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01 更新時間：14-05-08 01:18
六十二。
埋頭於被子裏，晟敏的懷裏緊緊摟著唯一一張圭賢和東海赫在的四人照。走了有多久了，東海和赫在還好嗎。
最近圭賢總是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又默默地離開。想必是知道赫在和東海離開，心裏是和自己一樣的空虛。
半夜朦朧，門被打開，一個沉重的身影牢牢將晟敏壓在身下。
“嗯……”晟敏皺緊了眉頭，空氣傳來酒的熏香。
看清楚伏在自己身上的是圭賢，晟敏哀歎：“圭賢，你喝酒了。”
“晟敏，晟敏……”圭賢仿佛沒有聽到晟敏說話，一個勁地想要鑽進懷裏。
“圭賢，你醉了。”晟敏說著將圭賢推起。
“晟敏……”圭賢不以為然地鉗製住晟敏的手，又一次伏在晟敏的頸窩裏。
“圭賢，別鬧。”因爲東海和赫在的離開，晟敏一直很低落，被圭賢無休止的打擾睡覺，晟敏很苦惱。
“晟敏啊……”圭賢撐起身體，哽咽了聲音：“走了……都走了……赫在和東海都走了……”
晟敏愣住，看向圭賢。圭賢的頭低著，栗色的頭發遮擋住臉龐。
“圭賢，你……”晟敏於心不忍，一陣心酸地伸手想要抬起圭賢的臉龐。
“晟敏，我……我真的好難過……”圭賢猛地握住晟敏放在臉上的手，抬頭注視著那人。
堅韌高傲的目光裏卻淚盈閃爍，參雜了一下子泄出的軟弱。
從未見過圭賢在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晟敏伸手摟住圭賢的脖頸希望能給予圭賢一絲溫暖：“沒事的，沒事的……”
像孩子一樣，圭賢將臉埋進晟敏溫暖的懷裏，嗚咽地低聲啜泣：“都走了，再也沒有人了……”
“圭賢，我……我還在這裏啊……”晟敏的聲音也不禁沙啞。
圭賢，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流露出那麼脆弱的神情。你讓我怎麼能說出，我也不會陪在你身旁這樣殘忍的話。
“不是的，你討厭我。晟敏，你討厭我，你也會離開……”圭賢執拗地說著。
“我沒有討厭你，圭賢我怎麼會討厭你呢……”晟敏撫摸圭賢柔軟的頭發。
“晟敏，你可以答應我永遠不要不在我身旁，好嗎？”圭賢直起身子，盯著晟敏，手死死地握住晟敏纖細的指尖。
“我……”晟敏痛苦地不斷掙紮。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永遠呆在你旁邊，可是圭賢，你有李晟敏的安撫，誰又來安撫李晟敏？流星劃過沙地，即便風吹抹痕，它終究存在過。刻在心裏的恥辱，你讓我怎麼忘記。你卻那麼準確地擊退我心裏多日的掙紮，離與不離，圭賢，這次也要我妥協嗎。
“圭賢，你身邊總會有愛你的人。”晟敏掙脫開圭賢的手心，別過頭去。
“你明明就知道，你明明知道曺圭賢誰也不要，隻要李晟敏！”圭賢的聲音不住提高，怒吼著對晟敏說。
“如果曺圭賢有了李晟敏，那誰會要李晟敏？”晟敏轉過頭，注視著圭賢。一聲聲如歌如泣，直直地擲向圭賢心裏。
“晟敏，你終究還是不能原諒我嗎。”圭賢渙散的目光漸漸清醒，低聲詢問。
“原諒與否，難道什麼就都可以不變嗎。”
“為什麼一個個都要離開我的身邊，連你也一早就想棄我而去是不是？”圭賢突然抓住晟敏的手腕，聲聲質問。
“我棄你而去，圭賢，你覺得是我棄你而去嗎？”晟敏臉色蒼白。
“晟敏，我從未負你。即使我曾經做錯過什麼，至少我從來都隻是忠於你。”
“那麼是我有負於你嗎，在你心裏李晟敏從來都是隻懂接受的無恥之人嗎。”晟敏的話語裏漸漸激動。圭賢，日日來你束縛於我，我自然以為是因為你留戀我想要挽留我。可是原來在你心裏，李晟敏還是那個背叛你的人。如此，你又何必牽強地留我在身旁。
“為什麼你總是學不會忘卻，為什麼不能像東海和赫在一樣攜手相伴。終有一天，所有的事都會不複存在。唯有你我，不是嗎？”圭賢問。
“圭賢，你也總是太看得起我。我何嚐不想像他們一樣，可是他們從不曾介懷，從不曾親手傷害。這些你會不懂嗎？可這些，恰恰是你我最致命的弱點。”
“晟敏，如果我學會祈求，是不是你就可以試著努力回頭望我？”圭賢哀求。
“圭賢，我真的不懂。追追尋尋，尋尋覓覓。為什麼你就要一個李晟敏，為什麼就要一個你認為背負於你的李晟敏。你從未想過解脫嗎？”
“我……我……”圭賢的腦裏猶如當頭一棒，緩緩開口：“晟敏，難道如果我放你離開，是解脫嗎？”
“是的。”晟敏無力地看向圭賢：“圭賢，我也會累。如果你還心疼我，為什麼不放手。”
“晟敏，為什麼你要那麼無情。難道，你連一次機會也不給我嗎？”
晟敏視線一震，堅決搖頭“不，圭賢我不願再給你。”
圭賢，就憑你這一句，李晟敏再堅硬的外殼也碎得體無完膚。原來，我亦以為別人對我無情。無情的人說我無情，到底誰更無情？
“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圭賢失聲地問。
“放我走，你的手你的心，不要再抓住李晟敏”
如果不是東海和赫在的離開，圭賢，也許我還能強撐笑容陪你再熬下去。可是人去樓空，如今沒有了我們可以依附的人。沒有人再嘮叨要我相信你對我的真情實意。你每次都責怪是我話語尖薄，讓你傷透了心。可是你又何曾想過，我到底為何要忍受屈辱與傷痛強顏歡笑。既然兩個人在一起，比一個人更加孤寂，又為何作孽？我多希望自己能灑脫一回，為自己而活。
晟敏，如果那時你沒有離開，可能曺圭賢一輩子都會自負地認為一旦開始所有的都由我掌握。終於清楚地知道，當初你愛著一個不愛你的人，那種心情比身體的血流盡都要苦要累。
——圭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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