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如果,我一定不讓你走,可惜沒有

章節字數:4560  更新時間:15-02-09 20:37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那是他與她的第一次相見,她的一生都不會忘記。

    那個紫發少年斜倚在城牆上,漠然的看著世間的一切,隨後隱隱的一笑,悠而的消逝在了黑夜的盡頭。

    他們是雨族人,終日生活在黑暗裏,陽光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溫暖的,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那種炙熱會把他們考成黑炭。陽光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奢望,是一種期盼,更是一個懸崖,關乎生死的懸崖。

    他曾經問過她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她看著他的笑顏,無奈的落淚,他用手拭去她臉上的淚,低下頭在憶的耳邊說“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我想去感受陽光,感受他的光和熱”,黎小天高高的揚起頭,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輕輕地說了這句話。憶抬起頭,眼神中充盈著不解“可是爺爺說,陽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它會讓我們失去我們最珍貴的東西---生命”。

    黎小天看著世外人在陽光下沐浴,享受“傻憶兒,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不一定是生命,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是我們永遠感受不到的,就像溫暖,我們永遠都感受不到溫暖,就連我們的體溫都是冰冷的,是冰冷的”。

    雨族的末日到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讓憶承受不住,驕陽的炙熱沐在所有雨族人的血液中,黎小天擁著她,躲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照樣是那樣灑脫不羈的微笑,他對她說“從此,我的生命將寄存在你的生命中,我會給你世外人可以得到的一切,你可以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黎小天走到了陽光下,他終於感受到了溫暖,隻可惜溫暖沒有持續多久,就變成了炙熱,燒灼著,依稀的眉目之間,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揚,他笑了。

    他的形體消逝了,閃爍成了無數的晶片,飛揚進了她的身體,她隻覺得好熱,好熱。她的血脈開始變得溫暖,她伸出手,好溫暖,一行清淚靜靜地落下。原來他為了她舍棄了自己的生命,她走出來了,終於見到了陽光。

    她記得曾經有一本書,書中說過“雨族中人,若要解除日禁,需要有另一人為這個人解禁,而方法就是在陽光下毀滅自己,將自己的精魂賦予此人身上,而這個人的真身就會成為世間普通一人”。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沒有了他,沒有了黎小天在她的身邊。

    她融入了這個名叫社會的社會,她成了一個普通人,那些記憶,那些疼痛,以及那些人在她的腦海中徹底的遺忘了,好像從來沒有憶,沒有黎小天,沒有雨族,隻有眼前看似平常的一個小小的女孩,就好像她一直在這裏,一直。

    她看著無比清澈的天空,喃喃的念到“天,黎小天。她一直以為時光可以淡忘了一切,可是,她忘不了,忘不了那個少年,忘不了那飄逸的紫發,忘不了那一年的刻骨銘心。

    她好想他還在自己身邊,一直都不曾離開。可是離開就是離開了,他,黎小天,不會回來了。

    那天,憶獨自一人站在樹下,陽光透過濃密的綠蔭,撒到了她的一席白衣上。“傻憶兒,別怕,我會保護你,到永遠。那個魂牽夢繞的背影,那頭閃耀的紫發,和那個曠蕩不羈的微笑又浮現在眼前。

    憶被一個孤兒院收養了,那個胖胖的大嬸笑著問她叫什麼名字,她目光呆滯,隻是望著遠方,那抹瑰麗的斜陽。“我叫憶”

    憶很快就被一家人收養了,那家人姓季,他們帶她離開了這裏,去了那個名義上屬於憶的家。

    那天,繁花飛落,他看到了那個少年,那個少年黑著臉,眼睛裏沒有半絲的情感。“小憶,這是小溪哥哥,快叫哥哥。阿姨慈善的看著憶。憶隻是瞪著那少年的眼睛,驚恐的說不出話來。那個少年的眼睛讓憶不敢直視,那個人的眼中有一種東西,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

    五年後

    “小溪,到了明華可要照顧好妹妹”,憶的養母笑著對季言溪說。

    “她不是我妹妹”,季言溪不耐煩的打斷了母親的話。

    門外,憶穿著明華的校服,季言溪看著那個背影,有些熟悉,他隻輕輕地看了憶一眼,“妹妹”

    看著偌大的明華,憶無目的的走著,突然,來不及憶反應,已經摔倒在了地上,旁邊傳來了一陣笑聲,有三個少年在憶的身邊。憶抬頭一看,其中一個是季言溪,笑的最開心的那個。

    憶支撐著爬起來,隻是看著其中的那個少年,有種認識的感覺,那個少年也看向了憶,季言溪看著憶專注的看著那少年,卻無視他的存在。有些生氣,拽起憶的手,便將他拽著走了,憶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季言溪拖走了。

