好。有時間的話你最好親自教教她怎麼穿,你知道的,那玩意就和我們的平角內褲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弦很明顯的受到了驚嚇,這是我在繼看到他對魚鱗露出驚恐的表情之後又領悟到的一次他發自內心的情緒失控。他的手有些顫抖,他直愣愣看著我的腿,虛弱道:“你們倆先出去一下,我們馬上就好。車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倆就結伴離開了,期間袁森很想回頭,但是劉寬數次拍打了他的頭發,他就隻好作罷。
房間裏麵現在隻剩下我和張弦兩個人。
我的手幾乎就要僵硬,眼睛也要滾出淚來,我看著他就道:“對不起,不過難道你不應該出去嗎?”
“難道……”他的嘴唇有些顫抖:“你不應該馬上就整理好嗎?”
我轉過身去,羞憤的閉上眼睛,把裙子撩到大腿,就把內襯從內褲裏拽了出來。
我轉回頭,視死如歸的看著他,怨恨道:“滿意了?”
他倒抽了一口氣,目光十分痛心,蒼白的嘴唇緩慢張和:“我的意思是,你不應該在事發之後馬上整理好嗎?你……”
他話還沒說完,一團白色的毛球就從門縫擠了進來,飛速跑到了他的腳邊,仰起頭來眼巴巴看著我。
張弦停了下來,垂下頭抿緊了薄唇看著它。
我看著麵前這對癡狗怨男,情緒幾近崩潰,就聽到張弦對著那團小白球說:“給我出去。”
我抬起頭,就看到他哆哆嗦嗦的大長指頭指著小薩摩耶的頭顱。
小薩摩耶很驚恐的看了他一眼,腿一晃就跑到了我的裙擺上躺下裝死。
“張弦,我對不起你,你不要這樣嚇我。”我鼻子酸酸的:“你不要對著狗說人話,它聽不懂的。你的車在哪裏,我們趕快出門好不好?”
張弦失神的點了點頭,墨黑的眼睛變成了兩灘軟塌塌的巧克力糊糊。
我歎了口氣決定不再追究我苦逼的人生,大義凜然往前走了一步,就聽到一聲嗚咽,然後我就看到小白球從我的裙擺上滾了下來跌回了張弦的腳邊。
張弦閉了閉眼睛又張開,一個彎腰就把它提溜起來,幾個箭步就衝到了門口,提著它就冷聲道:“你是不是又要空中不死飛車。”
我著急的走上前剛要阻止他就看到小白球像受了驚嚇,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巴張口就含住了張弦的手腕,然後,我驚恐的然後就來了。
一個黑色的瀟灑身軀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他懶懶道:“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他就捏起小白球,放到了自己黑色的皮鞋上,沒有任何遲疑的,把它一腳挑進了隔壁的張弦房間,正好撞到出門的劉寬褲腿管上。
劉寬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發抖的白球,又抬起頭來看看黑色的袁森,他漲紅了自己美麗的瓜子臉,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我和張弦的身前,他抬起了自己的腳。
他狠狠的把袁森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一陣寂靜裏,張弦冰涼的手拉住了我,他的聲音無比的疲憊,他說:“我們……走。”
袁森傷心的從地毯上爬了起來,默默跟到了劉寬的身後。
就這樣,我們一路無話的下了樓梯,穿過客廳,越過花園,來到車旁。
張弦媽媽和我媽媽一個坐在駕駛座上,一個坐在副駕駛上,一個穿著大紅色的禮服,一個穿著淺紫色的禮服,四隻精致好奇的眼睛和兩個白皙傲人的隱約胸脯一起問候著我們。
“我覺得他們四個可以拍一部叫做《失落的美少年》的電影。”我媽義正言辭的說,語氣裏完全沒有即將被收購的辛酸。”
“快上車吧。”張弦他媽鎮定的打開車門,糾正道:“我覺得應該是《癡男怨女之冰霜繼承人》。”
我們在她倆的點評下靜默的坐進了車裏,默然結束了這個跌宕起伏不堪回首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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