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37 更新時間：13-12-24 12:27
安華然一聽她這樣說，又聯想到自己自從進這王府來所發生的一些事，不禁停住了腳步。看到這成排南去的燕子，眼淚忽而掉了下來。
尤其是想到嫁給孫亦陽的那一天，那個洞房之夜。
秋天到了，樹上的葉子開始飄零，有一片飄到她衣群上，泛著枯黃。
“華然，你怎麼來了？”孫亦陽放下手中的書，有些驚訝。
“來看看你。”她一笑。
他聽後不禁也笑了：“怎麼，想我了麼？”
“是啊，妾想世子大人了。”她說著便一屁股坐到他腿上，陡然一個小紫檀木盒掉地，安華然忙去撿。
卻被他一手攔住，笑道：“不用去管。”
下人們見狀都悄悄的躲了出去，互相嬉笑著。
“看樣子世子好喜歡這位新夫人奧。”
“是啊，是啊。你看他們甜蜜的樣子。”
“他們一定很恩愛吧。”
於是，傳說，世子那麼愛夫人，夫人那麼愛世子。
沒有什麼比人的嘴力量更強大的了，尤其是女人的嘴。
又是一年秋。
水遠山重。在蒼鷹山的最高處，你便可望見一個身襲水綠衣的女子，站在那雲霧飄渺之中，朦朧雲靄之間。她那麼安靜，與這蒼綠高山相融於天地間，無聲無息。
“鬢綠飄蕭，漫郎已是青雲晚。古槐陰外小闌幹，不負看山眼。此意悠悠無限，有雲山，知人醉懶。他年尋我，水邊月底，一蓑煙短。”
從次，她居於這天邊雲之下，蒼鷹山之上。。。。
“韓冰凝，那個死丫頭又到哪裏去了？”地噬天師太和左右的弟子念叨著。
“想必出去了吧。”一個答道。
“廢話，要不是出去，我也不問了。”師太道，眼裏還流露出擔心。
“師太也不要擔心，韓姑娘這麼大個人了，肯定沒事的。”方新月，這個在紅蕖派中地位僅次於師太的女子說道。
師太狡辯：“我哪裏有擔心？我才不擔心她呢？”
眾人不解，明明都是很擔心，很著急的樣子，卻是這樣說。說來也奇怪，自從韓冰凝進了這紅蕖，師太對她嚴厲無比，經常是斥來責去，稍稍犯了點錯，便會懲罰韓冰凝。為此，韓冰凝經常提心吊膽。
那天，韓冰凝隨師太去了霸州，靠近雨龍江邊的一個地方。天公不作美，當她們到了之後，竟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一時間兩人急找避雨的地方。之後，雖是躲在一戶人家的屋簷下，但全身還是被雨淋個濕透。
“師太，你往裏麵一點，要不然會被淋到的。”韓冰凝急著往裏麵拽師太。
師太手中的那把可憐兮兮的油紙傘，也起不到一點的作用，幹脆把它收起來得了。“我淋不到，倒是你，若是淋病了，調不好藥，還要吃我的藥，那便有你好受的。”
韓冰凝一聽，便不再言語。隻是，師太把唯一的一個小角落留給她，自己雖站在屋簷下，但大雨還是會淋到，師太用自己的身體遮護著韓冰凝。
她看不下去了，從師太身後轉出來，擋在師太的前麵，任憑師太怎麼往回拉，怎樣責罵，韓冰凝無動於衷，定定的站在那，好似堅固的柱子。
“這孩子，怎麼這樣？”師太沒了法子，隻是無奈的說。韓冰凝回頭一笑，不再言語。
殊不知，師太已經紅了眼圈。
“是啊，我也不知為何一看到師太淋雨，心中就好難過，寧願自己去。”韓冰凝看著依然下著的大雨，心想道。那豆大的雨滴還時不時地會濺到她的臉上。
隻是，不湊巧的是從雨中飛奔而來的三個壯漢，也躲進了這裏，想避雨。避雨就避雨吧，他們嫌師太礙地方，竟然把她擠了出去。
師太差點在雨中滑倒。
韓冰凝一下便揪住其中一個的衣領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大家都是路人，來這裏避雨的，況且我們要早你們到這裏，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番話問的幾個壯漢，低下了頭，但另一個狡辯道：“先不說別的，我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麼？不就是這老婦人占地方太大了，我們讓她讓一讓怎麼了？”
“好啊，沒有良心的一幫畜生。”韓冰凝心中罵道，微微側身，拽出長劍，抵在最狡辯的那個壯漢脖子下：“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麼？沒有老母親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不懂是麼？本姑娘今天就讓你知道。”
那壯漢仍是不知趣，調戲道：“不就是一小丫頭片子麼？怎麼？”說著，便不懷好意的一笑。
韓冰凝不再說話，身子往後一腿，便揮起長劍，在那個壯漢身上留下一道蜿蜒的傷口，鮮血湧出，滴在地上，又被大雨衝走。“快滾，你的性命還有救，要不然就等死吧。”
其實，她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處，根本傷及不了性命，隻是那些人一看到流血，心中害怕了。
“啊。”那人慘叫，其餘兩個一看情況不妙，便想一起製服韓冰凝，但都懼怕於長劍，於是落荒而逃。
“師太，您還好麼？”
“沒事，謝謝你，死丫頭。”師太一笑，但神情失落。“當年，我也是如你一樣，拿著一把長劍，走天涯。沒有人敢欺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因此得了一個女俠的外號，想起那時，真的好懷念，不像現在，竟然要你來保護，歲月不饒人啊。”說著，便獨自走到雨中。
此時的韓冰凝不知怎樣去做，但她知道師太不希望別人去打擾。
這個倔強的老婦人。
事情已過去好幾個月，但是這一幕韓冰凝記得很清晰。
“歲月真的不饒人，那個清秀的溫和的藥店小二哪裏去了？”她拿起長劍，上麵曾沾有人的鮮血。她一度曾想，這劍便是一頭惡魔，需要人的鮮血來滋養，要不它怎麼會光亮到刺眼？
盡管師太對待她的態度極其嚴厲，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比以前學會了堅強，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小丫頭，需要別人來保護，但是唯一至今沒變的還是那顆善良的心。
也許，這也是此後的歲月中唯一不會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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