    憶想著那個少年的眼神,眼裏那團藍色的火焰,“恨,是恨”,她甩開了季言溪,向前奔去,她想找到那個少年,在剛才那個地方,卻什麼都沒有了。

    在無盡的黑夜裏,少年仰起頭,看向天上的月亮,幽藍色的眸子在月色的印襯下,無比的可怕。

    季言溪看著此刻的烏雨憶,那無辜而又迷惘的眼神,妹妹。

    憶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那樣的眼神,是失去,還是傷痛,悲傷一點點的蔓延,蔓延在兩個少年的心裏。

    憶的眼眶濕了,在憶的眼睛裏出現了黎小天的笑靨,出現了白天見到的那奇怪少年的恨,出現了要撕裂她的靈魂的陽光,出現了爺爺那花白的胡子,出現了很多很多人的背影……

    憶獨自一人走在路上,這兒的夜色很美,有星星和月亮,在她的家鄉,隻有漆黑的一片。一陣悠揚的笛聲響徹了天際,打破了憶的深思,憶看向前方,隱隱約約,有個少年的影子斜靠在牆上,把玩手中的橫笛。

    少年的眼睛裏有一種讓憶感受不出的東西,那少年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夜風吹來,那少年竟消失不見了,憶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遁身術嗎,一個凡人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以至於自己這個被廢的雨族少主還能感受到。憶閉住了眼睛,耳邊競聽到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走在偌大的學校,在不經意之中,憶撞上了一個女孩,女孩捂著右臂,看著出神的憶,憶看向女孩,頓時愣住,這個女孩的頭發在陽光下飛揚,最令人驚異的是那頭發的顏色竟是一片純白。

    一個男孩向這邊走來,迅速將女孩扶起,當他們看向憶的時候,競雙雙單膝跪地,齊齊的喊”了一聲----屬下參見少主。憶驚愕,“你們是誰”。

    雨族早已不存在了,哪裏還有什麼雨族少主。”憶澀澀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像是在道歉。安可陽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憤怒,就像一片平靜的湖麵突然扔進了一粒小石子。

    “屬下希望族長帶領我們光複雨族,為死去的雨族人報仇。”安可陽的語氣不像先前那般溫和,有了些許強硬。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普通人,隻想去好好過完這一生,恕我,無能為力。”憶平靜的看著安可陽,將他兩人輕輕扶起,“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我隻想做一個普通人,好好生活。”

    “你就一點都沒有為死去的雨族人想過嗎,一向沒有陽光的烏月峽怎麼會突然出現陽光,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這個一心要毀了雨族的人知道雨族少主活在這個世上,他會留下你嗎,你什麼都沒有想過,你是白癡嗎,還是你的腦子讓驢踢了。”安可陽看著憶輕笑了一聲,這笑聲裏滿是鄙夷和不滿。

    聽到這話,憶一震,自小,就聽爺爺說過,安長老家家教甚嚴,人們都說這安可陽溫文儒雅,待人和諧有禮,怎麼今天,看來真是被自己氣的不輕。

    看著麵前人的詫異,安可陽想了想,這才覺得剛才的話有些不適,他好像自知失禮,不再說話。麵對此時的尷尬,憶轉身,想要離開。

    “就算不是為了雨族人,那你的黎小天哥哥呢,就甘心讓他枉死,你的爺爺呢,不為他報仇”憶的右臂早已被人拽住,憶轉過身,這個人,正是那日憶跌倒時看見的那個眼睛中帶恨的少年。再看看那少年手中把玩的橫笛,憶用力拽回自己的手,“那晚,是你。”

    少年聽到這話,愈走愈進,在憶的耳邊低喃“不算太笨。”說完便折身走到了安可陽身邊,安可陽拍了拍這少年的肩,“這就是謝雪長老的獨子謝江湖。”

    憶聽到這話,震了一下,他是謝雪的兒子,而謝雪長老在多年前早已因罪被憶的父親烏雲斬殺,可是這謝江湖為什麼又要幫自己呢。如此一想,憶競驚出了一身冷汗。

    安可陽帶憶走進了去,對憶輕輕一笑“小憶,以後你就住這兒,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或者小謝。”

