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384 更新時間:13-08-26 12:53
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如何,當時確實無法再找到言語來形容,隻能任瞳孔渙散由四周龜裂我的無措。然後在我身旁,第一次聽到我叫父親的人來不及喜悅太久就驚恐萬狀叫來醫生,妄圖平複我的抽搐。聞訊而來的醫護人員魚貫而入,然後我被強摁在病床上,由著針管帶著某些難以愈合的液體順著我的身體蜿蜒而下。
“螢螢,你會沒事的。”
我也想我會的,隻是我的身體比我的思維更表現出它的不可置信,怎麼說呢,你想,一個人為什麼要以一種獨立的姿態活下去,其實是怕寂寞吧,因為太怕了,就覺得不要牽扯太多,距離適中就可以了。我很早就發覺我和卓兆遠是一樣的人,我們會做出同樣的招人唾棄的事而麵色不改。但是現在這個內在和我一樣自私的人,卻因為救我死了,我怎麼相信呢。
我白著臉,血管輕巧地掛在我的身體裏。它不會講話,但是一直沒有放棄溝通,它慢慢回暖我的身體,然後指導我拔掉身上所有讓它覺得異常的液體輸送器。我從床上挪下來,在席國安被助手送回家休息片刻的時候,逃了出去,我甚至不介意自己拖著血液被壓強逼出來流淌不止的手臂,我想卓兆遠他肯定不在太平間,我從八樓到地下室,我要去看看,他絕對不在。
我撞到電梯門前,感謝的是席國安為了給我一個安靜的修養環境,整個醫院的八樓都是空蕩蕩的,然後我準備從這個通道下去,去我想去的地方。我看到電梯此時此刻剛剛穩穩地停在八樓,提示燈剛暗下去不久便意識到有人要上來,我不能被人看到,席國安他不會允許我做這樣的事,他認為的時機就是現在,他不會放走一切讓我歸於他名下的機會,包括我順利被扣上席家的姓,不允許存在的肮髒過去也被他小心提防著。
我靠在牆壁上挪動身體上前,這時的電梯門開了,然後任銘捧著的花,甚至滴著晶瑩的露水,在看到我的背影時,掉到地上摔碎了花瓣。
“席螢!”
他三步跨上前,摟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樣?為什麼要下床?”他還穿著與我一樣的病服,這個男人在不久前替我當了一槍,我控製不住身體在顫栗,特別在他懷裏,所有的細胞都在因為他的靠近而莫名其妙地鼓動,不能呼吸。我溺斃一般地抓住他的衣領,眼睛卻略過他,“帶我去太平間,帶我去。”
我手腕處未幹涸的血漬蹭到他衣服上,他一驚,立馬握住我的手腕,按住脈絡。“席螢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我帶你去包紮。”
“不,不。”我搖著頭,咬著下唇麵無人色,“帶我去太平間,帶我去。”
“席螢,我們先去包紮,包完再去好嗎。”
我搖頭,我自認為他將屈服我的不合作,麵對這樣的刻薄總是有人要邁出第一步,然後服軟的。但是他沒有,他雙臂勒住我的肩膀開始將我往高處提,然後往我來時的地方走去,沿著我留下的血跡斑斑,毫不費力地回到那個設備齊全的病房內。
“我們先包紮。”
來回的路已經用盡我所有的體力,我再也沒辦法活動和講話,任銘把我放在病床上,出了病房幾分鍾的時間,他重新回來,手上拿著繃帶和消毒止血的藥劑。這樣反複而來回的捆綁,經由他手,細密而精致地落在我的手腕上。他全神貫注地為我料理傷口,一時間我胡思亂想地是,若我心髒上的缺口也可以這樣止血,那我一定會好的徹底,就算帶著舊疤也好過這一直不斷的新痛。
任銘問我,“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好嗎?”
我再次搖頭時每個字都告訴他我就算爬也會爬去的決絕,“任銘,帶我去太平間。”
他還是會遷就的,這就是任銘,我記憶深刻的兒時玩伴或是另外其他,但我現在不想思考的涇渭分明,我隻知道我將要去看一個男人,他叫卓兆遠,我曾經愛過他,和他在一起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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