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6066  更新時間:13-10-25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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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山林間彌漫著薄霧,一塊巨岩從綠色的殼內突出。簫凜獨自正坐於巨岩之上,呆呆望著遠方的微光。

    啊。。。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呢?一整晚都呆在這裏,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陷入薄霧的枝頭上,藏匿著小小的黑影。

    招魂的那天,因為沒有受傷而隻承受了痙攣之痛。雖然那個少年和常哥的樣貌相同,但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並沒有常咄人的英氣。如今的自己,又該怎麼做。憑借常哥的指示,他找到了秉昊騫並效忠於他。但現在呢?少年的出現是無法預料的,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招魂的步驟若有一點差錯,便會偏離原本的軌道,召喚出別的東西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黑色的翅膀在空中時不時得撲閃兩下,明明比布還要薄、還要柔軟的羽毛,展開的時候反而像刀刃一般,切割著那遙遠的天空。

    那個少年。。。莫彥。。。

    與即將失去意識的秉昊騫不同,半躺在地上單純地忍受疼痛的簫凜看到了莫彥  “誕生  ”  的過程。

    黑色的鳥將掛在枝頭的屍體撕碎,滴落著鮮血的肉塊被大口吞下。嚐到美味的鳥高興得叫了起來,頭部乖順的羽毛向外擴張、尖端蓬開,黑色像是依附在那羽毛上的碎片一樣被風吹散。此時,鳥群的陰影漏出了一塊間隙,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雙眼極度不適。當光線稍適緩和後,一個少年坐在枝頭。他的臉背著光,看不清表情。鳥的黑影在他的周身環繞著,繁密的黑色枝葉簇擁著活動的影子,像是一幅青底的皮影畫。

    簫凜的喉結晃動了一下,繼又微微皺眉,站起身向深林走去。

    安謐的清晨,空氣中混著微濕,竹門輕輕"吱呀"一聲,微小的聲音很快沒入水氣之中。來人緩步走進,坐在床沿邊。劍眉緊蹙,複雜的眼神停留在莫彥的臉上。

    果然很像,但兩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可是,這種熟悉的味道又說明了什麼呢?

    蕭凜下意識地牽起莫彥的左手貼於唇邊。與常哥相反的細膩,指節之間的柔軟,還有,香味。。。陌生的觸感,意外得讓蕭凜很是留戀。異樣的情感在蕭凜的心口萌動著,但很快便隱去了。

    烏黑的眼不知何時早已睜開,靜靜地看著蕭凜眼中閃過的一絲驚慌。

    "我在樹上看到了你,你看起來很失落。"

    "一切都有它自身的因果。"蕭凜放下手中的柔軟,半跪於床前。

    莫彥沒有看蕭凜,沉默了片刻,"常哥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我,你可以選擇離開,但我不需要一個猶豫不決的下屬。我再給你兩天時間考慮,退下罷。"

    莫彥說的不錯,自己的確在彷徨從屬的主人究竟是誰。僅僅是一瞬,蕭凜在莫彥的身上看到了常哥的影子,但莫彥獨有的冰冷氣場他是不會輕易忽視的。

    "是。"

    書房內,秉昊騫披著一件長袍坐在案前。輕輕放下竹簡,上身一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站在一旁的侍女立即端上熱茶侍奉上前。秉昊騫一手揉捏著眉頭,一手抬起示意無需用茶。

    居然什麼都查不到。他到底是什麼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那日,秉昊騫帶著兩名部下去拜訪鬼師,其中一人便是簫凜,另一位名為白枕淵,地位也與簫凜相當。光是找到鬼師的大體的住處已經花費不少代價了,可在山林間走了一會,便發現其中構造詭異,三人隻是在相同的地方打轉罷了。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黑色巫師袍的人出現在不遠處的小道上。

    “迷途的羔羊啊,你們在迷茫什麼?”

    那人的身高不出六尺,連帽下的臉被陰影所覆蓋,觸地的長袍自然下垂,似乎是沒有腿一般,沒有什麼實感。

    秉昊騫上前一步行李道:“敢問閣下可是鬼師?”

