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凝香遲來

章節字數:6590  更新時間:13-11-24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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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好比溪澗的流水靜靜流逝,一晃已是三日以後。三日以來我一直在打聽關於臨安王的一切消息,奇怪的是什麼也打聽不到,臨安王府也好,太宰令林家也好都出奇的平靜,然而這種意外的平靜讓我心裏陣陣發虛。

    這日清早,宮裏的內侍監傳來聖旨,我與太史令千金張嘉怡在太史令府中的正廳跪接聖旨。我與張小姐並列跪在人前,張大人及夫人則跪在我們身後。

    這也是住在張府多日我第一次和張小姐見麵,看到的第一眼就讓我不禁想到了《尉遲杯》中形容女子的詞句:“天然嫩臉修蛾,不假施朱描翠。盈盈秋水。恣雅態、欲語先嬌媚。”心中暗暗歎道,此等容姿的人物隻可天上有。

    “延平十五年九月初十,奉旨:太史令張勉十七歲女張嘉怡,著封為從五品美人,於十月初二進內。欽此。”

    我悄悄的用眼角餘光看了張小姐一眼,她靜靜的叩拜,靜靜的接下聖旨,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看不出是悲是喜。

    “延平十五年九月初十,奉旨:冀州民女李姒,年十六,著封為正八品良人,賜號‘珍’,於十月初二進內。欽此。”

    我雙手接過聖旨,手中明黃的絲帛耀眼而奪目,金絲線繡的雙龍捧珠圖案莫不栩栩如生,盡顯皇家威儀。原本冊封的聖旨都由禮部代擬,宣旨的內監私下告訴我,我手中的這份是皇上親筆禦提,所有新晉的小主中就隻此一份。還說能得皇上如此看重,雖然現在隻是一位八品良人,將來一定不可限量。

    宣旨完畢,我著丹兒送上事先準備好的紅包一封,內監輕微的顛了顛分量,隨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收好紅包引過一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身著紫灰縐紗滾邊窄袖褙子,麵容清秀,眉目看著就是個溫和之人。

    “這位是負責教導兩位小主的香附姑姑,先帝在世時就已經負責各位小主的教習事宜,在宮裏是最有資曆的兩位姑姑之一,因為兩位小主皆住在一處,太後就特意選了香附姑姑,”內監又轉首對這位姑姑言語客氣道,“有勞姑姑多多上心了。”

    香附姑姑含著宮婢慣有的笑容,向前略微淺淺地走了一步,以朝見嬪妃的大禮跪拜在我與張小姐跟前:“奴婢香附,參見兩位小主。”

    在宮中生活多年,我自然知道教引姑姑身份不比一般宮人,便急忙上前扶起了香附姑姑,笑道:“姑姑如此大禮叫小女怎麼生受得起,這宮裏不是有規矩,在教習期間教習姑姑是勿需向我們行大禮的,更何況隻有妃位以上才可行叩拜大禮。姑姑資曆深厚,以後還要仰仗姑姑多多照應指點才是。”

    “小主言重了,小主言重了。”香附姑姑猜不到我會這般待她,先是一愣,而後急急的賠笑道,“出宮時太後已經著人囑咐過了,奴婢定當竭盡全力。”

    “還是這位小主謙和有禮。”依舊是那位宣旨的內監,此刻他的語氣裏夾雜著一些無奈還有一些氣憤,對我的表現也頗有讚賞,“剛才去左丞相府宣聖旨,結果還沒讀完聖旨就被他家的那位小主扔到了地上。遣去的教習姑姑還被好一通訓斥,哎。”

    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內監口中的那位小主是誰,能這般放肆的也隻有她了。細問之下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尹怡春十分不滿給她定下的正五品嬪的位份,自持是府夫人的侄女,家父在朝也是官位頗高,位份理當更高一些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嬪位。於是她將一腔的不滿全發泄到了教引姑姑身上,覺得教引姑姑來教導她宮中禮儀是多此一舉揚言要將教習姑姑轟出去,南平建國以來都從未發生過秀女將教習姑姑趕走的事,還是府夫人好說歹說才將姑姑留下。不過,這教引姑姑受了這樣的屈辱,想來心裏已經明白該怎麼應付這位新晉的小主了。

