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33 更新時間:13-07-03 17:04
看來封祗又不聽話了,反倒弄得自己滿頭大汗疲憊不已,袁文紹帶她就近住了客棧,見丫頭還不死心,他說:“催動神器很費心神的,不要勉強白費力氣,修養幾日再說。”
西域與中土不同,氣候幹燥風沙飛揚,而蘆川卻甚是喜歡,這裏的居民主食為肉,水果也比中土香甜許多,瀟瀟灑灑玩了幾日,竟有些不舍了。
小城裏還有不小的溫差,入夜和白天的燥熱氣候成反比,擔心丫頭會不會凍著的袁文紹走進了她那間小屋,卻見蘆川一個人坐在窗邊唱歌,依舊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一邊想著“還是她吹樹葉要好聽一些”一邊走過去拍著她的頭:“可是想家了?”見蘆川回頭麵無表情地樣子,忽的想起她早因自己這邊的參與謀劃早已沒有什麼家了,便改口道:“若是可以,以後我到哪裏,哪裏就是你的家,可好?”
明明是普通的家常話蘆川險些感動的稀裏嘩啦,在男人肩膀上磨蹭了好一陣,看著那溫和的眼仁,自言自語:“如果姐姐在的話,那才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了。”這番亂七八糟的話蘆川也並非胡說,雖然平日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隻是飄飄蕩蕩快二十年,她心裏想有歸屬的。
“……這話要是讓阿緋聽見她該高興了。”
抬頭見袁文紹又出現那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立即想到那日他撞見的場景,一下子有些尷尬,也懶得解釋,幹脆打趣著:“隻許你家小離弟弟掛念你,不許我想念姐姐嗎?”
“……跟阿緋久了連說話都學的這般不正經。”袁文紹無奈地使勁打了一下她,輕聲說:“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別亂說到時讓小離聽去。”
其實蘆川也不清楚自己對司徒是怎樣的思緒,就是莫名的依賴,這麼些年罕見的依賴感。這時又聽頭上傳來聲音:“等完成大業,便帶著你尋一處好地方吧。”
“這裏就挺好啊!有肉吃衣服也好看!”
夜色隱約現出一個漆黑的身影匆匆走到一處秘門前,向守門人通了暗號進去了。此處連朝堂大臣都不知道的地方,是帝王安排操作機密要事的暗地。遠遠望見君王站在大廳,身邊圍了一排排貼身侍衛。
黑袍的人上前跪拜:“司徒桀叩見皇上,平日少見您大駕此處,不知今夜召下官前來有何要事?”
君王站在高台前居高臨下地望了她很久,聲音洪亮威嚴:“司徒大人,背著這個名號這麼久,實在辛苦。”
麵具下的司徒桀微微一驚,見一群侍衛拔刀向她靠近,立刻起身做出攻勢,軟件抽出放倒幾人,對著上麵的人冷笑:“皇帝以為這幾隻蝦兵蟹將能把我怎樣?”說罷找到空隙抽身奔向門外。不料穿梭了很久卻不見來時的門,四周格局也在不經意間變化。
有個高手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司徒桀臉色變了,這類幻術要比之前方玨的催眠術更難對付。隻得回身與眾人死拚,漸漸地,格局變得玄幻莫測,極其不利與自己的攻擊,每每就要砍到敵人,一堵牆卻生生隔開她的劍,幾次險些被敵方傷到。就算自己身手再好,如此一來二去逐漸體力不支,身法開始變慢,對方看準她的弱點,從後猛地一擊,司徒就這樣毫無預防地倒下。
模糊中聽得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這等高手也屬難得,請皇上將此人交給微臣審問吧。”
整裝完備後二人來到了小城郊外,眼前是無邊的戈壁,熱浪一層層疊起。袁文紹轉頭對著身邊人道:“這裏氣候不必家鄉,這等幹旱天氣你我撐不了多久,一定要全神貫注好嗎?”
