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29 更新時間：13-07-21 15:48
當山本頭腦一片空白地走回家時，天色早已黑了下來，少人的街道裏，路人更是行走匆匆。
山本先是在自家的店門口頓了一會兒，在臉上扯出一絲僵硬地“微笑”後，掀開了店門的帷幕朗聲道：“我回來了！老爸！”
“哦！歡迎回來，今天老爸可做了壽司大餐哦！”山本的父親麵色燦爛地忙碌著。
而山本則是有些詫異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店內，奇怪道：“誒，今天客人這麼少嗎？”往年的這個時候，這麼涼爽的天氣，生意總是很好的。
“啊，老爸在門口貼了通知，今天不開張做生意。”山本的父親淡定地切著案板上的三文魚。
“誒？為什麼？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嘛嘛，老爸有時候也是要休息一下的，年紀大了喲。啊，對了！”山本的父親笑著，指了指一邊還未切的食材道，“阿武，你來幫我切下那邊的金槍魚吧！老爸有些忙不過來呢。”
山本一愣，隨即應道：“哦，好的。”
山本拿起刀，手微微有些顫抖，但最後還是下了刀子，隻是切的時候，速度異常的緩慢。
“我說阿武，你慢慢吞吞的在幹什麼呢。老爸一把老骨頭都比你利索。”山本的父親在一旁笑道，而手下的案板上則是排列著切得整整齊齊，厚度均勻的三文魚片。
“哈哈哈。老爸是寶刀未老嘛。”山本笑著回應道，繼續慢慢切著手下的金槍魚。卻沒有發現父親眼中的一絲凝重。
當做好了壽司之後，父親出乎意料地拿出了幾瓶清酒，走到了沐浴在月光的桌椅下。對山本招了招手道：“阿武，來喝一杯吧。”
“哈哈哈，這還真是……老爸你以前不是不準我未成年喝酒嗎？”山本端著幾盤壽司走了過來。
“但是，阿武啊……”山本的父親悠然地倒著酒輕聲說道，“老爸覺得現在的你跟喝醉酒後的醉生夢死沒有區別。”
山本的麵色一僵，但是麵上還是保持著微笑，馬虎道：“你在說什麼呢，老爸……”
“別笑了，阿武。”山本的父親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山本的話，抿著碗中的清酒，淡漠地望著窗外地明月道：“太難看了。”
“……”山本有些失神地望著自己的父親，“老爸……。”
“我可是你的老爸啊。”山本的父親笑著回望他，“你的那點小心思我會不知道？”
“……”山本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壽司盤，卻什麼都沒有說。
“……嘛，你不想說的話，老爸也不逼你。”山本的父親打破沉寂，將碗擺在了自己和山本的麵前，滿上了清酒道：“但是老爸覺得人是要向前看的。無論過去曾經經曆過什麼，如果就此止步的話，將來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老爸……”山本有些不明白父親為什麼突然說起這些。
山本的父親微微偏頭望向山本，嘴角一勾，一邊大手伸出將山本的頭發揉得雜亂，一邊打趣道：“我說阿武，這種迷茫的眼神可不適合你，打起精神來！”
“那個……老爸……”山本摸著頭，躲過父親的“魔爪”，有些僵硬地坐在父親的對麵，麵色複雜，猶豫抽搐地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的朋友眼睜睜死在了自己麵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你會怎麼樣……”
“……”山本的父親沉寂了片刻後，輕聲答道，“會哭。”
“誒……”山本沒有想過一向堅強的父親的回答居然會是這個。
“但是哭過之後，就要站起來。”山本的父親認真地凝視著自己兒子的雙眼，“因為即使這個世界沒有他了，卻依舊有他珍視的東西。不能好好守護他的話，至少也要保護好他最後的執念。”
“最後的執念……”山本怔怔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父親他……知道了什麼嗎……
“至於執念……我們才應該是最清楚的那個人，不是嗎？”山本的父親低語著，雙眼卻靜靜地望著碗中清酒微波蕩漾的水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清楚嗎……
阿綱的最後的執念……
山本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盤中的壽司已被山本的父親蠶食殆盡，雖然之後山本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是他卻並不擔心，反倒是享受般的獨自在月下細細品著清酒。
當山本懵懵懂懂回過神來的時候，周身早已一片漆黑，僅餘高掛的明月，在自己身上灑下一層白霜。
清冷的觸感下，心也找到了新的方向。
山本的嘴角一勾，露出一絲自然的微笑。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慢慢地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銀光閃爍下出現的，正是自己藏起來許久的VongolaVer。X！
山本的眼中閃現著懷念的光，將VongolaVer。X拿了起來，卻發現在它的下麵還壓著一張紙條。
山本借著月光打開來，上麵隻有一句話。
——————劍，可毀；道義，不可毀。
蒼勁的筆鋒，深可透紙。不用想山本也知道，這是誰的字跡。
謝謝你，老爸。
半夜裏，山本悄悄推開了家門，消失在了無人的街巷盡頭。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有兩個人一直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真是的，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沒耐性嗎？明早出門再走不行啊！”山本的父親趴在樓上的窗口邊，笑著無奈地說道。
“你還說別人啊，自己當初不是也是半夜就趕來的嗎？嘿嘿嘿，那天還有暴風雨咧，哪像今晚這般月朗星稀。”摯友的亡靈漂浮在半空中說道。
“別給我提那個事！遊明！那晚，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早一點趕到的話，你就不會死了！我就不相信我們聯手還打不贏那個外國的劍士！”山本的父親不滿地嗬斥道。
“好了好了，都過去那麼久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放下了呢。”胡子拉碴的遊明扯出一絲渺小的笑容安撫道。
“放下？師兄……如果我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在這裏開壽司店了……而是開一家劍道館，將你的願望，師傅的願望，時雨蒼燕流一脈好好地發展下去……”山本剛偏頭望向山本消失的路盡頭，喃喃道，“所以，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轍，阿武的身邊有那麼多的朋友，他應該擁有更精彩的人生……”
遊明望著山本剛有些沒落地眼神，默默地飄到他的身後，虛晃著粗壯的雙臂拍在他的肩上，與生俱來的粗獷聲音微微壓低道：“不要自責。阿剛，你的兒子已經打敗了那個劍士，而且他也很好地繼承了時雨蒼燕流。無論是作為流派的弟子，還是作為一個父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得沙啞飄渺起來，山本的父親可以看見肩上的手掌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別回頭，阿剛……”耳畔邊傳來嘶啞的聲音，“我們之間不需要第二次告別，這樣就足夠了……”
聞言，山本剛渾身一怔，猛地回頭，伴隨著窗外冷清的夜風，一刹那，一切便回歸於寂靜，什麼都沒有留下，除了耳邊的那些話，還在胸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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