    “正是。”那人的聲音微微晃動著,像是帶著哭腔,但那帽簷下的嘴角卻是微微翹起的。

    “在下聽聞鬼師識天機知地理,特此前來拜會,希望得到高人相助。。。。”

    “哈哈哈哈。。。”

    秉昊騫的話說到一半,便被那哭泣一般的笑聲打斷了。

    “何必如此,看看這裏,多好的地方?”他雙手高舉頭頂,讚歎般地說著,繼又恢複原狀,沉悶的聲音從帽簷的黑影下飄散開來  “招魂,魂散之處,得以魂歸。以怨嬰為餌,懸於高空,納無常為伍,可以索得。謹記,天機獨道。”在話音結束的同時,那人也消失於濃霧之中。

    事後,秉昊騫一行人又繼續尋找了一陣,可仍然一無所獲,就連方才的黑袍人也沒有再出現過。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必要了,並且,後悔也是根本不需要的東西。既然召喚出了這個名叫莫彥的少年,那麼就有它一定的道理與因果。

    “篤篤  ”門外響起了叩門聲。

    “王爺,莫公子已準備完畢,正在大廳等候。”是管家王福田的聲音。

    秉昊騫“嗯”了一聲,起身掃了一眼桌上成堆的書山,便向門外走去。

    “吱呀”推開門,屋外的陽光傾瀉而下。一抹豔紅正站在花草之間。不僅僅是花香,還有某種更勝於此的香味潛伏在空氣中。秉昊騫稍稍沉迷了一會,但很快驚覺這種香味似曾相識。

    依舊是那雙無神的眼睛,從花前移開,落在了秉昊騫的身上。而後者的視線也在對方的身上流連著。

    輕薄如霧的紅紗有著半透明的效果,飄忽的衣角下,裸露的小腿若隱若現。

    詭異的熱度在體內不斷上升,不禁眉頭微鎖“王福,本王隻是和莫公子上街走走罷了,不必挑這麼惹眼的衣服。”

    “其他的衣物對於莫公子都不順手。侍女的狀態異常,無法服侍公子更衣。”

    “狀態異常?所有的侍女都是這樣嗎?”再怎麼說,王府內的侍女都是經過嚴苛訓練的一等的。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未及福田回話,秉昊騫便快步向竹林走去。

    並不是生氣的緣故,而是因為自己的失態而不知所措。現在很多人並不排斥龍陽之風,但隻接觸過女人的自己不免會覺得困惑。。。誒,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胡思亂想之下,四人已來到竹屋前。麵色微怒的秉昊騫突然轉過身來,隨後的福田立即弓身待命。“王福、春漓,侍奉莫公子更衣。”說罷便杵在原地背過身去。

    有時候,人就是那麼奇怪  ,總會作出與往常截然相反的舉措。看著像是在鬧別扭,卻麵帶怒容的自家主子,福田不禁暗自打量了莫彥幾番。而當自己的視線與那雙空洞對上後,思維卻頓住了。這樣的反應是從未有過的,王福田自認識人無數,但從這個與王爺一同回來卻不知來曆的年輕人眼中,他什麼也看不到。躲開那詭異的雙眼,總算恢複了狀態。重振精神,不再多想,同一旁的侍女春漓應了話便與莫彥入了竹屋。

    許久,王福走了出來,一臉嚴肅。

    “怎麼比平日慢了那麼多。”秉昊騫很清楚春漓的效率,更何況,她並不單純是侍女,即使對方再難服侍、衣服樣式再繁瑣,作為一名暗衛,這種事隻是些毛皮。

    “秉王爺,春漓。。。”

    王福說到一半,春漓便從屋內走了出來。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隨後則是換上了素衣的莫彥。

    “奴婢手拙,請王爺恕罪。。。”春漓的聲音略顯沙啞,大體上還保持著常日的沉著。

    秉昊騫心裏奇怪,但主要的心思都被奇異的香味牽引著。香味雖然比方才淡了許多,卻還留有些許催情的作用。

    “走吧。”秉昊騫將視線移向別處,看不清表情,丟下兩個字便匆匆離開。沒有人知道,由於香味的緣故,此人體內的熱度從未平息過,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何等失態。。。而在沒有人注意的另一端,某雙渙散的眼神正追隨著前人的身影久久不願離去。

    市集上,人流稀疏,由於兩人走的是主道,路邊並不會有叫賣的小販。但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是那顯眼的兩人讓本就為數不多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

    的確。兩人的樣貌本就惹眼,並肩而行必定會引來眾多視線。

    在各式各樣的店家內轉悠了好一陣子,轉眼便到了午間。街上的人群也漸漸密集起來。各分路上的攤子也升起了薄煙。

    “秉公子,可否走小路。”

    秉昊騫低下頭,見莫彥眉頭微皺,衣袖被不自然得拉扯著,似乎有什麼不適。剛想說些什麼,街市上的人群突然擁擠成一團,嘈雜聲不斷在耳邊轟響著。

    “靠行!靠行。。。”

    “誒?!怎麼回事!”

    “看啊,那有隊車馬。”

    “誒?怎麼挑這時辰來?誒誒,別擠呀!”

