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97 更新時間:13-07-27 16:28
與任銘分別,在掃墓過後,心情好了,自然雨色鮮明,色彩也不複最初的黯啞低沉。然後出現在自家的門前,手才碰到門把,門就無聲自開。我收拾好雨傘和不得不麵對的惱怒,將我自身如同收斂的傘放在角落,豎立好紋理,順流而下的隱沒雨滴。
“你有病吧。”盡管我坐在了餐桌前,吃著卓兆遠準備好的飯菜,感受他的細致照顧,我還是會羞辱他,這才是兩個物以類聚的人本來相處的方式。卑劣又多情,纏綿又刺骨。他看來形勢大好的樣子,為我盛了一碗湯,“好好補補。”
“趁早給我滾,鑰匙也給我交出來。”我低頭喝著湯。他笑了笑,“席螢,你何必這麼絕情,我們這麼多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麼。”
“少套關係,就是嫖/客跟婊/子的關係,說得那麼親密做什麼。”
他說:“你太不知好歹了,我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就跟趙冰上過幾次床,我什麼時候背叛過你。再說要不是你跟郭南城有一腿我至於這麼報複你?”
現在居然扯上報複,沒有愛哪來的恨?我還是十八歲的年紀心甘情願被你當槍使。即便是我十八歲,也無從去遷就這種小女生的柔弱。無非是我放/蕩,於相處的關係不忠多年,因此對方偶有一次我也應該原諒。
“你不記得我在湘南上高中的事?”我點了一支煙,飯後的,這是任銘不知道的堅持。“卓兆遠,我真的挺感激你陪我四年,真的,就算你底下的弟兄都說我是你用來買賣的下等貨,我也忍了。”
“我今年24歲,你知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女生才剛剛大學畢業,我呢,我做婊/子做了六年。你還想我怎麼樣?”是的,你救了我,救了當時的席螢。我原本不準備說這些話,我覺得我可以帶著這些委屈去死,一個人去死。“卓兆遠我和你一起生活了四年,你自己清楚,你說我每次背叛你,而你一直在忍,你他/媽/的自己心裏沒數麼?”
他握住我的手,繞過桌上,握住我的手放在靠近心髒的地方。他甚至還跪在地上,用當時救我出苦海全然不同的眼神看著我,渴望又惡心地看著我。我越看他越覺得累,四年從一個熟悉的地方去另外一座陌生的城池,生活的現實早就讓他放棄了意氣風發,緊守他所望的片刻之地,不聞不問地一再背棄自我。卓兆遠,我真的看不起你。
“席螢,我們結婚,最後一次,我們結婚。四年夠了,這次攢夠錢我們就結婚,我們離開這裏怎麼樣。你不要唱歌了,我知道當初是為了我,這樣好吧,我們結婚。”
我拎起他準備好的一大碗清湯,潑到他臉上,我說:“好,哪裏見?”
我欠他的,人情這東西,一旦欠下特別不好還。譬如說他帶我離開湘南的時候,一年的無微不至,他在外麵奔波吃苦受累為我掙學音樂的學費,譬如他被人打得渾身是血,還記著我的生日,把蛋糕在十二點前送我,同我渡過本該一個人的生日,你知道的,人情這東西,欠下了就不好還。
所以我才放棄湘南留下的基礎,原本可以上好大學的基礎,去學唱歌。我記得他說過我的叫/床聲好聽,就像我記得他也說過酒吧和夜總會掙得錢多,打聽到的消息也多。他要在這個城市裏站住腳跟,我當然不遺餘力地幫他,覺得這是快樂,並樂於出賣自己千瘡百孔的軀體,給他機會。或許我該為這純粹變質負責,不是這種賤賣,他也不會覺得理所應當。
去的還是酒吧,在包廂裏,先陪人在喝酒。那人問我是不是餘城的,我說是。他就問我幾歲離開的,我說記不清。他年紀不大,四十剛出頭的樣子,喜歡看我的樣子思忖,然後問我一些問題。我說:“張老板您這是來調查戶口的麼,這多沒意思。”
他驚了一下,然後嗬嗬地笑,“就是覺得你長得像個熟人。”我風塵地靠近他,坐到他腿上,“您見過的人那真是不少,說不定有那麼幾個長得相似。”
“是是,席小姐會說話,美女不都是長得有幾個共同特征的麼。”
我幾乎懶得挑釁坐在遠一些地方的卓兆遠,包廂不甚明亮越發襯托出他臉色難看,但他不會顯山露水,他同那人談著天,談著他所期許我的未來,可是虛幻,比泡沫還來得不堪一擊。
那人表示對我意思濃厚,我也知道陪著他睡一晚,卓兆遠不見光的買賣也成了大半。我將我所謂的悲哀沉澱到眼底,然後在放浪形骸的調笑聲裏,與那男人廝磨。上次是他在趙冰身上演好戲,如今換成了我,不止一次的我。
出了酒吧,我扶著那人上了出租車。給任銘發了信息,“救我”。我轉頭看了夜幕下的卓兆遠,他似乎還盯著這輛出租車然後暴怒了踹了一腳路燈。
這場好戲就這麼結束吧,卓兆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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