    站在陽台上,憶看著遠處的風景,突然覺得頭好痛,她又想起了那個少年,為她而死,在陽光的炙熱下死去,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而這痛苦世間又有幾人能承受。

    夢裏,紫發少年背對著她,紫發飛舞,“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謝江湖看著其餘三人,“當時的情況還記得嗎。”空氣裏彌漫這悲傷和每個人不堪的回憶,誰都不願提起,那種疼痛可以讓人窒息。

    安可陽垂下頭,“那時,我和心兒在玩,聽到了外麵人的慘叫,然後我的父母跑了進來,吩咐我照顧妹妹,然後兩道白光射入我們的體內,我們暈了,再一次醒來,就見到了謝江湖。”

    屋子裏很靜,死一般的沉寂,隱隱的聽到可心輕輕地啜泣的聲音。

    謝江湖緩緩開了口“陽光侵襲後,烏月長老為我解禁,囑托我好好照顧一個人,有朝一日,光複雨族。”

    憶猛的抬起頭,“你說我爺爺他叫你照顧我,光複雨族。”謝江湖看著憶,那雙眼睛裏有恨,是深沉的恨意。“烏雨憶,你知道我昨天聽到那些話多想殺了你,你根本不配做雨族的少主,你不配。”

    憶的嘴裏喃喃道“爺爺,爺爺,…,你不要再說了,這樣的結局是我想要的嗎。”說罷,彎曲手腕,指向謝江湖,手裏競發出了數道紫光,直衝向謝江湖,謝江湖偏轉身子,躲過這一擊,右臂上早已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疤,憶的手重重的垂下,眼裏流下了眼淚。

    夜深了,憶靜靜地看著天,現在的憶已經明白,這四人的生命已經緊緊地連在了一起,而他們選擇的這條路,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條路,是通往天堂還是地獄。

    多年以後,謝江湖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狂亂不羈,當他看著右臂上那一道永不複原的傷疤,競流下了眼淚,那個親眼看著親人死在眼前都不曾哭泣的男子,那個重傷之後不曾喊過一聲痛的男子,在那一刻,熱淚縱橫。

    謝江湖看著那道還未結疤的傷口,眼神劃過憶的臉,憶感受到那道目光有種異樣的東西。或許是她的體質本身就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導致她的靈力沒有失去吧,謝江湖是這樣想的。

    “你知道你的身體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嗎。”謝江湖皺了皺眉,眼神看向憶。

    憶低下頭,想著那日發生的事“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喂,你不要答非所問好不好。”謝江湖的臉上忽然出現了幾點笑意。

    “我不知道,那天,聽了你的話,我隻是覺得很生氣,後來我自己就控製不住自己了。”憶的兩隻手交疊在一起,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或許你的體內有一種巨大的力量,隻不過你不懂得禦用罷了。”謝江湖的目光轉移到了天花板上,思緒也飛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謝江湖的過去:

    “爸爸,不要離開我。”兒時的謝江湖哭的撕心裂肺。

    “小謝,你要堅強,到你堅強的時候,再尖銳的武器也傷不了你了。”謝雪被綁在木柱上。“小謝,轉過去,不要看,爸爸求你。”謝雪叫喊著,而那種語氣又像是乞求。

    那一刻,行刑的時刻,一雙小手堵住謝江湖的眼睛,任謝江湖如何掙紮,都不曾放下。良久,謝江湖睜開眼睛看著麵前小小的人兒,正是烏雨憶,謝江湖重重的甩開那人的手,“你走開,不要再假好心了,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謝江湖推開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外跑去。

    隻留下滿臉驚愕的烏雨憶停在原地,慢慢的坐在地下,一聲一聲的啜泣著。

    “嘎吱”安可陽推門進來,打破了屋裏的沉悶氣氛,安可陽輕咳了兩聲,“那個,我們明天要回學校,準備一下。”

    “恩”兩聲沉悶的回應從屋內傳來,安可陽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隨後走了出去。

    “你的班級在高一二班,我們在你樓上,如果有事到一班找我。”謝江湖停頓了一下,“還有,你的那個哥哥也在高二一班。”

    “恩”一個輕輕地字烙在了謝江湖的心上,滾燙的,謝江湖的心緊緊地,痛了一下。

    烏雨憶,你要記得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求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繁華的城市夾雜著貴族女孩的香水味,還有各種人的汗水的味道,美麗的女孩子的猩紅的嘴唇吐出汙穢的髒話,看似文質彬彬的青年才俊插著草標把靈魂出賣,這些東西夾雜在一起,形成熱浪撲麵的吹來。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