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15 更新時間：13-06-08 20:14
8月13日
我討厭在我還沒醒的時候有電話響，我有起床氣，而且很大。
“fuck，誰一大早晨的犯病。”我側起身子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電話。屏幕亮得刺眼，我不禁眯起眼睛，當我看到屏幕上的一串數字的時候，我瞬間清醒了。是他，他怎麼會有我電話？我不接？不接是不是代表我沒放下？可是我真的不想接，你又何必打這個電話呢。電話鈴聲在我糾結猶豫的時候斷了。我長出了一口氣，還好不用我選擇了。
“鈴鈴——鈴鈴———”我就知道不能高興的太早。我按下了通話。
“。。。”
“。。。”見鬼，怎麼不說話。
“。。。“
“您好，我是顧菀之，請問你找誰？”
“小菀。。。是我。”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鄭肖。”
“哥，好久不見，有事麼？”難道你就不能說你打錯了麼？！
“小菀，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你。”
“謝謝，這個月月末。我想你現在應該會很忙吧，所以就沒跟你說，嗯，我跟幹媽說過了，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準備請身邊的幾個朋友。”
“我不算是身邊的朋友了麼？”
“。。。鄭先生，我以為這五年的時間足夠我們去了解，明白，忘記很多事情了，我現在叫你一聲哥，隻是因為幹媽和幹爹，如果沒有他們我想我們應該是陌生人了吧，請做你該做的事情，有些話，我以為在你牽著劉嬈找我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們一家三口過的幸福，再見。”這次有沒有再等他說出最後一句話就結束了通話。顧菀之，好樣的。我靜靜的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我想我不管過了幾個五年都忘不了那天，你牽著劉嬈的手出現在我麵前的畫麵。
2007年5月13日，我們約好在我們學校旁邊的咖啡館見麵，我剛通過論文答辯，向咖啡館走去，那天陽光正好，街旁的樹和草經過幾場大雨，被洗刷的越發翠綠了。我終於要畢業了。“嗬嗬。。。”想著想著不覺得笑出了聲，我終於可以嫁給你了。
我選了我們經常做的那個位置，點了一杯檸檬汁等你。我不愛喝咖啡，我偏愛酸甜，你更愛咖啡的苦澀醇香，就這樣截然不同的我們竟然在一起這麼久。
認識你那年我10歲，你12歲。你總是比我高兩個年級，但是不論小學，中學，高中，甚至大學我們都在一個學校。大人們都說說我是你的小尾巴，總是跟著你，在大人麵前你是懂事的哥哥，我是乖巧的妹妹。但是在學校，或者在我們自己玩的時候，我們總是吵個不停，不論大事或者小事，都會是我們爭吵的導火線。這種情況知道我18歲那年停止了。那年你上大二，我上高三，那時的我壓力很大無處發泄，人生沒有方向，而你在外地上大學不在我身邊，也是在那一年，我發現我離不開你，有你的日子，哪怕是吵架也是開心，我發現我喜歡你。於是我打電話給你，本來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可是當你問我怎麼了的時候，我卻沒辦法開口，於是就告訴你，我們班的一個男生喜歡我，問你我該怎麼辦。你沉默了一會兒，跟我說，小菀，不要跟他在一起，我愛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突然間慌了，把電話撂了。眼淚流出來，心裏像是有隻兔子在蹦，七上八下的。等我冷靜下來，不禁垂頭，啊啊啊啊，我忘記告訴你我也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於是你成了我人生的方向，我亦如小時候一樣，跟在你身後，向你走去。我跟你去了一所大學，我們終於真的在一起了。