    張大人整好衣裝趕著進宮謝恩,夫人就帶了下人送宣旨的內監出府並且還要安排教引姑姑的住所等一切事宜忙得不可開交,偌大的正廳裏此刻就隻剩下我與張小姐兩人。我走上前去含笑向她福了福,“恭喜姐姐得封美人。”

    張小姐隻是平靜的回道:“不過是金籠子裏的金絲雀罷了,沒什麼值得恭喜的。倒是妹妹你……”她的話戛然而知,旋即又語氣淡淡的說道,“沒什麼了,寒露我們回房吧。”

    寒露是張小姐的貼身丫頭,身著一件碧色的婢子衣服,年紀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還是個稚氣未脫的模樣,她向我微微屈膝行了禮便跟著張小姐出了正廳。

    我和丹兒並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在張府的花園中漫無目的的閑逛著,想聖旨已經送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大批的禁衛,宮女內監進入張府,再想這樣自由的漫步估計是不可能了。一主一仆穿梭在秋日的花木間,最後我們走到了一處水榭,水榭內並無陳設隻垂下了幾縷紗蔓。站在水榭裏看著眼前清澈的一池碧水,迎麵吹來微涼的風中夾雜著細微的蘭花香氣,寧靜的氛圍讓心思有些遊離。

    “小姐……?”丹兒見我久久沒有說話,試探的叫了我一聲。

    我淡淡的語中含笑道,“我沒事,事到如今我反而平靜了許多。你不用擔心,接下來該怎麼走,該怎麼做,我心裏已經有數了。”我回過身看著丹兒,替她扶了扶鬢邊簪著的粉色絹花,“眼下什麼也不需要我們去做了,會有人替我們安排好的,你跟玉漱就向往常那樣就可以了。”

    沒過多久宮裏派來的禁衛及伺候的宮女內監已經悉數到了張府,禁衛將我跟張小姐所住的院子團團圍住男子一律禁止進入,身邊除了丹兒和玉漱之前夫人遣來伺候我的下人都被宮女內監取代,我自然是習慣了的。

    從第二天開始香附姑姑就開始教授我們在宮裏的基本規矩和禮節。我在宮裏長大對於這些規矩早就爛熟於心所以沒什麼難度,張小姐天資聰慧也是一點就透,所以隨後的日子裏更多的時候是我跟張小姐一起跟香附姑姑閑話家常,聊著宮裏的大致情況。

    皇帝劉墨淵今年已經二十七歲,早在七年前已經大婚,迎娶的是平城縣知府的女兒秦琬卿,冊封之前秦琬卿不過是後宮裏位份不高的一名才人,對於她的突然封後旁人大多是許以驚訝和嫉妒的目光,因為當時封後呼聲最高的是宸妃沈玉鶯及玉妃蘇憐澈。

    皇後似乎感覺到了旁人的議論,在冊封之後一直深居簡出安心禮佛,甚少出現在人前,除非是大的慶典一般都不會出席。對於後宮的事宜也是按照太後的意思交給了宸妃和玉妃打理,鳳印更是交給了宸妃代為執掌。

    宸妃沈玉鶯是太後的侄女,左丞相的長女但是庶出的女兒。原本當年是由她的妹妹,嫡出的小姐沈玉憐入宮為妃,奈何沈玉憐命薄入宮前夜突然疾病離世,太後才欽點了沈玉鶯入宮為妃。宸妃入宮性情溫和嫻靜,管理後宮也是井井有條,與皇上談不上恩愛卻頗得皇上敬重。而玉妃蘇憐澈可謂是如今後宮最得寵的女子,不僅相貌傾國傾城,一曲霓裳羽衣舞更是無人能敵,盡管有皇上的寵愛仍美中不足的是膝下沒有一子半女。

    當今太後並非皇上的親生母親,據說是皇上出生後體弱多病被先帝安排在梨宮靜養,直到十一歲時才接回皇宮,先帝駕崩時,下聖旨要皇上的親生母親殉葬,為的是效仿漢武帝殺鉤弋夫人,防止子弱母壯太後禍國。年幼的皇上被送到太後身邊撫養,皇上繼位以後感念太後的撫養之恩特尊為昭慈太後。

