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447 更新時間：13-08-06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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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不做阻攔你決定的事情。但我就想告訴你。
你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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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布將沈佩留下來的耳釘穿在左耳上，左耳最靠近心髒。
她清楚沈佩的意圖。
初三的那一年裏。學校開始流行染頭發。
王小布本來對這些沒有什麼太感興趣的。但班上那些男生都嚷嚷著想換個酷一點的發型。死活拉著王小布一起，其美名曰“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蚱蜢，不許缺單”。
王小布無奈，但也死活不肯鬆口，結果班上男生集體罷課，對老師的解釋是“因為不知布拋棄我們了”。
王小布沒辦法，就道“每人一包黃鶴樓扔我抽屜裏，然後我再作打算”。話一出口。那些男生就真跑學校小賣部裏去搶購了。小賣部是學校的體育老師開的。那之後。體育老師每次遇到王小布都特別煽情的來一句“不知布，趕明兒再要，提前跟老師說聲，斷貨的打擊不好受啊！~~~”
也就是那天，王小布換了發型。全班集體曠課跑到‘影剪’裏麵三五個輪番上陣。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晚上就又在酒吧裏狂歡了一晚上。因為新的發型總能叫人心情無比舒暢。
本來王小布隻打算隨便動兩剪刀就算了。結果那理發師大帥哥看到她耳朵上的藍色耳釘道“我覺得你可以剛好剪一頭短發把這耳釘露出來，你這臉型剪短發肯定好看”
他這話一出，還沒等王小布開口。班上男生馬上起哄“幫我們把校花整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錢不是問題？”（自從升到初二年級，王小布就榮升為校花了。這是初三的學長們走之前一至決定的）。
這一集體起哄，卻注定了王小布的短發生涯。不過真的有驚豔到是真，把班上的男同學都看癡了。利落且隨性的短發把王小布削瘦的臉龐顯得愈發精細。
理性師大帥哥盯著王小布左看右看，愈看愈滿意，開口道“再染個酒紅色的頭發，就堪稱完美了”
於是乎，在震耳欲聾的集體呼聲中。王小布的頭發成了酒紅色。挺好看，把膚色完全稱出來了。
那之後，大家也都隨意地染個頭。其美名曰“還不是為了稱出我們的校花”
回到家，老母老爹吃了一驚，嗬斥王小布從哪裏搞的錢做頭發？是不是從家裏偷的？說話間趕緊翻看自己的錢包。王小布看著好笑，但也沒有做聲。
洗個澡就跑去睡覺。老母老爹見自己包裏沒少錢也懶得管王小布。
第二天，冬冬看到王小布的頭發，愣是倒吸一口涼氣“不知布，你……你”
“好看麼？”王小布截住冬冬的話樂滋滋的詢問。冬冬點點頭，稱讚“挺好看，我也想戴你這耳釘，另一隻給我好不好？”
王小布一聽，馬上就轉移話題“好姑娘哪那麼多花樣，不怕被記過？”
“不怕”冬冬答得斬釘截鐵，倒叫王小布一時間慌了手腳。
她是一定拿不出另外一隻的。再找一副和冬冬來個情侶耳釘？？那也不行…耳朵上這隻是一定不會取下來的……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思來想去，想去思來。王小布突然尖聲驚叫“冬冬，我們紋身吧，雖然有些疼，可是是專屬於我們兩個獨有的秘密，怎麼樣？”
“紋身一般都是情侶才紋的，我們一對朋友紋什麼？”
就是這樣，這就是王小布一直沒敢與冬冬攤明關係的副作用。冬冬總能蹦出一些話，讓王小布瞬間就難過的不明所以，不知東西。
她們這樣，能作為愛情被銘記在記憶裏麼？
可是比起這個，王小布更害怕的是，從此連冬冬的影子也捕捉不到……
等待吧，時機到了，再說吧……害怕的東西有些多，多得讓人有些亂了手腳。
