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05 更新時間:13-04-10 19:57
馬車顛簸著,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念念的懷裏。
嘿嘿,誰讓我是傷病號呢。我竊笑著將念念擁的更緊一些,對麵的清翎冷嗤一聲,撇頭不理。
“念念……”我閉目養神,突然發問,“醜兒呢?”
“侯爺問他作何?”念玨低頭,發絲輕輕撩撥著我的臉頰,微癢。
“沒什麼,可是易容好了?”隨著念念點頭,我腦中驀地浮現屬下黑衣人對蒼絕稟報的一幕,當時,他分明是說了——他的臉。
如此有特點而又不尋常的人,我恰好就撞上了那麼一個,還好心的給收容回家,老實說,我當初收留他就曾想過他背後定是牽扯了許多關係。
我隻是沒想到,會離我如此之近。
蒼絕為和要找文醜?而明明丟了人又為何並不著急,難道隻因察覺我在樹上而不願多說?
我凝眉不安的想著,越來越覺得自己被繞進了一個巨大的謎團,首先連著個身體的主人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心髒病突發猝死?還有門外那紅衣美人推門而入望見我眼中劃過的一抹吃驚又是什麼?
紛雜的思緒蜂擁而至,我我……我這個不擅長思考的家夥又一次華麗麗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聽到耳邊傳來交談的聲音:
“你明知道他愛慕蒼絕,又何必將自己牽扯進來。”清冽的嗓音,是清翎沒錯。
“清翎,他與蒼絕如何,我並不想管。”念玨有些猶豫的回答,顯然清翎的問題讓他頭痛了。
“念玨……”清翎沉吟片刻,繼續道:“七日醉雖難解,卻也並不是無解,更何況我可以助你壓製,你沒必要受製於他。”
“是我甘願。”這次念玨回答的很幹脆,讓我的困意幾乎醒了一半,我不敢輕易醒來,生怕任何動作都會打斷他們的交談,假寐鎮定的聽著。
“嗬嗬……”清翎苦笑一聲,“你甘願,江南念家風華公子,可曾想到自己今日?”
“玨少時心高氣盛,曾詩雲‘不陪牡丹空賣笑,願為寒梅雪裏哭’,如今想來,頗覺天真。”說到此處,念玨一頓,我感到一股炙熱的目光掃到了我的臉上。
“人這一生,定是愛笑盛於哭,再高傲難得的氣結,比不上唾手可得的幸福。”臉上的灼熱驟然消失,我想,此時念玨一定是看向了清翎
清翎輕哼表示不滿:“念玨,你既已做了決定,又何苦再挖苦我?”
“清翎勿要多想,玨絕無此意。”
“可是你願陪他笑,他也未必肯。”衣物悉索的聲音傳來,仿佛是清翎起身。
“這馬車著實悶得緊,我出去透透氣。”清翎冷冽的聲音回蕩著,人卻已飄遠。
我仍舊保持最初的姿勢窩在念玨的懷裏,心中五味陳雜,就在思緒百轉千回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仿佛似呢喃的聲音。
“我若願陪你笑,你卻又待如何?”念玨的聲音自嘲而又苦澀,聽得我心中十分不舒服,如果說之前同他……隻是為了解蠱,努力拚命說服自己這是之前那個色胚留下的爛帳,但如今,我是無論如何不能再將責任全都推卸到一個已死之人的身上。
念玨喜歡我,用他笨拙隻懂得默默關注關鍵時刻守護的姿勢來喜歡著我,而我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居然還在糾結到底是喜歡男人女人?!
我在心裏將自己唾棄了一千次一萬次,並且深刻反省自己同騷包太子的種種對念玨造成的誤會陰影。
念念!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抱著這個念頭一直想到困意再次襲來,侵蝕掉所有紛爭,最後歸於寧靜。咳咳,簡單來講說就是,我睡著了。
半夜,腰酸背痛的起身,發現自己竟已經躺在了榻上,臉瞬間漲的通紅,咳咳,自己真的快成豬了,吃完睡誰完吃的,恐怕還是辛苦的念念將我送到房間裏的。
不過白天睡足了晚上就異常的清醒,我努力的躺下強迫自己入睡就是不行,最後隻好苦逼的起身,隨便披上件衣服準備出門賞賞月——古人不都喜歡這麼幹麼,興許還能有點豔遇啥滴,嘿嘿。(賞月你妹啊!都大半夜了,看鬼還差不多。)
我鬼鬼祟祟的溜出房門,突然被一個黑影擋住了去路,夜風一吹他這一出現沒差點給我嚇得魂飛魄散。
我很sb的用手擋住了我的左眼——不都說左眼見鬼麼,發現這東西還在,又擋上右眼,他還是紋絲不動,我驚悚了,兩隻眼睛都擋上,呼,終於看不見了。呸!兩隻擋上了當然看不見了。我唾棄了一下自己,又透過指縫向外瞄去,隻見眼前之人的發絲突然被風吹散肆意紛飛,露出一張路人甲的容顏……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是易容過後的醜兒。
“醜兒,大半夜的,不要扮鬼嚇人。”驀地想起來他那張驚世駭俗的陰陽臉,又趕緊支支吾吾的解釋道:“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你這麼走來走去的一出現太嚇人了,我絕對不是指長相啊!絕對不是。”(越描越黑)
文醜帶著人皮麵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咳,興許是不想理我吧,隻是收回剛剛擋住了我的手,掏出懷中紙筆寫到:“夜深了,侯爺莫要亂走。”
我點了點頭,略有不甘的解釋道:“我隻是想賞月。”
雖然帶著麵具,我還是感覺到文醜麵部肌肉一瞬僵硬,他有些無奈的再次在紙上寫到:
“今夜無月。”
呃……沒月亮麼?我吐了吐舌頭,看來裝逼遭雷劈啊……
“哐啷!”窗外還很配合事宜的想了一道驚雷。
“那,那我滾回去睡覺。”我蔫兒了吧唧的轉身,灰溜溜的走了回去,正欲開門邁步,我突然又退了回來。
“那個……醜兒……”我嬉皮笑臉。
他抬眉,不知何意。
我斟酌片刻,還是直接問出了口:“那日你我相遇之際,你可是遭人追殺?”