蘆川懷著有些緊張的心情坐下,默默凝下心神,人聲馬聲漸漸遠去,似乎在天空中一般,混沌一片,身邊閃過每個自己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們生活的場景。看見了飛雲閣幾大高手正在與蕭航議事;看見了莫小離與白老頭對弈,似乎平靜如水;還看見了望月中,榕正澆灌著河邊那顆桂花樹,一名年輕男子從樹上摘下一朵桂花戴在她頭上……用心望去前方,似乎若隱若現一道光,在召喚著自己,就是它了。蘆川喜出望外拉著袁文紹在一片混沌中向前方奔去,突然眼前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讓她挪不開眼。
一個嬌柔的身軀被拴在木樁上,四周全是重兵把守,那人身上一條條血痕蔓延,布滿血痂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倔強不在意的眼神。
蘆川頓時大驚不已,心神身形一起混亂,眼前的指引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耳邊呼呼的風聲告訴她自己正在往某處急速下落。
感覺持續了很久,蘆川正掙紮著突然身體重重一震,力道大得讓她感覺全身五髒六腑快碎了。眼前逐漸恢複光亮,四周像大海一般的戈壁,蘆川伸手撐住身體卻發現自己躺在了袁文紹的身上,他的臉色有些暗淡,原來下墜之時是他將自己護在身上,否則以剛才的陣勢蘆川早已氣絕。
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是從怎樣的高度掉下來,蘆川心中懊惱不已,眼看著就快成功,竟因為自己的愚蠢險些要了二人性命,但是到了此時她依舊驚魂未定,自顧喃喃著:“大哥……姐姐她……”
男人聽罷稍一蹙眉,調息了一下內力扶起地上的蘆川,冷靜地說:“你且坐下,我為你調理一下然後先回去。這裏我們帶不了多久。”
“可是我們現在在哪裏?”
“我可以識別的,別擔心。”
依稀地感覺他是強忍著傷勢冷靜下來判斷,袁文紹向來都是如此,越是危險他越是沉著。看他到現在還在安慰自己,蘆川開始恨自己,她討厭自己這樣的不中用,惱怒的情緒一旦開始,就怎樣也停不住,帶著幾分不甘,她沒有聽話,手指再次扣上了神玉,把剩餘的精力全部灌了進去。
一切又開始變化,但這次的變動和以往不同,等蘆川驚覺地睜開眼已經太遲,她不穩的心力讓封祗起了反相作用,它開始不停地吸收他們的內力。蘆川忘了,它雖受神力庇護千年可是同時也在魔界熏陶了千年。
雖隻有一瞬,下一刻神玉再次安靜下來。但二人再也站不起身,那一瞬很短暫卻也致命,如同一雙大手生生將他們的靈魂整個剝開取走一般。
炙熱的戈壁,兩個慢慢冷卻下去的人。
“害怕了?”身邊的聲音嘶啞低沉。
蘆川苦澀地笑了,她又不是他,當然害怕,但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更害怕看到袁文紹死,那種眼睜睜的無奈她無法承受,況且全是因為自己的大意一手造成:“我可不可以比你先走一步?”隻有這樣她才不至於最後發瘋。
“嗬……跟了我這麼久還是如此愚蠢……”袁文紹隻是輕笑一聲,將身體最後一絲真氣緩緩推入蘆川體內,感受著她無力的掙紮,他嘴角化開一個好看的弧線:“記住,沒什麼比自己性命更重要。”
袁文紹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蘆川心中的不甘就像一團烈火,他們努力過,犧牲過,看似傳說終究是傳說,她還是那個廢物。
按著封祗的手變成了撕扯,動作緩慢卻毅然決然,直到那根繩子生生勒入肉裏鮮血順著流出也沒有停下。
接近一種絕望中的暴怒,蘆川滿手血汙抓住胸前掛飾低低地吼著:“無論怎樣都好……給我把他留下……”
一聲細微的響動,戈壁層層熱浪的後麵,似乎幾個身影越發清晰。
血跡迷住了雙眼,前方模模糊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依稀隻覺得把她背在背上的人無聲無息,走了很久也沒有停下。手指不由得摸上了那人的臉。
“你遮著了我的眼睛,還怎麼趕路?”男人喟笑的聲音傳來。
“我隻是想知道你是誰?”
男人不再說話,她也不再追問,就這麼走著。走到一處廢棄小屋時,男人將她放下,取了清水將她一臉血汙擦洗幹淨,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司徒小姐,這裏安全了,你回去吧。”
清晰的視線讓她看到眼前的男人,麵孔俊朗,眼底盡是和善的氣息,但她並不認識他,聽了對方的話,司徒桀也沒有行動,隻是仰頭挑著眉看他:“哦?抓我的是你,放了我的也是你……那昏君倒是可憐,有個這等高手竟是叛徒。”
話音剛落,手上的鋼刃光一般閃出直卡住男人的脖子,司徒抬著下巴笑容甚是冷冽,眼角淚痣襯得她在夜色下有些可怖:“你們有何計謀,說吧。”
對於四周彌漫起的殺氣,男人也不反抗,就任憑自己被這麼卡著,看著她的眼睛許久,慢慢地說著:“以你的身手若真有計謀也是把你扣住引來你們自己人前來救你,放虎歸山可真不聰明……”
感覺女子的手慢慢鬆開力道,男子忽然認真地看著她:“隻是在下想讓姑娘幫我一個小忙……我倒真有意去飛雲閣自投羅網一次。”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服飾,司徒桀笑意盈盈地聽著他:“飛雲閣不見無名小卒。”
男子的神情有些無奈,淺笑一出,輕輕歎道:“你是不會想知道我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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