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06 更新時間：13-08-28 11:11
01
既然人們都稱我們是魔教，那些規矩倫理什麼的也無需守了，隻要你喜歡你有能力過得瀟灑自在就好了。
缺白炎記事起聽得最多的就是娘親這句話。而他娘親缺楓胭說完之後總會撩起他額前那一縷銀發無比驕傲的說：“炎兒，就憑這發色你就一定會過得肆意的。”
缺白炎跟娘親住在一個山穀裏，每月十五舅舅缺靛蒼就會從山穀西邊一處山崖上下來帶些東西過來，跟缺楓胭敘敘話，再指點下缺白炎的功課。缺白炎的功課是娘親規定的，從他能夠識字開始就開始背一本奇奇怪怪的書，後來又添了幾本，至於做什麼用的娘親沒有告訴他。再就是一些詩詞歌賦，每日起床早飯後去山穀南邊的一塊田裏幫娘親整田澆水，然後背書寫字，午時吃過飯休息一會後就跟娘親去山穀各處識得各類草藥再采一些回來，然後跟娘親做做藥丸什麼的，太陽快下山時再去田裏澆一遍水，然後回來吃飯。之後要練習拿著石子去打娘親丟出來的東西，有時是葉子有時是絲帕有時同是石子，缺白炎看見娘親拿片葉子就能釘到樹幹裏去，十分羨慕，但是娘親說他沒有練內功沒內力所以最多隻能打中，也隻要求他打中就可以了。缺白炎不服氣，他想要練內功。可是每次他這麼要求時缺楓胭隻是抱著他笑著說，“缺家的內功練起來很辛苦的，娘親不想炎兒受苦，炎兒現在能自保就可以了。”最後缺楓胭會抱著缺白炎坐在屋子前講顏缺教講江湖講一些她從前的經曆聽來的故事。缺白炎特別喜歡這個時候，也向往娘親說的江湖，但是從娘親口中缺白炎還聽出了顏缺教在江湖上並不受歡迎，可是他還是喜歡顏缺教。缺楓胭總是說：“炎兒，你一定會在十六歲的時候名滿江湖然後接管顏缺教。”缺白炎聽後總是向往，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名，是盛名，還是惡名。
缺楓胭從沒跟缺白炎說過他爹是誰。但是缺白炎知道他應該是有個爹的，書上寫過父子，缺靛蒼也曾帶他的表妹缺紫憐來過，缺紫憐便是喊缺靛蒼爹爹的。但是這日傍晚的功課過後缺楓胭抱著缺白炎讓他坐在自己懷裏問：“炎兒想不想知道自己的爹爹是怎樣的呢。”缺白炎有些愣神，他想過很多想爹爹是不是像缺靛蒼一樣會很溫柔的笑著摸自己的頭，還是像書裏說的會對自己很嚴厲。可是缺白炎又想到書裏還說過有拋妻棄子的男人，娘親從沒提過他爹，那是不是他不要他們母子了呢。缺白炎沒有出過山穀，對外麵的一起都是從書裏和娘親的故事中知道的，年紀小不代表不懂事。缺白炎看著娘親的眼睛想從中間看出些什麼，卻隻是溫溫的一汪水。缺白炎趴在娘親懷裏說：“娘親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缺楓胭撩起缺白炎額前的那縷銀發，溫和的笑道：“娘親不是不想說，隻是還沒有到時候。炎兒還有六個月就七歲了，該跟你說了。”“為什麼現在要說了呢？”缺白炎問道。“因為炎兒要回爹爹身邊去啊。”缺白炎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娘親不要炎兒了嗎。”缺楓胭搖頭，“炎兒知道為什麼舅舅的發色不是純粹的靛藍嗎。”“不知道。娘親說過要是練成了顏缺發色就會全部改變。未成之前隻有一縷。”
“其實啊，江湖上的人們總是叫我們邪魔歪道，是因為我們練的功夫呢是以毒養功。所以啊，娘親教炎兒辨識草藥，這樣才能配出養功的毒。”缺白炎點點頭每月月中娘親和自己都要喝藥。“炎兒不練功怎麼也要喝呢？”缺楓胭有些無奈的笑，“我們缺家人不論旁親血裏天生都是帶著毒的，所以要這味藥把毒都逼到發上，所以才會有這不同的發色。發色全改毒也便解了，所以我們才要練這門功夫。外人隻道我們練毒功，卻不知道我們也是無奈。”缺白炎懵懂的點點頭。缺楓胭接著說：“當初祖宗創下這門功夫也是無奈。這功夫要是練成了便會淡情絕愛，你靛蒼舅舅本來立誓不成功，但後來江湖上有惡人虐死了他之前的愛人，他便閉關成了神功。為他所愛之人報了仇。再之後你舅舅遇到了你現在的舅母，兩個人經曆了很多事，你舅舅為了懂得情愛就自廢了五成功力，所以他現在發色不純粹每月要喝藥。”“所以娘親不要我練功嗎？”“沒有，炎兒你是特別的，我們祖宗造了這無情的功夫但是他自己沒有斷情絕愛，反而跟所愛之人過著神仙般的日子，老祖宗服毒而得的發色跟炎兒是一樣的歐。所以炎兒你不會成為無情無愛之人。但是娘親要練這功夫呢。”缺楓胭喃喃道。“那娘親練成後就會不喜歡炎兒了嗎。”缺白炎聽到這話立刻哭了出來。“是啊。娘親會知道你是我的炎兒是娘的兒子，也會記得跟炎兒在一起的日子，卻不會明白對炎兒的感情。”缺白炎哭得更凶了，都接不上氣來打著咯，問：“呃……娘親……不能不……不練……嗎？”缺楓胭拍著缺白炎的背幫他順氣，搖頭說：“還有兩個月江湖上白道四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了，六年前你舅舅血刃三幫五派十幾個長老掌門，屠盡折磨那人的兩門派百十口人。這麼多年過去白道也差不多修整好了，新秀輩出，你舅舅再也沒有當年風采。娘親必須撐起整個顏缺教。”缺白炎抹抹眼淚點頭哽咽道：“我知道了，娘親。”缺楓胭摸摸缺白炎的頭發，歎氣道：“娘親不該跟你說這些血腥的事的，但是這是顏缺教的事就是我們將來要背負的，其實娘親希望炎兒永遠不用練功，但是炎兒不用受無情之惑，娘親又希望炎兒能早點練成功夫不用受血毒之苦，所以娘親希望炎兒能回到你爹爹身邊讓爹爹來代替娘親繼續愛你。”缺楓胭沉默了一下接著說：“其實娘親也是有私心的，當年你爹爹和娘親無奈之下分開，你爹爹傷了你靛蒼舅舅，也傷了娘親的心，我希望炎兒能幫娘親從你爹爹那拿到娘親當年未能拿到的。而且顏缺教的功夫是半路之功，需要別家的功夫來先築基，能幫炎兒築基的那本心經當年被娘送給了你爹爹，所以炎兒回到爹爹身邊後如果不能讓爹爹很愛很愛你就一定要爹爹教你那本功夫。”此時的缺楓胭不知道缺白炎誤解了她的話而引出了之後的世事紛亂，她隻是定定神收回愁緒抱緊缺白炎說：“扯太遠啦，還是來跟炎兒說你爹爹吧。你爹爹啊，當年還是個不懂決斷的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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