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850 更新時間：13-08-21 22:53
翌日，學校
兩人坐在位置上，一語不發，聖莫羽黑眼圈極重，眼角還有殘留的淚痕，當聖莫羽的衣袖不經意露出胳膊時，韓旭呆住了。
聖莫羽的胳膊上淨是刀劃得口子，有的還在流著血，韓旭立即抓住聖莫羽的手，大喝道
“瘋了嗎？幹嘛要這麼作踐自己！”更多的是給韓旭的心痛，讓他無法呼吸，那種心像針刺般的痛。
聖莫羽猛的抽回手，冷冷地笑了，卻又是更加憔悴，臉色慘白。
“和你有關係嗎？我的好哥哥！！”聖莫羽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後悔的光色又從眼中閃過，他便轉過頭來回避韓旭。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聖莫羽孤零零地走在去往體育館的操場上，聽見有人喊他，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足球便已經飛向他了，眼瞅著就要砸到聖莫羽了，而他卻隻是看著足球飛來，卻不有所反應。
突然一下子，韓旭將聖莫羽撲倒在草坪中，球從兩人頭頂劃過
聖莫羽什麼都沒說，拍了怕身上便靜靜地走向了體育館的拐角，完全不理會他。
帶著那種橫衝直撞，聖莫羽低著頭，卻不想自己正巧撞到了仇非身上，仇非和聖莫羽向來不和，這些可算是找到了借口，好借機發作。
“誒呦，聖莫羽弟弟這是幹嘛啊？想撞死我嗎？”
聽到仇非的聲音，聖莫羽抬頭看了下，隨即提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可他那幫兄弟也是不依不饒，擋住他的去路。
“讓開。”聖莫羽低低地說了聲，見他們沒有著意思，他抬起頭，一副輕蔑傲慢的樣子看著仇非。
仇非冷笑了下，“啪”的一聲響，仇非給了聖莫羽一巴掌，聖莫羽沒有血色的臉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難道你不知道嗎？聖铩羽出車禍了，嗬嗬，你還指望你內哥哥護著你？”
聖莫羽瞪大了眼睛，他憋住淚水，憤怒地看著仇非，突然他笑了出來，那般肆無忌憚。
“有種你也弄死我啊？嗬嗬，別以為我不知道車是誰動的手腳？！”
聖莫羽的輕蔑著實讓仇非大吃一驚，聖莫羽挑釁的用身體碰著仇非。
“沒內種就別tm在這當狗擋道！懂？看來哥哥以前還是沒教會你怎麼做狗。”
還沒等聖莫羽說完，仇非又連著扇了幾個嘴巴子，聲音響的驚心，正巧韓旭剛到了轉角，看到這一幕他呆住了。
仇非見韓旭過來，邊笑邊說道
“嗬嗬，我在幫你管教這個小賤貨，嗬嗬，誰讓他不乖的，老弟別介意。”
這話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韓旭的心空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他怎麼能和仇非翻臉。也就在韓旭糾結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當著韓旭的麵一把抱起了聖莫羽向反方向走去。
“你不想活了嗎？”仇非冷笑著。
“哦？是嗎？是誰不想活了？自己好好想想。”
當那個身影回頭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這這不可能，不可能。”仇非頓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高寒。（親，不要以為是聖铩羽呢o(╯□╰)o高寒是聖铩羽同屆的，與他關係向來不和，因沒有太多交集，算是太平，隻是他的後台夠硬，父親是政府高官，母親是當地檢察院現任院長。可算是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但轉念一想，眾人都覺得奇怪，為何高寒會幫著聖莫羽。
“記住今天的話，仇非，我會替聖铩羽好好管教你的。”
說完這句話，高寒便抱著聖莫羽離開了，身子虛弱的聖莫羽已經沒有力氣去掙脫高寒的懷抱。
高寒將聖莫羽抱到了醫務室，用冰袋給他敷了臉。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來找我就行，我叫高寒是你哥哥囑咐我看著點你，怕你出什麼事。”
