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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2985  更新時間:13-07-2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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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家如果還是真正意義上的家,那就有希望合起來。怎麼得來的幸福沈廣還明白,不容易的,那是用血和淚換回的一個默許,用堅持和毅力贏得的認可。他不能就這麼敲碎它,太輕易,太不值得,太讓他失望。但落寞從腳底板升騰上來,周旋在胸腔裏憋悶難舒。

    出事的日子在哪一天米懷樂已經記不清了。他也不記得是怎樣開始的,隻曉得自己糊裏糊塗地脫了衣服,糊裏糊塗的躺進沙發,莫名的燥熱讓他急不可耐地把雪白雪白的身子往一個陌生男人黑瘦的胸膛裏靠。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切都突然失控,仿佛明明之中有人提著隱形的線,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那男人不行,舉不起來,一遍一遍地用軟趴趴的那話兒磨蹭米懷樂,嘴裏還哎呦哎呦的振振有詞。米懷樂腦子空白欲火焚身,又急又氣又想笑,真想狠狠抽他兩下,要是能一巴掌把它拍精神起來,他就不用這麼難過辛苦。男人不進去,也進不去。但是他讓米懷樂叫,富有感情的叫。米懷樂嗓子不好,叫起來跟殺豬一樣,叫得聲嘶力竭,叫得自己老二站了起來,威風凜凜。那男人見了他小兄弟喜歡,捏捏弄弄個沒完沒了,也不說話,就是來回來去摸,這讓米懷樂很鬱悶,同時認定這個幹瘦黝黑的小個子男人是個他媽的變態!

    踹開門的警察沒有像香港或是美國警匪片那樣把‘有權保持沉默’吆喝起來,無聲無息地就將他和那個‘陽痿’男一起按倒在小床上,被捉奸在床,還是被警察捉奸,這回可真是出了海名了。浪裏白條的他和同樣赤裸的嫖客被正義的閃著銀光的鐐銬束起來,感覺像待宰的羔羊,屠夫回頭衝著他們一笑,轉過臉去繼續嘩啦嘩啦的磨刀霍霍。

    警察抓住米懷樂的肩膀,把他拎起來,給他身上套了件衣服,就往外推。

    “幹什麼?褲子……讓我把褲子穿上……嗯……別搶我的衣服!”

    “閉嘴!”沉默權終於有了宣泄的地方,正義的執法在這兒派上用場。

    外麵寒雨冷風,不知哪個仁慈的大人說了一句:讓他們把衣服穿好!於是米懷樂有了證明自己是文明人的時間。他頭腦發暈,兩眼放白光,猛然站起來瞧什麼都是重影。以至於沒看見蹲守在門口的法治欄目記者和那架黑洞洞的攝像機。他仰起頭,半天才‘啊!’的一聲叫出來,趕緊側身低頭,晚了,已經是現場直播過程全紀錄。

    米懷樂心想,今天算是把這一生所有的背字走完了吧?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嗎?

    隻聽門口的警察說:“知道丟人,還有救。”

    有沒有救,米懷樂不在意,他隻求天上的神佛保佑,千萬不要讓他們家那口子看到!

    米懷樂的那口子,名叫沈廣。一個大男人,溫柔得跟水似的男人,不爭上遊卻能給他自在樸實的男人,生猛得讓他受不了求饒的男人。大學的時候倆人就眉來眼去的鬧著玩兒,玩兒著玩兒著就假戲真做,愛起來了。海枯石爛,天荒地老,怎麼纏綿怎麼說。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怎麼深情怎麼來。禁忌,他們從來不管。歧視,他們也無所畏懼。都什麼年代了?嫦娥都奔了幾回月了,神話還不照進現實嗎?

    純潔的他們在大學隻是拉拉手,說說情話,真刀真槍的上演十八禁,米懷樂還記得那是在出來工作整兩個月後的那晚。有家了,終於有歸屬了!米懷樂這樣想著,也把自己作為女性的角色交給了沈廣。

    那天沈廣在米懷樂耳邊說自己貸款買了套二手房。說是二手,實際是一個山西煤老板買的現房,裝修都弄好了,人還沒住進去呢,煤老板娘嫌風水不好,不要了。便宜讓沈廣撿著,多虧他在那煤老板手下打工。俗話說得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今天交房,等領導驗收。”米懷樂聽了就甜蜜蜜地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知道沈廣的意思,相處在一起兩年有餘,沈廣一直敬他愛惜他,除了接吻什麼都沒做過。米懷樂也是男人,他能不知道沈廣忍得多辛苦?他不是矜持,他打算跟沈廣做一輩子的夫妻,所以他狠下心來考驗沈廣,也是考驗自己對沈廣的情。