對於愛情的甜蜜往往讓人忘記那些可怕的禁忌。一旦觸碰，便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沉思片刻，王小布反而冷靜了。認真的與冬冬對視“你願意和我紋情侶才能紋的紋身麼？”
冬冬開始猶豫，王小布在心裏算著時間，她想知道，冬冬能在多長時間給自己怎樣的答複。好讓自己來判斷冬冬能承受的究竟有多少？
30秒的時間，不多不少，冬冬堅定的對上王小布的眸子“行”。
隻這一個字，就叫王小布開心得抱起麵前的冬冬，轉了好多個圈。
紋的時候有些疼，王小布讓冬冬在她之後紋，她想給冬冬反悔的機會。但是冬冬不依“我們要一起疼”。
天！~~~王小布幾乎就快要忘記友情與愛情的界線，求求神，不要這樣來玩弄自己，好不好，甜蜜成傷…才更讓人揪心吧。
王小布紋的是冬冬名字的英文字母。
她讓人紋在鎖骨上。那人吃驚道“那可是非常的疼，孩子，你忍得了麼？”王小布笑笑道“有被刀砍疼麼？”這句話問出來倒叫那人無話可說。
冬冬紋的是王小布名字的英文字母。冬冬沒敢紋在鎖骨上，她害怕別人看見。王小布問那人“紋哪裏最不疼，那人笑笑道“又怕被人看見又怕疼，我看紋在後腰吧，樣子美觀而且不算太疼”
王小布聽了讓就冬冬選那裏。冬冬也覺得可行。
真紋起來的時候才知道確實很疼，疼得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流。王小布緊握著冬冬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她告訴自己疼痛是最刻骨的記憶，而這記憶她隻為冬冬一人留。
冬冬雖疼，但比王小布要好上很多，再加上看到王小布痛苦的神情又感覺心疼，以至於她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就完工了。
事後冬冬問她“幹嘛非得紋鎖骨，其實地方也可以啊！~看你那麼疼，很不好受吧”
冬冬心疼的模樣落在王小布眼裏，直覺得剛才受的那些都不算是苦。是否愛情就是這樣，比麻醉濟還來得靈驗。
“那是因為我希望冬冬能時時刻刻看到”王小布特別霸氣的來一句，聽得冬冬一愣一愣的。
那年的冬天有些冷，王小布試探性的問冬冬“你怎麼不交個男朋友？”冬冬答“陪你一起單身不好啊？”王小布嘿嘿笑道“挺好”可是心裏還是泛著酸，冬冬還是喜歡男孩子的。
王小布揉揉冬冬的頭發，她說“冬冬，你要找男朋友可不可以一定先跟我說，我要幫你驗人品，要是連我都過不了關，我不放心把你交出去”。
冬冬傻呼呼的笑“那是自然”。傻呼呼的冬冬美得近乎誘惑，王小布看得一愣一愣，竟然就那樣子吻了冬冬的額頭。冬冬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開心道“小時候我媽媽也總這樣親吻我，可舒服了”。
這叫王小布心裏陌明的興奮“那我可以吻你哪裏？你得把所有位置都告訴我，免得我吻錯地方？”
冬冬白她一眼道“我哪裏知道，無非就是臉頰，不然還能是哪裏？”
無奈的歎一口氣，王小布承認她的心裏有魔鬼，魔鬼很肮髒。
這個學期的冬天有些異常的發冷，還未到十二月就開始有下雪的跡象。
王小布收到冬冬送給自己的圍巾，冬冬說那是她親手織的。那一刻，王小布興奮的抱起冬冬就吻她，吻完了之後才發現冬冬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怪異的眼神掃過王小布欣喜的臉龐，終於將王小布的神情給扭曲定格“我總覺得我們的友誼有些不正常”
王小布突然就不想再說話了，手裏捏著冬冬剛剛遞給自己還殘留著冬冬手香的圍巾，用食指尖狠狠的摳。
她心裏緊張，這種緊張伴隨著她不是一天兩天了。而如今好似頃刻間要暴發似的，突兀的擠在胸口。
冬冬也察覺到王小布的異常。動了動嘴終究沒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冬冬其實對王小布有感情的，因為她老覺得牽著王小布的手就能很安心的走向未來。可是哪裏不對呐？究竟是哪裏不對？連朋友們都說“王小布對你太好了吧，老是摟著你，像你男朋友似的？”
是啊，王小布對自己真的太好了。她會送自己回家，樂此不疲的陪自己說笑，她會牽著自己的手告訴自己“別害怕”。
偶爾也會輕聲斥責自己，但語氣卻也無比溫柔。害怕她發火。因為發火時她的神情看起來更難受。
她總說“以後我陪著你一起生活好不好？”究竟好不好呐？自已也會思考，但是哪裏不對。究竟是哪裏不對。
她叫冬冬這個名字的時候總喜歡把尾音拉很長，輕輕的，很好聽。像春風。
她不喜歡自己和別人交朋友，發現就生氣，生氣就吼那人。