聖莫羽輕應了聲謝謝，便也不再去看他，心裏卻覺得好冷。韓旭看到自己挨打，卻什麼話都沒說看，甚至都沒有過問。想著想著淚珠便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高寒看到後，眉頭皺在一起，臉色很是不好看，他悄悄地走出了醫務室，拿出手機，打給了好哥們。
“教訓下仇非，讓他知道再有下次碰我要的人，他會死的很慘。”隻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人戰栗，不禁透出股涼意。
之後，他進了屋子裏，看看聖莫羽好些沒。
“你哥哥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放心你，知道嗎？”高寒溫柔的說著。
“嗬嗬，也隻有哥哥會真的對我好吧。”聖莫羽這話意味深長，卻又滿是蒼涼。
“嗬嗬，不會的啊，你也可以把我當哥哥的，再說我也會替你哥哥照顧你的，不是嗎？”
“那也隻是受了他的囑托罷了。”說完聖莫羽又是抱著雙膝沉默了，他將臉躲在雙臂內，可是淚水卻滴了下來。
高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情很是複雜。
“我送你回家吧？今天你也累了。”高寒問道。
“家？嗬嗬。哪是家？從來都是我一人罷了。”
高寒沒有回答，輕輕地扶起了聖莫羽走出醫務室，出了校門，坐在高寒的越野車中，看著窗外的春天，突然他好想去郊區的江邊。
“高高寒，可以帶我去郊區的江邊嗎？”聖莫羽問的很小心，怕是高寒不同意。
“嗯啊，好啊。”說著，忙轉動方向盤掉頭飛馳向郊區，
郊區的空氣自然是好不上，聞起來讓人很舒服。
遠遠地望著江水，聖莫羽笑了，淡淡的笑掛在唇邊。想來江水怎麼會因冬天而停止，而結冰？！
當他下了車以後，才感覺到江邊還是這樣的冷，不禁縮了縮。一旁的高寒見狀，將自己的衣服給聖莫羽披上了。
聖莫羽回頭看了下高寒，卻又把衣服還給了他，自己往江邊靠近了些，高寒站在堤壩上，看著聖莫羽，突然他發現有什麼不對。
聖莫羽哪裏是看江水。他分明已經走到了江水之中。
高寒迅速衝了下去，這時江水已經沒過了聖莫羽的胸，高寒拚命地向著聖莫羽遊去，這水冰冷刺骨，凍得高寒嘴唇都發紫，動作不免有些慢了，就在聖莫羽的脖子將要沒入水中的時候，高寒一把在身後抱住了他，使勁全身力氣向回遊，許是時間久了，聖莫羽的身子有些凍僵了，他沒有掙紮，倒是嗆了水。
高寒好不容易地把聖莫羽拖到了岸邊，此時的他已是止不住的喘著，看到聖莫羽昏迷過去，他學著急救裏的，按壓聖莫羽的腹部，想讓他把水吐出來，半天也沒有作用。
他想都沒想，直接給聖莫羽做了人工呼吸，幾番下來，聖莫羽也緩過來不少，開始咳著，高寒趕緊把他抱進了車裏，打開了空調，讓聖莫羽能暖和些，這樣倒是來的慢些。
高寒把他緊緊地摟在懷中，來為他取暖，焦急的神色讓人心慌。
“醒醒，快醒醒，聖莫羽。”高寒著急地喊著，他摟的更緊了，希望能讓他暖和些，許久沒有效果，高寒立即發動車子，奔著最近的醫院飛奔。
車載音樂是聖莫羽最愛的那首“你那麼愛他”聲音不大，聖莫羽昏迷中隱約聽到了歌聲，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高寒無奈地苦笑了下，又加快了車速。
當聖莫羽安靜地躺在了病床上後，他才放鬆了口氣，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他。
“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了他值得嗎？我會心痛”高寒扯出抹笑。
這夜裏，又下起了雪，韓旭望著曾經兩人一起住過的床出了神，許久才想起忘了關窗戶，雪又是濕了一地。
第二天到了班級，看到身旁的座位空著，韓旭有些莫名的失落，像是丟了魂似的。
往後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終於，韓旭覺得有些話應該和聖莫羽說清楚，而且他認為自己什麼都想清楚了，他記得曾去過聖莫羽家，他按著記憶中的畫麵找到了那棟宅子。
夕陽中，老宅顯得那般莊嚴，屋頂豎立的十字架讓他有些胸悶，起風了他站在門口，每每抬起手，卻又不得放下，他心跳快極了，突然又亂了起來，忘記了要說什麼。