    人群被分成兩片長條,華麗的轎子在寬敞的空間內緩緩駛過。薄紗後的美人身著華美的羅裙,圓潤的腕部如白玉一般細膩。

    “落轎。”

    轎子(zǐ)一聲令下,巨大的轎子被輕輕安置於地上。兩旁的人頭攢動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下令的轎子低身來到轎前,美人吩咐了些什麼,轎子看了一眼人群,點了下頭便起身向秉昊騫、莫彥兩人走去。準確的來說,目標隻是秉昊騫一人,那名轎子沒有看莫彥一眼。負責壓製人群的兵為轎子壓出了一條小路。為了避免莫彥被人群帶走,秉昊騫緊了緊左手,卻意外地沒有什麼實感。驚覺地回頭,哪裏還有莫彥的影子?剛想起步探尋,卻被那名轎子堵住了前路。

    轎子向前一拱手,側身伸出一隻手向著轎子。“這位公子,我家小姐想邀您一同欣賞漾平城街景,請隨我來。”

    狹長的眼睛裏隱約散著冷光  “實在對不住,我與初進城的好友走散了,想他不識路,必須立即與他會和。”  說罷,秉昊騫起步想從人群的另一道縫隙間穿過。

    轎子感覺得到秉昊騫身上的氣勢,必定不是等閑之輩,但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身體後方的轎子,仍硬著頭皮攔下了秉昊騫。

    “像漾城這樣的大王城,氣暖人和,想必公子的朋友可以自行返還府邸。”

    秉昊騫轉身看向了華麗的轎子,美人的影子稍稍晃動了幾下。

    秉昊騫稍一拱手,厲聲道:“告辭。”

    昏暗的巷子裏,隱約的白色在緩緩移動著,粗喘的氣息慢慢平靜下來。

    大概到這裏就可以了吧。。。!

    莫彥眼光一閃,筱得回頭,正看見兩名大漢從牆角竄了出來。

    兩個大漢先是一驚,但很快又沉下了臉  “嗬!反應道挺快!”

    “唔!”

    一名大漢鉗製住了莫彥的四肢,另一名則掐住了莫彥的脖子,並將一塊白布塞進了莫彥的嘴裏。

    漆黑的眸子向後方看去,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女人。

    濃重的胭脂香很是嗆鼻,喉部仍然被大漢用力得掐著。莫彥痛苦地皺起了眉頭,脖頸處的皮膚也變得通紅。

    “喂喂!別那麼用力啊!這小賊還生得挺俊俏的,掐壞了可損失了!”女人的聲音很是尖銳,身體每晃動一次都

    “哼!算你小子有福,生了長好麵皮!三娘,這小子野得很,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大漢駝著莫彥連同女人一同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而牆角邊的黑影也不知何時失了蹤影。

    受到藥物的影響,莫彥的意識漸漸模糊,但仍然可以感覺得到周遭愈濃的香氣。這種香氣與女人身上的是同一種。

    “吼!”

    “唔。。。”

    大漢粗暴地將莫彥摔在了地上,由於突然受到與地麵的撞擊,莫彥吃痛得嗚咽了一聲。

    女人蹲下身,兩根沾滿了白脂粉的手指挑起了莫彥的下巴  “哼!小毛賊!那麼野,可得好好教教。你們給他準備準備,今晚就讓他出籠。”

    “哈哈哈!好好!就按三娘說的辦!”兩個大漢連連大笑,似是要將整個房間都炸開似的,直到女人連聲製止才漸漸止住了笑意。

    夜晚的大街上依舊繁華,成排光鮮亮麗的招牌,門前高懸著通紅的燈籠。襟飄帶舞的少年少女們,或用宛若蜜糖般的甜美聲音向客人叫喚,或從半開半掩的窗邊向客人揮手。過客中,既有難伺候的大小官,也有強勢嫻熟的藝伎人,甚至還有書卷氣息的青年。形形色色的男子踏著愉悅的步履穿梭於這片繁華之中。

    在這裏,四邊樓的名聲最為響亮。前來享受一夜風情的達官貴人們大多都群聚於此。今夜,在那座名為四邊的高樓內,依舊燈華濟濟。

    老鴇,也就是被稱為“三娘  ”的女人。繁華繚亂之中,這個滿身香氣的女人招呼著嫖客們,且媚笑著公布一會兒還會有難得的新雛會出籠。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神秘的新雛吊足了胃口,大都把一旁陪酒的孌童放在了一邊。四邊樓的孌童都是上品,而這次的出籠隻有一名新雛,如若沒有美豔絕倫的樣貌,老鴇是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

    不久,銀鈴聲響起,整座樓內隻剩下了碎碎細語和某幾位孌童沒忍住的嬌笑。高樓正中的高台上被兩丈長的薄紗掩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坐在高台中央的人影。

    “恭迎各位大人駕臨本樓,這是三娘無上的榮幸。今日,我們四邊樓將出籠一位新雛,希望各位大人喜歡。起!”