她老是很霸道的阻止自己做一些事情。而那些事情剛好也不是自己願意做的事情。
喜歡看她的每一個笑臉，卻也欣賞她每一個愁容，因為它們都隻屬於自己。
喜歡她陪在自己身邊時，別人羨慕的眼光，因為王小布很獨特。
喜歡她冰冷的眼神掃過自己討厭的人身上，於是乎那人就冷冷的道歉。
喜歡她揉自己的頭發，很安心。喜歡她吻自己的額頭，很幸福。喜歡她牽手，喜歡她擁抱……
喜歡的東西太多，一時間還真丟不了。
可是，這是為什麼？？王小布！~~
那一刻，冬冬想，也許應該好好談場戀愛了…是的，應該談場戀愛了。
過了十二月，天氣卻突然晴朗起來。就像人的心情，一天一個模樣…
將冬冬送給自己的圍巾小心的放在枕頭下麵。王小布想，也許真能做個好夢。
自從冬冬那天說出那樣的話之後，冬冬就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
王小布其實是一個很懦弱的女孩，害怕受傷，害怕真相的心遠比其它人來得脆弱。
雖然她總表現得比誰都豎強，真是可恥的人生啊！~
那一段時間，學校裏曾出現一群社會上的混混。王小布正好有幸見過他們，好像是本校有人得罪了他們，結果他們直接拿刀就殺過來。
那一架，連王小布都震驚了。
也就是那時，王小布才意識到曾經的自己與大家，簡直就是拿打架當過家家玩，自以為有一副拳頭就能闖天下，最了不起的時候也就拖了兩條鋼管。
而在那一天，王小布當真見了血，泊泊的鮮血染紅了地麵。染紅了小布不夠成熟的心髒。
王小布記得那時自己是在上晚自休，感覺心裏有些悶，就問老師能不能出去抽支煙。老師說可以。老師對小布很寬容，因為小布對老師也很尊重。
也就是站在陽台上抽煙的時候，王小布看到那一群人。大冷的冬天都隻穿一件單薄的外套，有一個光頭，兩個黃毛，還有兩個戴著帽子。
嘴裏都叼著好像是黃鶴樓的軟精品。
小布抽過，而且感覺味道特別耐聞。
手握砍刀的他們站在冰冷月色裏的模樣真瀟灑，那一刻，王小布有些癡迷，帶著饒有趣味的打量，朝著他們的方向打個響指，搖搖手中的香煙。
全部轉身過來的一瞬間，小布看清了他們的麵孔，他們可能被稱之為帥哥，隻不過王小布剛好沒那性向。
有一個戴帽子的衝王小布揮了揮手。露出一口興奮的白牙。
小布抽一口手中的煙幽幽的吐出一口渾濁的氣，然後就聽見那人喊話了“美女，美女，給爺笑一個”。
王小布也不含糊，真衝他露出一個笑臉。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那樣奇妙，無關愛情，卻也同樣刻骨銘心。
感覺他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旁邊比他略微高出一些的光頭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一靠。低輕耳語了些什麼。
那一刻，小布有些許詫異，心裏不知泛著欣喜還是憂愁。
發了一會子愣，就聽到有人說話“嘿，這地盤是老子的，沒想到你們還真不怕死”
仔細一看，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幫人。小布趕緊衝教室把手一招道“出事了”。
幾乎是一瞬間，大家都峰擁而出，整個空蕩的教學大樓唯有小布一這塊擠滿了人，倒顯得特別的獨特。
“好像是二年級的**，聽說最近玩的挺火，那時候還來我們班上找過不知布，大家還記得不？”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討論，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夜色裏顯得格外的嘈雜。
底下的人都被小布這邊的動靜給吸引過來。
“不知布，人都欺負到我們學校了，別說你不準備出馬”。是剛才那個叫囂的人的聲音。
與他同時看向王小布的，還有那五個人，神情頗顯怪異。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兒雀雀欲試。
小布側過身道“那小子是不是上次來找我們說要拚一隊的那個？”
“不知死活”有人冷笑一聲，意思就是是的了。
“我沒有答應吧？”王小布再次確認。
“放心吧，看熱鬧就成了，我們可不想為這種人記大過。要是底下站著的是不知布，我們說不定還真拚了”說完，狠狠的笑。
見小布他們在上麵討論半天，底下叫囂的又忍不住叫喚“不知布，你他媽是不是怕了，人都欺負到這裏了。你還不動？小心廢了你在這學校的名聲”。
