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09 更新時間:13-08-27 08:40
“白sir喜歡吃什麼呢?杜法醫又喜歡吃什麼呢••••••”趙安康在快餐店默默糾結了很久還是無法決定。
“要不要打電話問呢••••••”可一想到白跡一那沒什麼感情的聲音,趙安康又畏縮了。
“阿sir,您需要什麼呢?”穿著製服的漂亮女服務員微笑問到。現在的警務處刑事科的製服貼身裁剪地很到位,每一次刑事科在市民麵前亮相都能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我••••••我我快••••••快餐。”趙安康臉轟地紅了。
“那要什麼快餐呢?”女服務員溫柔地問到。
“你••••••你給我筆,我••••••我自己寫。”趙安康緊張地說道。
“好的,寫好可以交給我哦。”女服務生眨眨眼。趙安康臉紅紅地點頭。
待女服務員走了好遠,還遠遠地飄來一句:這個小警官真是可愛啊••••••
為他的話,趙安康再次臉紅了。他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他從來都是自己做飯吃。
將飯菜打包好之後,趙安康心疼地打上出租車向殯儀館而去。下車之後,趙安康揚起笑臉,終於到了呢。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柳念哥哥呢。”趙安康懷著期待的心情進殯儀館,殯儀館守門的大爺臉上幹癟癟地如同枯萎的老樹。在老大爺詭異的目光中趙安康進入殯儀館,柳念的工作間是單獨的一棟平房,這棟六間平房是殯儀館化妝師的工作間。而且是在殯儀館最裏麵,殯儀館的平麵圖前麵第一棟樓是前廳服務區,連帶停車場,中間有三棟大靈堂,靈堂後麵是火化場和柳念的工作房,工作坊邊上是職工樓。老式殯儀館占地麵積極大,就是一個靈堂的占地麵積也是極大的。如果抄近路快點到柳念的工作區,那麼就要經過大靈堂,如果害怕不想經過大靈堂那就繞過靈堂前往柳念的工作區的話就要走上半個小時的路。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殯儀館了,可現在已經開始日暮了。以前沒覺得殯儀館有什麼可怕的,但現在寂靜的殯儀館裏飄來飄渺的哭泣聲卻是讓人慎得慌。
“不怕,不怕。柳念哥哥在裏麵,不是第一次來了。”趙安康悄悄地安慰自己。
可那若有若無的哭泣飄渺的聲音卻如同在他耳邊一樣讓他忍不住一抖。站在第一個大靈堂善德堂前,趙安康給驚住了。
這••••••這不是殯儀館麼?為什麼第一個大靈堂布置得大紅一片?趙安康有些猶豫了,這看起來太古怪了。更加古怪的是靈堂裏有個瞎眼的和尚在敲打木魚在誦經超度。趙安康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可卻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小時候他常常來到這個地方,那時候的靈堂白色一片,家屬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如同一個過場似的。
又來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哭泣聲。不經意看了一眼遺像,趙安康被嚇得渾身發軟,那遺像上的女子瞪大雙眼瞪著自己。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安康大聲說道閉上眼熟門熟路的撒起腿來便跑。他跑啊跑,穿過大靈堂,可這路怎麼也到不了盡頭。
又是那聲虛無縹緲的哭泣聲。背後一涼,趙安康就更害怕了。
“別••••••別找我••••••和我沒關係!”
“啪!”一隻手拍在趙安康的肩膀上,趙安康嚇得渾身一軟跌倒在地,將快餐灑到了自己的身上和地上。
“啊——不要!和我沒關係!”趙安康渾身顫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白跡一皺眉,他知道趙安康是個膽小鬼,但是他沒有想到趙安康可以膽小到這個程度。就是送個餐,也送不到。白跡一真想一腳踹在趙安康身上。
“給我起來!”白跡一有些生氣地說道。聽了白跡一的聲音,趙安康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的狼狽。身上油膩膩的,撒了一身的飯菜,而入眼的是白跡一恐怖的壓抑聲音。
“咦——”趙安康瞪大雙眼,才發現自己在跌坐在靈堂上,自己根本就沒有離開。
“白sir,我••••••我••••••”趙安康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白跡一瞬間無語起身離開了。
“等••••••等我。”趙安康急忙跟上,偷偷地看了遺像,又發現那遺像在偷偷地瞪著自己了,趙安康嚇得緊緊跟在白跡一身後。
“我的飯呢?”看到趙安康狼狽的樣子,還以為他被誰打劫了。
“對••••••不起。”趙安康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手指之間緊張地絞在一起。
“安康,再低頭,你的臉就要埋在地底下了。白跡一,你底下的人真是有趣。走吧,趁著天沒黑,出去吃。”杜施明說道。
“給我帶。”白跡一真是懶得去了。
“安康和我一起去。”杜施明笑眯眯地摟住趙安康離開。
趙安康母親姓安,從趙長把他接走後就給他扣了趙姓。杜施明曾一度想解剖趙安康想看看他為什麼會結巴。趙長將趙安康安排在白跡一的眼底下,杜施明看得清楚。趙長想借白跡一來保護趙安康,可惜白跡一卻不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人。這半年多,白跡一根本就沒有幾次想起自己手下有這麼一號人物。但不管知不知道,至少趙安康留了下來,如果不是硬丟在白跡一的組上而是在別的組上,這趙安康估計被剝皮抽筋無數次了。
“哦••••••好。”從來不會拒絕人的趙安康低著頭答應,讓他和白跡一獨處一個空間隻會讓他害怕,雖然杜法醫也很可怕,但是他還是願意和杜施明在一起。
走出殯儀館的時候,趙安康悄悄地籲了一口氣。此時已經是夜了,這城市邊緣地帶顯得陰森森,杜施明讓趙安康等著,他去取車。原地等待的趙安康從不遠處走來的黑影讓他眼睛一亮:
“康人!”