    三娘一抬手,一旁的夥計開始拉動機關。薄紗被緩緩掀開,被包裹著的凝脂完全暴露在眾人的麵前。

    紅色薄紗帶從玉體的每一處間隙穿過,大膽的花結綴於每一部羞處,燭光透過半透明的紗帶勾勒出其中的曼妙身姿。

    台下一片驚呼,所有人的視線無不被這驚豔的人兒所吸引,而坐於高台之上的美人也俯視著台下密集的人群,美豔的麵容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卻沒有一絲表情。

    “啪嗒!”成堆的竹簡被主人無情得從桌案上翻倒在地,春漓默不作聲得守在一旁,暗淡的雙眼在圖飾精美的地毯上擱著。

    “不過是一個人,為什麼找不到!”秉昊騫盡量壓低了氣緒,手指緊握著撐在空落落的桌案上。“簫凜,雖然那也許不是你所追隨的人,但兩者必定有什麼關聯。你作為曾經那個人的二把手,我希望你不要因為猶豫而誤了大事!”

    “屬下明白。”簫凜單手支地,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秉昊騫神情稍緩,端坐於案前。春漓輕聲上前整理掉落在地上的竹簡,稀稀落落的磨擦聲在寬敞的書房內格外響亮。“找到他。”

    “是。”

    晨,尖銳的女聲擾亂了王府內一向的寧靜。當秉昊騫看到一片紅粉與其後匆匆跟隨而來的王福田時,額上的青筋爆開了花兒。

    “王兄前日太絕情了,王兄明明知道是本宮回城,卻一點顏麵都不給!”現在正站在案前跺腳的長發少女正是本國公主——磬月公主。

    “前日本王應該說的很清楚了。”秉昊騫恰似敷衍地回答著,原本一個莫彥找不到已經夠煩心的了,居然又來了一個磬月鬧騰。莫彥的身世還不清楚,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後果是無法設想的,況且。。。嘖,我在想些什麼。

    秉昊騫輕歎了一口氣,隻手按揉了幾下眉心。男子的眉眼、鼻梁、嘴唇,在晨光的斜射下,每一條曲線都像精心勾畫出來的一般。磬月稍稍愣神,為什麼一個男人可以這麼美呢?為什麼這個男人不喜歡我呢!原是因為看了整晚的竹簡,精神怠倦而做的動作,在公主看來對方明顯是在說自己很煩。少女夢囈般的表情瞬間皺成了一團。整了整被自己捏皺的長袖,端姿而立  “本宮這次回城,正是因為本宮的生辰將至。今日前來主要是來提醒前日事物繁多的秉王爺,此次生辰的笄禮之賀必須是這世上最完美的東西。”

    秉昊騫的青筋再次暴跳了幾下。什麼最完美的壽禮!一般來說,一國公主舉辦生辰,供奉之物如玉、瑪瑙、上等阿膠什麼都好,不必如此苛求,可偏偏這位磬月公主確實特例。王上有三子,至小者為公主磬月,乃竺妃所生。公主自幼好動,不拘禮術,對狩獵之事興趣甚佳。王上以成禮為契,答應可以讓公主肆意走遍天下,不過必須有侍從隨身而行,且在婚後不可再隨意旅行。當然,每一位侍從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不過也有公主額外自行挑選的,就在去年,白枕淵也被帶了去。公主在禮術學成後,王上如約讓公主離開了王城。每年公主偶爾會回城幾次,王上也派人在城內準備隨時舉行盛大的迎接。另外,還有傳言說,王上將一樣重要的物品交給了公主保管。對於寶物的實體眾說紛紜,但都不會是財寶那麼粗俗的東西,大都是長生不老藥之類的傳說之物。因此,朝堂上的官員們也少不了阿諛奉承,此次的生辰必定比以往的更加精彩紛呈。

    “作為王兄,對於遠離他鄉的王妹唯一一次的笄禮可不得怠慢。”說罷,依禮道辭便離開了。

    秉昊騫不是沒有察覺到磬月臨走前留戀的眼神,但又能如何呢?磬月自小便對稍長的自己滿懷憧憬,如今更是演變成了戀慕之情。作為常人,這般亂倫就已是兒戲了,更何況王族兄妹呢。自己唯一能做的,隻有滿足這個少女傲慢的願望,讓她照常成婚。這一切,沒有一絲戀心,僅僅是身為兄長的溺寵之心。因為他們很像,是很像的兄妹,太子、自己還有磬月都是。

    秉昊騫站起身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稍作走動,對一旁的福田吩咐道  “準備一下,我們去石居。”

    “是,王爺。”

    秉昊騫起身走出書房想要透透氣,而始終站在暗影下的春漓仍然盯著桌案上那堆厚重的竹簡。也隻有春漓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隻漆黑的蜘蛛正在竹簡的間隙間吐著黑色的長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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