此時的聖莫羽還在醫院，而韓旭並不知道，韓旭終於狠下心敲了門，可是許久沒人應答，看屋子裏也一直黑著，他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聖莫羽回來，因為他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的聖莫羽，身子好多了，高寒一直陪在身旁，倒是讓聖莫羽有些過意不去，不過高寒以哥哥的名義執意在這照顧自己，聖莫羽也不好推脫
“高寒我想出院了，回家休息兩天就可以了”
“能行嗎？看你還是很虛弱。”
“沒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那我去你那先照顧你幾天吧。”
“不用了，真的，已經夠麻煩你了。”聖莫羽勉強笑了笑。
“那好吧，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號碼已經存到你手機裏了。”
“嗯，謝謝謝。”
剛剛入夜，城市已經是霓虹閃爍了。
“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聖莫羽不想再麻煩他，也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家在哪。
“還是我送你吧”話還沒說完，高寒的手機響了，是他朋友打來的，說是那邊出了問題，讓高寒出麵解決下。
聖莫羽借此為由，自己一個人出了醫院的門，坐上計程車，他望著窗外的雪花，好多東西浮上心頭，不免鼻子一酸，不過他忍住了。
車子駛到了門前，車燈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他愣住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聖莫羽立即下了車。
韓旭凍得有些發抖了，棕色的劉海上落了層薄薄的雪，突然有光出現，韓旭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逆著光，聖莫羽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眼前，可是聖莫羽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憔悴。
“你你來幹嘛”聖莫羽的笑容立即湮沒在了黑夜中，聖莫羽繞過韓旭，打開大門，正要進屋，韓旭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他，聖莫羽在、呆在了那裏，心卻瘋狂的跳動著。
“別再傷害自己了好嗎，羽，我什麼都向明白了，真的，我不能沒有你。”
黑暗是最美的，因為任何淚水都不會浮現出來，可是韓旭真的哭了。
“以前我總覺得Gay見不得人，遭人唾棄。可是現在我知道了，那隻是我搪塞自己的借口，因為我知道我喜歡你可是我害怕現實這幾天沒有看到你，我心裏好亂，生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那種心痛的感覺讓我窒息羽，我求求你好嗎，別再離開我了。”
突然聖莫羽掙脫了他，轉過頭，麵對著韓旭，在遠處燈火映著下，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旭不會離開我。”還沒說完，聖莫羽撲到了韓旭身上，因為沒站穩，兩人倒在雪地裏，韓旭深深地吻了下去，兩人緊緊地抱住對方，忘我的吻著。
“羽，ilove，forever”
“i’llbe，too”
韓旭抱起聖莫羽穩穩地走進了屋子，這一夜，雪是否也化了，冷水流盡，心終於能夠相守，隻是這一切，有人欣喜，有人心痛，黑暗中，一個身影抹去淚水，獨自駕著車離去了
躺在床上，兩人相依偎著，韓旭摟的更緊了些，一切都是無言，安靜地隻能聽見彼此的聲音，一聲聲訴說著自己的愛意，溫暖中，聖莫羽睡得好甜，他寧願這是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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