名聲？王小布忍不住扯扯嘴角道“我從來就沒有名聲。放心，我會看好你的屍體不被鞭屍的”說完，周圍忍不住又是一陣哄笑。
那人一時覺得沒麵子也懶得跟小布再扯下去。對上那五人道“是動手還是怎麼著，快說，耗著也沒意思，早搞完早痛快”
話音剛落，剛才那五人中對王小布稱爺的帥哥抬頭道“一二三，確定完畢，你再出手就背信棄義了”。
這有趣的舉動惹得王小布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來“我不知布沒你想得那麼齷蹉，看好你手上的刀，別把自己給紮傷了”
也就在話音剛落間，居然沒有任何預兆的，那五人竟然同時揮刀就往對方砍，電火石光之間，連小布也當場石化。
這打得還真是沒有江湖道義啊。
比偷襲來得可恥。
對方一時間沒做好準備，好幾人被刀給紮中。剛才還在叫囂的人頓時就傻眼了“你們殺人？”
“不是早就見過我們手上的刀了麼，現在居然還來問，小白臉，不覺得搞笑？”漸漸逼近的氣勢，連小布也不由得覺得冷。
縮了縮脖子側身就回了教室，之後也有人陸陸續續的回來。大家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意思，因為，今天見血了。
在往常的打架生涯中，從不曾出現過如此多的血。它能在地上流淌成溫婉的小溪！~
小布有些心煩的皺皺眉，再一會兒，有人進來。衝老師道“死了好多人”
老師心裏也是膽竊，一時間竟慌了手腳。王小布雖然知道這老師膽小，但現在這種情形他居然不知道報警，或是救護車，唉！~~
隨便提醒一遍。老師倒真是記起來。趕緊衝進辦公室。
“不知布，這次鬧得還真凶”教室裏此時亂成一鍋粥。
“那又如何，與我們一點關係也扯不上”王小布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還是心慌的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問道“有要抽的沒，來我這裏拿吧”
於是，結果就變成，滿滿一個教室的人乖乖的坐在教室裏抽著煙，煙霧繚繞。透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味道。
後來這事被警察介入了。但是對那幾個人完全查不到線索。
據那幾個活下來的同學說“就是有一天在路上，然後就想弄點錢花花，結果……”
他的口供叫警察同誌真心不好說什麼。你逼人錢，逼得連命都丟了。其實這個世界的準則有著太多的不公平，貧富，美醜。當然這些是注定的。所以爭議也無異。
隻是為什麼主動惹事的你，被你即將欺負的人給砍傷了。罪卻突然就成他的了呐。
就好像某人想殺一個人，可是卻在動手過程中反被他殺，這時候，自衛殺人的那人倒成了罪犯。
唉！~~想不明白……
總之這次事件鬧得有些大，一共死了三個人，傷了八個。
砍傷他們的人逃逸。
逃到哪裏一時間成了一個迷。
時間一久，除了警察局裏還保留著這一起案件的檔案外。
也就漸漸的被人們遺忘！~生命這樣的東西來得有些脆弱，有時候也許隻是微風一吹，也許生命就消散了。當然，這其中的規律就留給大家去思考吧。（假如你看過死神來了，必然是有這樣的邏輯思維的）。
冬冬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找小布了。小布哪裏也不去，就呆在教室裏等冬冬，她怕冬冬來得時候看不到她。
耳邊總是能很清晰的回蕩起冬冬那時的話“我總覺得我們的友誼有些不正常”。
是不正常，冬冬不傻。可是那一刻，王小布倒真希望冬冬能傻點，再傻點。
人總是貪心不足。擁有她的時候，想的是我們一定要突破友誼，更上一層樓。
可是失去她的時候呐，卻隻是萎靡的希翼哪怕隻能做做朋友也好啊！~~
王小布時常被這種下賤的心裏鬥爭也惡心到，其實說白了。她就是惡心自己。惡心自己的一切，肮髒齷蹉。
偶爾會在陽台上站一會子，祈禱著老天能成全自己的心願。
然後終於在某一天，王小布看見了冬冬。冬冬挽著一個清秀男孩的手的走在教學樓前的走道上。
那天的冬冬穿著白色的短款小棉襖。把王小布的眼睛閃得忽啦忽啦的看不清晰。其實後來王小布才明白，並不是那件白棉襖的錯。而隻是因為冬冬是笑著的。明媚也燦爛。
一時間，天昏地暗，天昏地暗，天昏地間！~~
依稀記得，冬冬曾答應自己‘若是我找男朋友，肯定是會讓你把關的。’
而如今，毫無預兆的，這個占據自己整顆心髒的女孩竟然離自己如此之遠。
牙關緊咬，連頭皮都是陣陣的麻，隨便問身邊的同學道“那個男孩是誰啊？”。
“好像是二年級的學生，什麼名字倒是不知道，又不是什麼出眾的人物”