趙安康大聲招呼一聲,來人露出輪廓,是一張平凡溫和的臉。
“安康,你怎麼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郵差康人身上背著包裹,裏麵都是信件。一身未換掉的製服昭示了他工作還沒有忙完。他看到一身狼狽的趙安康顯得有點吃驚。
“沒事!沒事!康人哥哥,為什麼會到這裏來?”趙安康雙眼一亮,唯有對著這位舊城區的郵差才讓他不結巴。
“有封信件需要送到這裏,能受到信件的人看到了信也會安息的。”康人溫和地笑著說。
“康人哥哥真是敬業。”凸顯而出,自己實在是太懦弱了。趙安康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不過安康也要加油哦,現在可是刑警了。”康人默默趙安康的人笑著說。
“會的!會的!”臉上散出光芒答應到。康人作為舊城區的郵差最得所有人的喜歡,即使是小混混也會在他麵前低下頭不會去招惹他,反對會十分敬仰他。
因為,隻有他才把他們當人看。
在舊城區的孩子們和混混們的眼中,郵差是一份神聖的職業,他能夠給大家帶來安心和希望。
“嘟嘟——”汽車的喇叭聲響起,強光的汽車燈打在他們的身上讓康人眯起了眼。
“康人哥哥,我先走了。”趙安康開心地笑著跑去了。
“嗯,好好加油哦!”康人微笑著搖手目送汽車的離去。
駕駛座的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原來,你也有不結巴的一天啊。”
“我••••••我••••••”趙安康手腳無處放,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哈哈哈,真是有趣。”大笑一聲極速而去了。
康人和守門的老人點頭招呼了一聲便進去,站在紅色的靈堂前,遺像上安靜的年輕女孩看起來很幹淨漂亮。康人還記得在地軌上這個女孩自己走進地軌站被碾成肉渣,那時候他剛伸出手要搭在女人的肩膀上,那女人便墜下地軌呼嘯而過,臉上被女人的獻血濺到臉上。瞎眼和尚在這空寂的殯儀館敲打著木魚,透著冷冷寒意。
遺像後麵的幕簾是棺材,裝著屍那具被碾碎的棺材。就是殯儀館化妝師柳念也無法將她成型,遺像是桌子上,兩邊排著待殯葬的假人等。康人半跪在遺像麵前拿出一個信封,掏出打火機,將信封點燃。
灰飛煙滅。
一陣強風卷起幕簾露出棺材的一角,有個滴著血水臉上稀巴爛的女人坐在棺材上拿著一封信看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瞎眼老和尚的木魚敲著,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敲打在人的心上。
“安息吧。”康人露出笑容,風止。
“裝神弄鬼。”靈堂角落裏,點煙的白跡一冷眼看著這一切。一個靈堂還搞紅色,遺像上的女人,他要是沒記錯,便是那個被地軌碾碎的女人。找到女人家屬的時候,女人家屬也不問案情便急急忙忙的找殯儀館來把屍體運走了。忽然看到這郵差出現,還真是巧合了,巧合到讓他忍不住想知道這女人是失足還是他殺。不過,他也沒無聊到要去管這種麻煩的事情。更何況家屬不吭一聲,顯然知道了什麼事情,所有不要求查案。
活著,真是一場傷悲啊。活著不待見,死了被隨意丟棄和遺忘。這就是人們的本性。
冷漠到讓人絕望。
“那一天,我追著朱小姐,想要把信件給她。可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每一封信裏麵都有一個期待和希望不管是寄信人還是收信人。信,也不僅僅是信。更是人與人之間的心意。”康人對沒能親手將信件交到朱小姐手中而微微難過。聽了康人的話,白跡一忍不住嗤笑:“這個世界竟然還有人有著信仰,而且是名郵差。”
這樣潰爛的世道••••••還存在這什麼信仰呢••••••
康人一笑,他明白。
這樣的世道••••••
活著喪失了靈魂,信仰已經死亡。
可是,康人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是誰。
沒有更深入的交談康人便離開了,本就是陌生的人。即使是在一個城市,也是不需要有太多的交集,每個人都保持住自己的地盤,不去侵略也不被人侵略這樣相安無事便能夠很好地活下去。
滅了煙,白跡一瞅了一眼那遺像,便向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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