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568 更新時間:13-07-23 13:57
我環抱起胸口,消化這青澀又怨毒的咒罵半晌,然後不知道掛什麼表情好。“卓兆遠也爬上你的床了,我還仰仗你的照顧,看你臉色,你還不滿意什麼?”
她和我又不是一個世界的,做朋友都為不夠格而哀歎,這又是個什麼意思。
“你少拿卓兆遠來惡心我。”
看吧看吧,小姑娘就是難伺候,有些東西,沒有的人是比有的人更清楚價值在哪裏。所以我諸多遷就她還是不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就此放過,也正如有人說總有人因千奇百怪的理由討厭你,你一一糾正是不可能的事。我不願在此多同她浪費時間,隻好離開。她連絕望都不知道怎麼寫,計較就太沒意思了。
我遠遠走過這條街,叫了車,往藍調。片刻司機就有些警醒地提醒我,“小姐,後麵有輛車一直在跟著你,你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送你去警察局。”
難怪這麼明顯了,路上本來就車輛鮮少,白色的野獸一直在身後優雅地尾隨著,黑夜藏不住它的偽裝,它又不屑這樣的行為。怎麼得了。
“不用管她,你繼續開。”
司機看出我無絲毫談論的欲望,然後就放任這詭譎的行為,直至我離開,進了藍調。趙冰的車在馬路上狠狠地轉了彎,如離弦之箭,聲勢如雷。譬如她胡來的性格,是天生的嬌縱,是父輩賦予的坐享事成,我們形容這是祖輩的蔭蔽,取笑後來人的不思進取,這取笑裏又諸多感慨和嫉妒,總之複雜,是自己才好,別人再如何也不佳。
一來我吝嗇嘉獎,二來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和我曾經兒時的少年白,在林間躲閃的小鬆鼠溝通。任銘倒是一改往日搖滾的曲風,一個勁地抒情,酒吧仿佛被他弄得汙濁不堪,我不知如何形容這不倫不類,總之衝他臉去的人還是願意消費。
他坐在舞台上獨居一隅,仿佛我真正見過的王子,疏離地看著世間,不悲不喜。想來王子是五穀不食的超脫,平民的消遣叫他生分不已。馬奧最近忙著去練舞,出現的時間也不多。我進藍調看到了他,於是叫他調一杯酒,踩著高腳凳,在陰影處看這童年的鬆鼠撥開琴弦,用不再澄澈地眼瞳唱歌,盡管聲音的質量無話可說。但我相信自己不經意與他對視的瞬間,就足可以斷定他也不幹不淨。
這樣的形容用在身體上是不太合適,如今不相信靈魂,卻意外的適合他。酒吧營業的時候熱鬧,寂寞的人一旦多,欲/望就會橫流,然後我們真正信仰的愛情,就會在邊緣之地流亡,永世不得超生,用年輕的肉體來闡述這話顯然是更佳,愛不抵麵包百分之一,更何況我隻是寂寞。大家都是這種論調,酒吧無非是成了勾引這種欲/望生長的溫床。
馬奧替隔幾號桌的一個男人給我點了一杯“黑母狗”別稱“blackbitch”,馬奧使了眼色,示意那個男人有意思想一夜沉淪。我不在意地公舉酒杯,為這杯雞尾酒打開的放縱之夜而身體歡呼。任銘唱破了音,從抒情到至死方休的搖滾。
那男人走過來,我同他笑,叫他明天再來。他多疑地看著我,我說不清我突然累了還是如何,說,要是你不肯那就算了。我對馬奧說那先生的酒記我賬上。馬奧哈哈大笑,不吭聲。那男人不知道白天裏正派到何種程度了,他有些怒氣,但也是僅此而已。他秉持著男性尊嚴,俯首在我耳邊親昵,“算你狠。”
我扭著腰往樓上走,想去好好休息。酒吧一片混亂。就突然的疲勞而至,鋪天蓋地地來,絲毫不予喘息。看來藍調的轉手,當真是要了我的命。我偏愛說自己吃不得苦,嬌貴的身子,不幹粗活。
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睡死過去,無非是一天之類,腦袋裏的續存幾乎用光,煩人得緊。我從聽了卓兆遠的話,大學不讀去學聲樂唱歌起,什麼時候費過這樣的神。生哥恐怕就是知道我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態度,才強迫我接手藍調。我多少如花似玉的年紀腦袋好使,總不能讓它在三十歲之前就死在了聲色犬馬裏麵。
這一覺醒來,不知道過了什麼時間,身上蓋著毛毯,是小鬆鼠用過的東西,香味熟悉。我拉過,起身,渾身僵硬的不像話,輕微晃蕩,骨頭就格拉格拉地響個不停。我從樓上的隔間下來,酒吧裏靜謐無聲。白熾燈還亮著,時鍾穩穩地指向了3點。我準備洗把臉回家,出門時正好看到小鬆鼠摟著一個女人,吻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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