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95 更新時間：13-06-13 19:38
“夫人，夫人。”環翠一溜煙的跑進屋中，驚得二姨娘，茶杯都沒拿穩。
“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已經告訴你多少次了？凡事要穩，要穩，隻有穩重，才不會輕易出錯。你說你，哎，讓我說什麼好呢？”二夫人咽下一口茶。
“夫人，是奴婢不好，不過奴婢這次看見了個大新聞。”環翠說的眉飛色舞，帶動著二夫人的眼眉不禁也挑了挑。她見二夫人不語，繼續說道：“夫人，奴婢看見七夫人進了清竹院了。”
“噗。”一口茶，二夫人吐了出來。“你說什麼？當真是小七？”
“恩恩，千真萬確，奴婢在那院外偷偷守了這麼長時間，怎麼會看錯人呢？”
二夫人一臉茫然，她不知七夫人接下來會如何去做。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是七夫人出的下牌是什麼，沒人能知道。更何況自己總是感覺七夫人知道這次偷竊事件的內幕。
“環翠，你再接著去守兩天，回來詳詳細細的告訴我。”
環翠聽到二夫人命令的口氣，麵露難色。
“怎麼？有什麼事麼？”二夫人見她站著半天不走，便問道。
“奴婢，奴婢怕，怕清竹院的人瞧見奴婢。”
“哼，你一個大活人想讓他們瞧見，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了，總之你小心就是了。”二夫人的語氣已是無更改的餘地。
七夫人獨自走在回來的路上，看著這藍藍的天空，想到的卻是與韓冰凝的對話。她這是第一次見韓冰凝，隻是第一次，卻感覺似曾相識，她笑了，自己已經年紀一把，怎麼會和韓冰凝有那種感覺？但是，轉念之間，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她歎了口氣，原來如此啊。她終於想起，韓冰凝像誰？像已去了的王妃徐莫楚。
那個清高，溫和，威嚴，端莊的王妃在她腦海裏又浮現出來了。
“奴婢請王妃安。”十四歲那年，她第一次來到這王府，那時她還是一名戲子。那時，她還沒有成為王爺的側妃，隻是王爺養在外的侍婢。
她以為王妃會如她想象中的那樣，陰險，淩厲，尖銳，目中無人。可是她錯了。
“免禮。”溫和的笑容，讓她心中一暖，也不在那樣害怕。
“好一個俏麗的孩子，你叫什麼？是哪裏人？”王妃和她絮絮叨叨，完全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又是經過這個碧玉亭，她與王妃坐在裏麵閑話。
那時，她不敢坐下來，也從未想過要坐下，隻是王妃說道：“坐吧，既然到了這王府，那就是一家人了，什麼禮節隻要還過得去便好，不要過多的去計較。”聲音溫和，卻很威嚴。有一種讓人心甘情願去服從的感覺。
“你想什麼呢？”七夫人紅了眼圈，啞然失笑。
七夫人知道，不經意的事情有好多，不經意的事在不經意間發生，就是這樣吧。至於後來，那個下著雨的夜晚，她做了一件讓她自己愧疚一生的事。
還好，還有所愧疚，還有所反省，否則，否則，到最後，隻剩後悔。
她曾想這輩子所做的壞事就終止在那個下雨的夜晚吧，可是，現在，她卻迫不得已的還要去做。她想，什麼時候會是個頭呢？迎麵看到環翠走來，她便一笑，想道：“也許，你家主子來開人世的那一天吧。”
“奴婢請安。”環翠行禮。
“免了，這翠兒是往哪裏去啊？”七夫人怪怪的語氣，讓本來心虛的環翠更加心虛。
“奴婢，奴婢四處走走。”環翠一笑。
“奧，當二姐姐的丫鬟真是命好，還能想走走就走走，我們家的丫鬟就沒有這種福分了。”二夫人死死的盯著環翠，見她麵色平靜，不禁心想道：“果然是她老二的丫鬟，也是一樣的不顯山不露水啊。我偏不信那個邪。”
“夫人說的哪裏話，在奴婢看來，夫人的丫鬟們也都比奴婢強呢。”
“強不強，那倒不是關鍵，隻是你走走，順便去一趟清竹院，容熙在那，你告訴她一聲，說姨娘要她回家。可行麼？”
七夫人的話，讓環翠心中不安。說好吧，那自己的行蹤就暴露了，說不好吧，未免又太小氣。正為難時，卻見容熙自己跑了來，身後還有孫亦陽和韓冰凝。
“糟了，糟了。”環翠心想，“這下，怎麼回去向夫人說？”
“姨娘。”翠翠的聲音，勾起七夫人心中唯一柔暖的地方。“熙兒。”小小的孩兒還是一下子撲進七夫人的懷中。
孫亦陽和韓冰凝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派個人來送她就好，你們還跑一趟。”七夫人笑道。
“剛才她沒說回來，就是出來玩耍時，看到夫人遠遠地身影，便跑了過來，我們也就跟來了。”孫亦陽亦是笑道。
“那咱們回去吧。”七夫人說著，便轉身。不料，又快速的回頭道：“陽兒，這些天府中丟東西的事，你也聽說了吧，所以要多加注意。”她說著，還看著環翠。
環翠的臉頰“騰”一下子紅了起來。
孫亦陽也意識到了，看了看環翠，道：“夫人放心。”他說罷，也帶韓冰凝離去。隻是，隻是凝兒轉身的那一刻，忽然一聲脆響。驚得人們都回了頭。
即使韓冰凝自己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墜子？這不是四夫人的墜子麼？”環翠拾起，驚訝的了不得。
七夫人也停下，走了過來，看到墨綠的那一刻，心中一驚。
“夫人，您看這是不是四夫人的？”環翠看到孫亦陽不相信的眼光後，故意問七夫人。
七夫人，心中早打好了算盤，細細的看了墜子以後，道：“我還真沒見過，不知道是不是。”說罷，便找借口離開。
韓冰凝一頭霧水，這個墜子，連見都沒見過，談何從自己的身上掉下來？“亦陽哥，我。”
孫亦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丫頭。”他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
正準備離去，卻被環翠叫住，這下她終於占了上風，得意道：“世子，韓姑娘，這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可不能離開啊。”
孫亦陽冷冷一笑道：“我們也沒準備離開，就是轉一下身，看看是不是還有東西掉出來。”
一句話，讓環翠啞口無言，隻好滿臉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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