    此外,宮中妃嬪共分為九品十八等。我和張小姐不過是低等宮嬪,非內廷主位,隻能住在宮中的閣樓院落,無主殿可居。隻有正三品以上的嬪妃才有資格成為一宮的主位,居主殿,掌管一宮事宜。如今宮中除了皇後以外位份最高的就是宸妃和玉妃,卻也隻得是正二品的位份,香附姑姑告訴我,沒有子嗣是這二位主子沒能晉封的主要原因,宸妃身後雖有太後也亦是如此,玉妃得盡恩寵更是如此,可見子嗣對於後宮女子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那日香附姑姑打算退下的時候,張小姐突然提及臨安王,並且詢問關於臨安王的事。我的心就好像被一隻手掌突然的攥緊,作為皇上的妃子打聽其他的男子是禁忌,香附姑姑隻是簡單的說臨安王是當今皇上的堂兄弟,且在前不久已經迎娶了王妃,餘下的就不在多說,張小姐也沒有再多問隻低頭絞著手裏的絲絹。

    我與張小姐日日相見,也漸漸熟絡起來,但是每每見她似乎總是有話要對我說,可次次都欲言又止,我有心想弄個明白,又礙於此舉太過魯莽隻得作罷。

    進宮的前一夜,我獨自在院中踱步,抬頭仰望夜空一輪明月正掛在夜幕中,光彩奪目以致一旁的星星也黯淡了許多。夜風入清涼如水,枝頭葉片不停的沙沙作響,依稀能聽到從張小姐院中傳出來的抽泣聲,張小姐在與自己父母做最後的告別吧。是啊,“一入宮門深似海”,以後想見上一麵也是十分不易了,但至少張小姐的父母此刻都在身邊真讓我羨慕。

    “小姐。”玉漱捧著一件藍灰色的織緞鵝毛披風走了過來,又抖開披風為我披上,“外麵風大,明天就要進宮了當心別著涼了。”看到我眼圈微紅,又看看了張小姐院子的方向,複又說道,“小姐想老爺了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笑道,“嗯,我也想跟張小姐一樣,此刻能依偎在爹爹的懷裏大哭一場,好好的為自己哭一場。”

    玉漱對我的話似懂非懂,在她看來好好的為什麼要哭呢,開心的笑不好麼?我隻含笑的搖了搖頭,月已經中天,我讓玉漱扶著我回屋休息,該休息了,不好好的睡一覺,哪有精神去應付以後的事情呢?

    十月初二終年大吉日,宮中派來的儀仗隊伍浩浩蕩蕩的停在了張府外準備接我和張小姐入宮。雖說隻是普通的宮嬪進宮,但排場在我看來似乎有些太過了。

    早起梳妝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插曲,玉漱在整理行裝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太後賞賜的那個裝有首飾的盒子,意外的在裏麵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粉彩盒,隻有手掌般大小,蓋子上的漆料還有少許脫落,打開盒蓋,一支耳環正靜靜的躺在裏麵,耳環耳托上裝飾的寶石隻有一半,雨滴狀的墜子上還有刮花的痕跡。因為時辰緊迫我將粉彩盒藏到了衣袖裏。

    我在丹兒的攙扶下坐進了轎子,撩開轎子窗口的珠簾向外看去,張小姐依依不舍的向張大人及夫人告別,夫人默默垂淚隻用絹子擦拭眼角,張大人亦一言不發仍能看見眼角閃爍的淚光。“如果爹娘……”我默默的放下珠簾。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轎子外麵傳來內監尖細的嗓音喊道,“落轎——”我才攙著丹兒的手下轎。此刻已經在永和門外了。因為不是正宮皇後,隻是偏妃入宮隻能從偏門進。

    還未站穩就見一頂轎子在身後落了地,尹怡春扶著侍女的手傲然的走下轎來,一旁的內監上前恭敬相迎,“尹嬪到了。”

    尹怡春倨傲的點頭,轉過臉來正與我四目相接。尹怡春望見我原本就冷著的一張臉越發難看,一副高姿態的樣子向我走來,“教習姑姑沒有教導你見到位份高的妃子要行禮麼,也罷,喪家之犬哪會這些,隻需要知道怎麼耍手段狐媚皇上就可以了。”