    “那得慶祝慶祝,晚上咱出去下館子。”米懷樂高興、欣慰、歡暢,激動、感動、衝動,他得為這未來的幸福營造一個好的開端。

    “不成,今兒得跟新家吃,我做給你吃。”看得出來,沈廣也非常期待。

    “聽你的。”

    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米懷樂屁顛兒屁顛兒地跟著沈廣走了,這就算是拐帶成功。

    倆人吃了燭光晚餐,喝著紅酒滾到大床上。沈廣把床頭燈打開,看米懷樂迷蒙中帶著羞澀的眼,把沈廣看得直暈。

    “高興嗎?”沈廣問。

    “嗯。”米懷樂答。

    “一輩子這樣好嗎?”沈廣又問。

    “嗯。”米懷樂緊接著答。

    沈廣看著米懷樂,嘿嘿笑:“你放心,我不讓你後悔。”

    米懷樂不‘嗯’了,他雙手攀上沈廣的肩頭,來回摩挲著沈廣寬厚的臂膀,欣賞美玉般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這一汪溫情:“老公,吻我。”米懷樂把誘惑送到沈廣嘴邊,言語上也做著臣服的表示,沈廣哪裏禁受得住?唇碰唇的瞬間,沈廣給米懷樂戴上了一枚鉑金戒指,這就算是套牢了。

    真如五雷轟頂,沈廣的眼睛死盯著電視熒屏,幾乎把手裏攥著的茶杯捏碎,他不敢相信畫麵裏的人會是米懷樂?!茶幾上的電話好像還嫌男人不夠煩亂,‘鈴鈴’地響個不停。沈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來的——他媽也是每天看這個節目,集集不落,這樣明顯的特寫鏡頭,沈廣難替米懷樂遮掩。不論怎樣,得先把米懷樂從警察局弄出來再說。自己平時的工作隻與工商稅務來往較密,如果要找,也得找個人脈廣的……突然,他想到一個人,趕緊拿起手機,翻找不久前本市企業交流會上認識的一個海歸商業新貴,據說那人路子廣,識人多,並且還是他主動跟沈廣搭話,說是米懷樂的老朋友……

    兩天後沈廣到拘留所看米懷樂。他心情沉重,本不想見他,可是心中的思念抑製不住,踟躕著,他還是來了。一早就排演千遍的說辭:質問的,關懷的,責備的,甚至是絕情的,可當雙手被明晃晃鐵鐐拷著的米懷樂一步一步從拘留所的鐵柵欄門走出來的那刻,沈廣再也抑製不住眼淚,開閘放水般撲簌簌往下掉。眼淚滴下來摔在地麵上,砸碎成無數瓣,心也一樣。

    眼圈烏青的米懷樂衝著沈廣淒然一笑:“對不起,你別哭嘛!”說完趕緊用袖子給他家爺們兒擦,擦了半天卻越發洶湧,米懷樂的兩隻袖口濕了半截,眼圈兒也跟著紅了。民警同誌詫異地望向這倆人,沈廣趕緊胡亂抹了把臉,從口袋裏掏出煤老板送給他的一條進口煙,塞進警官手裏:“讓您見笑了,不好意思。”

    終於,沈米二人能在一張小桌子前麵對麵坐下。沈廣撫摸著米懷樂細白手腕上墜出的紅痕,柔聲道:“受沒受苦?”他知道這句是廢話,純屬關心則亂。眼前的人仿佛一夜之間消瘦了不少,想也知道一定是受了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伸手搭在他柔軟的黑發上,沈廣流連著:“你……”

    欲言又止,真不敢問出口。米懷樂直直地望著他家老爺們兒,小聲地道:“沈廣,如果我說當時我在幹什麼自己都不知道,你信不信?”男人脆弱的眸子裏蓄滿了晶亮的液體,那急需信賴和撫慰的表情讓沈廣的心如刀割,他當然相信,完完全全,百分之二百的相信,但他不敢吭聲,他怕回答了事情就會順理成章的繼續下去,無限循環。

    穩定下情緒,沈廣開口:“我已經找人幫你,可是那人說這次比較麻煩,因為這個被捕的人好像是雲南的毒販,你跟他一起被抓,倆人還……”沈廣停住不語,半晌才又道,“你倆難免扯上關係,現在就看警察信不信你是清白的了。”

    米懷樂不想聽其他的,抓住沈廣的手臂迫切地道:“我問你信不信我!”

    顧左右而言他,沈廣躲避著米懷樂透著絕望的眸子:“你別害怕,總之記住要咬死不認識他的這點,先爭取保釋。”

    米懷樂站起來,冷冷道:“我的事用不著你管,你走!”說完,迅速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目送米懷樂走入監牢,那身影和這些鋼筋澆注的冰冷牆麵是如此格格不入,沈廣有一瞬的恍惚,他真怕米懷樂一時糊塗,做出讓自己後悔,讓他抱憾終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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