想那時的我，真是笨的夠可以了，但是我們還是磕磕碰碰走了過來，你還說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難道說今天你要跟我求婚？哈哈，如果你要是跟我求婚，我就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獎勵你說話算數。我開心的想著，喝了一口檸檬汁，抬頭的時候看見你在門口，我迫不及待的舉起手笑著向你揮手，你看見後衝我點了點頭，卻沒有笑。嗯？怎麼跟之前不一樣？後來我看見你身後的劉嬈，你牽著她的手，向我走了過來。我的腦袋裏“嗡”的一聲，心一下子沉到了地，我盯著你們交握的手，想說些什麼，卻張不開口。一瞬間無數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閃過，我不知道該從何問起，該文哪個，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問你為什麼會和她一起出現？你們為什麼會牽手？我張不開口。我知道，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我從來沒有這麼清晰的看到傷害離我這麼近。我認識劉嬈，你們同屆，她是文藝部長，長得好，性格好，學習好，家室好，是係裏的名人，而我認識她，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大家都說，在我來之前她追了你兩年，就在大家都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你們以這種姿態一起出現，向來伶牙俐齒的我，發現語言是如此貧瘠，貧瘠到我張開了口卻發不出聲。多可笑。
“小菀，我們分手吧，我跟劉嬈在一起了。”
我移開視線，低頭喝了口檸檬汁，咬著吸管問“這是真的麼？鄭肖，你是嚇我的吧，我們不是約好等我畢業就結婚的麼？這是你求婚前的驚嚇？別鬧了，我不喜歡，再鬧我會生氣了”我沒有抬頭，也不敢眨眼睛，我怕一眨眼睛，眼淚就掉下來，就說明這是真的。
“小菀，這是真的。”他低聲說。我一口氣吸光了被子裏的水，原來，即使不眨眼睛，一樣會流眼淚的，原來檸檬汁一次喝的太多是酸的，苦的，不是甜的。
“嗯，之後的確會有求婚的，但是不是對你，是對我的，我們也許近期就會結婚的，到時候發請柬給你的，以後你也是我的幹妹妹了。”這次是劉嬈開的口。
“為什麼？為什麼？鄭肖你說”我抬起頭狠狠的看著鄭肖的眼睛，他把頭轉開，這是他每次對我惡作劇被我質問時心虛的表現。他時覺得對不起我？他就是對不起我！“鄭肖，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為什麼！”我忍不住喊了出來。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還是我來說吧，我懷孕了。”劉嬈的聲音裏透著意思驕傲的竊喜。像是一隻勝利的孔雀。
“嗯，她懷孕了，小菀，我不能不要我的孩子，小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鄭肖蹲下來握著我的手，一遍一遍的對我說對不起，我茫然的看著他，他的眼睛紅了，他哭了。我的腦袋裏一遍一遍的回響著“我懷孕了，她懷孕了，我懷孕了，她懷孕了。。。”一遍又一遍。我整個人都呆掉了，看見他眼淚，我覺得我的心悶悶的更疼了，我知道了，當心碎了之後還是可以再摔碎的，一次一次的摔碎，直到變成粉末，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有一個仙女棒——”我電話響了起來，我深吸了一口氣，掙開他的手，從包裏拿出電話，是Andy，“莞菀來我家”電話裏Andy得聲音氣若遊絲，他出事了，我瞬間冷靜了下來。
“鄭肖，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別說對不起了，我不想聽了，沒想到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見你哭居然是這個時候，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們不熟。”說完我拿起包站了起來，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回頭，走出門口，我覺得我喝的那杯冰檸檬汁起到作用了，讓我從腳一直涼到頭頂，胃裏也酸澀惡心的想吐，真他媽的狗血。我抬起頭，睜大眼睛著向太陽，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滾落，我輕聲說“恭喜你顧菀之，你要做媽媽了。”用力的抹了一下臉，然後打車去了Andy家。
那天Andy正式跟家裏出櫃，被打得半死，斷絕了聯係，我照顧他到後半夜。
那天我結束了我的初戀，晚上喝酒喝的爛醉。
鄭肖之於我是我的世界，而我的世界崩塌。家之於Andy是他的一切，他丟失了一切。
想我們都忘不了那天，對我們來說是世界末日，哪怕以後的我們笑的有多燦爛，那天的痛我們永遠都忘不了，我們都在那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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