    我不卑不亢,正打算微笑回禮卻見張小姐護在了我的身前,“天子腳下,而且又是在宮門前,尹嬪怎麼能說出如此失身份的話來,就不怕有心人將這些話傳與皇上知道麼,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奴才在也不怕讓人看笑話。”張小姐麵上含笑的回過身來,執了我的手又道,“珍良人,早些回宮,晚膳的時候我來看你。”

    我會意一笑,隻向尹怡春點頭施禮,我和張小姐先一步離開,全然不顧尹怡春在原地氣的跺腳。

    走了沒多久,我與張小姐相互告別,臨別前她將我拉到一邊,隻小聲的說了一句,皇宮裏什麼首飾沒有,紅豆手釧還是不要常戴了。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望著張小姐,張小姐含著一抹如常的笑容離去。

    在永巷裏一邊走著,領路的內監一邊殷勤的說道,“小主如今得了位份就不能再住以前的地方了,太後責令奴才們給小主準備了一間最好最氣派的地方住,保證小主住得舒舒服服的。奴才們可是一大早就起來忙活,其他的小主住的地方也就是粗粗的打掃了一下,就小主的住處奴才們是花了十二分的精神,奴才不求別的,小主日後在太後麵前幫奴才多美言幾句,就不枉費奴才的這份辛苦。”

    “玉漱。”我淡淡的喊出玉漱的名字,玉漱會意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子派給了領路的內監,“敢問公公,張美人住在什麼地方?”

    領路的內監諾諾的笑道,“張美人住在壽和宮的知畫齋。”

    我點了點頭。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功夫,站在一座殿宇前。宮殿的匾額上三個金漆的大字:昭陽宮。

    宮門前早有內監恭候,身後還領著不少的侍女,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這昭陽宮是前朝皇帝為一位寵妃特意建造的宮室,因為太過華麗先帝就再未準許妃子住在此處,新帝繼位以後才重新開宮,如今住在這裏的是芳儀薛蓉蓉及待詔賈巧雲。我跨進宮門,淡淡的掃視了一遍,昭陽宮的正殿名為儀元殿,因昭陽宮中尚無主位所以空落著,正殿前空闊的院子正中漢白玉砌的圓形花台裏種著一株素心臘梅,竹枝間已經能看到點點鵝黃的花苞。

    正殿左右的東西廂房依次名為仙都殿與景陽殿,景陽殿正是芳儀薛蓉蓉的住所。路經景陽殿時,旁的宮女都是一色的新綠宮女裝束,唯有一個宮女是著的柔青色衣衫顯得格外顯眼。這個宮女和其他宮人一起向我屈膝行禮,仍舊用眼角的餘光睨了我一眼,雖然嘟囔的聲音很細我依舊聽到了,“不就是個良人入宮麼,這麼大的動靜是做誰看呢。”

    我並未理會而是繼續跟著引路的內監往裏走,住所被安排在正殿後麵的南角,是一間還帶有配殿及後花園的獨立殿宇,名曰:凝香閣。步入正堂,大小不及正殿及配殿卻也五內俱全。正堂正中放著一張金絲木雕獅拚圓桌配以六個同樣雕刻花紋的圓凳,圓桌上青花蝠紋香爐裏正散發著寥寥白煙。其後陳設的是一席紅木暗八仙紋羅漢床榻,床榻三麵都設有圍屏,圍屏上還鑲嵌著“嵌雲石”,上的花紋如霧如雲,質地白如玉,花紋黑如墨。床榻上擺放著一矮幾,幾上置著茶具和疊放整齊的書冊,幾的兩側又分別鋪設了纏枝紋的坐褥、隱枕。

    屋子的兩邊用圓光罩和碧紗櫥隔出了東西暖閣,東暖閣是平時看書小憩的地方,西暖閣就是寢房。我在正堂的床榻坐下,丹兒、玉漱分站左右。一名小宮女恭謹的送上茶來,一壁其他的內侍宮女已經跪拜在地向我叩頭請安,我放眼望去卻不見掌事宮女,遂問上茶的那名宮女,“凝香閣的掌事宮女何在?”