也許他這個人算不上出眾，但此時他卻在小布心裏出了眾。
隨口扔下一句“他媽的！~操”，就緊握著並不結實的細致拳頭大步朝冬冬的教室跑去。
隔得有些遠，跑到的時候正好是上課鈴響。
冬冬是踩著上課鈴回來的。看來她和那男的還聊了會子天。
“他是誰？”咬著牙無比清晰的吐出這幾個字。隻有小布清楚這用了自己多大的氣力。
“男朋友”輕鬆的回答。
“你說過讓我幫你探人品的，冬冬，你究竟怎麼了，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冷淡”王小布哭了。真的哭了，本來淩厲的氣勢變得軟趴趴的，不成氣候。
不聽使喚的眼淚水毫無預兆的從那雙撲閃著撲閃著的大眼睛裏往外冒。
冬冬有些愣，王小布變得不像王小布了，隻是這樣的王小布有些叫冬冬覺得疼，可她還是故作雲淡風輕的說“王小布，我知道我們的關係不對在哪裏了。可我不想說出來，它會傷你的心”。又是沉沉的一擊，直覺得自己再無逃生的可能。是天黑了麼，還是自己的心黑了呢。
“再也不能做朋友了，是麼？”
“對”
“就算我對你的喜歡比他更深，你也不會再理我了，是麼？”
“是”
“我很愛你”
“我知道”
“陪著我，不好麼？”
“做不到”
“冬冬”
“你要是真的疼我，喜歡我，就該放手，這樣的愛情不被允許，你難道願意看我遭受世人的唾棄才肯收手麼？？王小布，我沒你那麼灑脫，而且，我和你不一樣，何必拉我趟這渾水，還是單純的隻是因為你寂寞，因為你寂寞，所以隻要是個人你就拉著陪，管它最後是不是下了地獄”
“誰教你說出這麼狠的話”忽然陰冷下來的語氣，隻有王小布自己才知道心裏的傷口有多深。
“我自己想說的，王小布，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善良”
“真沒有人”？？怎麼可能，明明是那樣善良的冬冬，明明是那樣單純的冬冬。怎麼可能？
“也許有，但我忘記了。你走吧，好聚好散”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冷冷的暗自嘲諷“冬冬，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不做阻攔你決定的事情。但我就想告訴你。你對不起我”
“那你呐，你又對得起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連和你做朋友都隻會感覺到惡心”
嗬！！~王小布，也許你隻是耳朵聾了。聾了就開始聽到一些不是真話的東西，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那天的王小布壓根記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教室，又如何從教室裏跑到小賣部，最後又是如何跑到操場裏流著眼淚喝完自己買來的一廳啤酒。
總之，就那樣了，想這些也沒意義。
其實很多時候自己早就已經想過會有這樣的結局，但當事情就那樣子突然呈現得無比清晰的時候，卻任她王小布天王老子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算了，哭就哭吧，這輩子真能哭上一次也不錯。王小布心裏安慰著自己。心卻麻木的像泡在酒缸裏的慘白人參。好像隨便一碰，就能‘撕拉’一下扯下一塊肉。
初三的校園開始變得冷清，冷清的時候，王小布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不是她真有那麼多無用的閑情，隻是單純的因為假如不想些什麼的話。心就開始不聽使喚的抽搐，就和吸食大麻成癮的人突然間沒有大麻可抽的心情一樣，哦，不，不僅僅是心情，連神經帶動著內髒都會開始無情的叫囂。
那滋味生不如死，可是王小布還不樂意死。死了就真的永遠永遠也看不到冬冬了。當然，也就保護不了她了。
這個冬天過得那是真他媽的冷，十二月份強撐的好天氣到了元旦就又潰不成軍了。
王小布把冬冬送給自己的圍巾整天掛在脖子上。連睡覺也不樂意扯下來。她老母也會指著她的睡相大罵“你他媽就一窮酸相，是吧？整天一破圍巾你也不怕被勒死”。
王小布不在乎，不聞不駁。反正她老母的脾氣自己也習慣了十五年了。
是的，如今的王小布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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