他皺眉,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那人……那人是誰?”我趁熱打鐵,想讓他繼續開口,但他卻隻顧搖頭,什麼都不再肯透露了。
“醜兒……你仍是不願說?”我在心中權衡著利弊,最終還是決定直截了當。
“可是……可是太子殿下?”語畢,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盡管他那張易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我還是能從屬於他的那雙深墨色的眸子裏感受到更多,就比如現在,驚訝,憎惡……憤怒……
“被我說中了?”我盯著他繼續開口。
他幹脆將頭一偏,用手對我筆劃了一個請回的姿勢,然後掉頭就走。
“醜兒!”我將他叫住。
離去的身影頓了一下,但還是自顧的走了下去。
“我定會護你!”這是我發自內心的想說的,或許因為他那張招人憐憫的容顏也好,或許因為他此時孤單落寞的背影也好,冥冥中,沒有理由的,我願護他,就同他當日墜落在我馬車之中,我毫不猶豫的相救一樣。
聽聞這句,他終於轉身,易容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那墨眸中的神情,是無比苦澀而又無奈的。
瞬間,這雙眼眸在我的腦海放大,此曾相識的鏡頭讓我渾身一震,我有些顫抖的開口,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聲音:
“醜兒,你我之前,可曾相識?”
明明應該是陌生的,卻又隱隱帶著致命的熟悉。
他略驚,卻再也不願意理我,運動輕功飛速的離去。
獨留回廊之中,我一人孤立。
……
路上風波漸漸平息,為怕再惹得念念多心,我一天到晚對騷包太子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這廝的榆木腦袋顯然也有些開竅,也不再主動找我的茬了。
古代趕路就是苦逼,足足在路上曬了近半個月,我們才終於接近目的地。
隨著馬車漸漸駛入南城,周遭的景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明明還是陽春三月,這裏卻在肅寂中彌漫著一股隱約的死氣。
荒蕪的土地,光禿的樹木,滿地枯腐的枝杈,讓人不寒而栗。
“這……怎麼會這樣?”我皺眉,吩咐下人去找城中的管事接洽。
蒼絕搖了搖折扇,臉上沒有絲毫的觸動,仿佛意料之中一般:“瘟疫重災區,誰還有心情種著些花花草草。”
“可是田地怎麼辦,總是要吃飯的。”我凝眉看著都已經微微龜裂的土地,旱災瘟疫,還真是禍不單行。
“所以,你我才站在這兒。”
啪的一聲,蒼絕合了折扇,望著我無可奈何的一笑,再轉頭看向前方匆匆而來的南城城主。
我定睛,仔細端詳了這城主一番,兩撇八字眉,賊溜溜的小眼睛,塌鼻子,方臉,五官組合在一起頗為神思個“囧”字,我忍著笑,耐著性子和這位囧城主客套打招呼。
“殿下親臨,任炯有失遠迎。”
噗……這廝名字裏還真有個囧字。
“敢問任大人,如今災情如何?”我開口詢問,其實這才是我最關心的,看來這裏的情況要比我想象的差多了。
“呃……”囧老頭擦了擦汗,看了眼身邊的下官,左思右想還是斟酌著答道:“已經基本穩定住了。”
騙鬼啊……穩定住了就是這麼一篇蕭條的樣子?
“哦?如何穩定的?”騷包太子就站在一邊,滿意的看著我同他一問一答,你丫就旁觀者清吧,哼!
“這……這……感染瘟疫之人已經都被我們安頓在南城西郊的後山……”
“然後呢?”隱約,我感覺有些不對。
“呃……下官無能,派了醫者前去,但還未曾找到治病之法。”囧老頭擦了擦汗,有些心虛的看著我。
“我看這些良田已然荒蕪,你作何解釋?”
“這……這……城中許多壯年都已感染此病,下官……下官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果不其然,勞動力都沒有了,疫病卻還不能控製,這裏很快就要淪為一座死城了,我心猛的一跳,連忙問道:
“這瘟疫到底何?症狀如何?何時發起的第一例?”既然是傳染性的,找到傳染源十分關鍵。
“侯爺莫急,先請同我一起去縣府,待我慢慢詳細道來。”
我回眸,準備征求一下蒼絕的意見,畢竟他是堂堂的殿下,我不能輕易的做決定。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吧。”蒼絕飛身上馬,無視掉我的眸光,瀟灑的隨著囧老頭離去。
哼,我鬱悶的跺了跺腳,給他麵子他就喘了,竄上馬車,跟隨著大部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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