    小宮女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話來,誰知手中的銀盤滑脫砸到了地上,嚇得她立馬跪在地上向我求饒。我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悅卻也不說話,隻是用茶盞的蓋子撥著裏麵漂浮的茶葉,茶盞是景德鎮進貢的白瓷,通體光澤溫潤如玉,手感更似凝脂綿滑。喝了一口茶,我才含笑讓他們都起來,“不過是問一句話而已,勿需這樣拘束,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也不打緊,在我手下辦事,伶俐固然重要,隻是……”我斂了笑容搭著丹兒的手站了起來,見我起身一眾奴才又都跪了下去,“隻是太過伶俐就失了奴才的本分,一心琢磨著旁的東西,這樣奴才我一定不留。明白了嗎?”

    跪在地上的人陡地一凜,齊聲道,“奴才們定當忠心耿耿侍奉小主,卻不敢有二心。”

    我滿意的說了一句“賞”,丹兒、玉漱拿了預先準備好的銀子派了下去,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笑聲,“三年不見,小主還真是長進了不少,很有當年太後的風範。”

    我循聲望去,門外正在站著一個人,一襲絳紫色宮裝,麵容修正,雙目黑亮頗有神采。見我在看她,便上前來向我請安,“奴婢凝香閣掌事宮女桐華參見珍良人,良人如意吉祥。”

    桐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這個人真是桐華姑姑麼。從我入宮開始,除了丹兒、玉漱,隻有她是和我最親近的,既像姐姐又像娘親,偌大的皇宮裏隻有我們四個人相互依靠。三年前,恭順貴太妃病逝,太後突然下懿旨要桐華為太妃守靈,我極力爭取仍舊沒有改變太後心意,自己也被太後禁足一個月。原本以為相見無期,沒想到如今桐華又回到了我身邊。

    激動和欣喜混雜著眼淚一下湧了出來,然而當著這麼多人在,我克製住自己情緒清了清嗓子,柔聲道,“起來吧。”

    桐華起身後,側頭對著跪在地上那班奴才不緊不慢的說,“你們都下去各忙各的的吧,小主今天第一天入宮少不得會忙碌一些,你們都仔細著不能出任何差錯。”

    那些奴才喏喏的回答“是”,魚貫而出。

    正堂隻剩下我們四個人的時候,玉漱第一個衝上去抱住了桐華,先是欣喜的笑隨後就變成了小聲的抽泣,就連平時舉止穩重的丹兒此刻也如同小女孩一般抱著桐華哭泣不已。桐華就好像以前那樣輕輕的拍著她們二人的後背,安撫道,“我說,你們這兩丫頭,真是沒規沒據,讓外人看到了成什麼樣子,如今不必從前知道了嗎。”

    聽到桐華的話,丹兒和玉漱這才破涕為笑退了下來。因著外有傳來一陣嘈雜聲,想來是外麵的奴才做事不當心出了什麼岔子,我就讓丹兒她們出去先看著。看她們都出去了,這才從衣袖裏取出粉彩盒交給桐華,桐華接過盒子先是不明就裏,打開盒子後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直直問我這東西是從哪來的?我說這是從太後賞賜的首飾盒裏掉出來的,桐華聽後神色愈加難看,卻隻說這盒子她先替我保管,並且再三確定知道這件事的隻有我,她以及玉漱才緩過情緒來。

    我試著詢問這個耳環的來曆,桐華什麼也不肯說隻教我不要用那首飾盒裏的任何東西。我清楚桐華的脾性若是她不肯說的,就算架十把刀在她的脖子上,她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更不用說套出什麼話來。

    隨後的時間裏我與桐華敘了一會話,才知道是皇上下旨讓桐華回來的,是怕別人摸不準我的脾性,伺候的不慣。這些年在宮裏我與皇上總共也沒見上幾麵,君恩難測我實在想不透為何獨獨對我這麼上心,似乎有意在昭示什麼,或許是因為太後的緣故吧。沒談多久就感覺到有些疲累,桐華服侍我歇息下,就出門去照料外麵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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