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89 更新時間：13-09-30 17:47
13、易陽白靈
晚上，兩道身影，鴻顏一手勾摟著公子的肩膀，可是明顯，身高存在著差距。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星空下卻是那樣的和諧。鴻顏拿著酒瓶，“子馨，你說人生在世能不能過的很開心呀。”鴻顏醉醺醺地問著公子。“曾經的我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最愛我的哥哥，我深愛的哥哥。可是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哈哈，什麼也沒有了。”自言自語地鴻顏，兩眼漸漸迷上了霧氣，“子馨，我什麼都沒有了。”鴻顏一直重複著，眼淚如珠，顆顆滴落在公子的心間。
公子見這般的鴻顏，他原本是快樂的，為何你要折斷他快樂的翅膀。公子心中滿是痛苦。“嘔、、、嘔、、、”鴻顏胃裏一怔抽痛，嘔吐的似搜刮空了身體。公子溫柔心疼的輕拍著鴻顏的後背。
酣暢淋漓地吐了一地，鴻顏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似乎酒勁也慢慢地褪去。鴻顏一手扶牆，一手摸著胸口，靜靜地，什麼話也不說。公子在一旁陪著，猶言安靜一下，抬起手，落在鴻顏的肩膀，“要不要去屋頂看星星。”鴻顏扭頭，無聲地望著公子，靜默片刻，點了一下頭。
“小時候最喜歡在屋頂看星星了，那時哥哥總是輕斥我，怕我摔著。其實我隻是想和哥哥一起看，隻想跟哥哥一起在星空下觀望屬於我們兩個的星星。”兩人並排躺著屋頂上，仰望著星空，“可是我從來也沒有跟哥哥一起在晚上看星星，後來來了一個小男孩，清純俊美，那時就隻有他在每個有星星的晚上陪我。後來他也不見了，我又成了孤單一人。”鴻顏平靜地說著，沒有什麼感情的元素，淡淡，靜靜。
“從小到大哥哥一起都是很寵愛我的，有次我上山找草藥，不小心從山上摔進山洞中。那時我心中堅信哥哥會找到我，一宿後哥哥發現了發高燒的我，將我救出。哥哥在床前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我三宿，醒來時哥哥哭了。我知道哥哥是打從心底愛我，我又何嚐不是。隻是我們終將是沒有永遠的，師傅曾對我說，‘顏兒，記住千萬不要對任何人動心。因為你得到的永遠隻是曾經的回憶，而非相守的永遠。’那時我不懂，直到哥哥離我而去，我才知道師傅早就知道我的命劫。現在的我將曾經收入我的回憶中，人生有回憶其實也不錯，畢竟有酸甜苦辣的滋味供你品嚐。”鴻顏回憶著曾經，心中的那份情是時候完全放下了。春夜還是帶著微微的涼意，風吹拂著鴻顏的皮膚，涼颼颼的，但卻是讓那顆心不在煩躁。
“擁有曾經也是件幸福之事，所以鴻顏也是個幸福之人呀。”公子坐起身，然又佛在鴻顏身前，青絲落在鴻顏臉上，隨風擺動，在鴻顏臉上撩過，癢癢的。四目相望，黑眸溫柔似水，藍眸清澈見底。靜默，公子伸手捏了捏鴻顏的嫩白的臉蛋，“以後我來給鴻顏永遠好不好。”溫雅地吐出蘭香之氣，吐在鴻顏臉上，鴻顏一時愣了一下，轉眼，眼眸帶上笑，“嗯，有子馨這句話，我決定了我們以後絕對會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
“嗯，同生共死。”公子離開那雙藍眸，繼續躺在鴻顏身邊。沒有月光的傾瀉，卻有清清星光。
“公子不介意當我的傾訴對象吧。”鴻顏在心中已將公子當成知心人。
“嗯，鴻顏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子馨。無論受了多少委屈，子馨永遠會是你的避風港。”公子將手臂做鴻顏的枕頭，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子馨，我困了。今晚你背我回房吧。”說著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在公子的懷裏睡了。
我多希望我能天天與你如此親近，公子暗歎一聲，望著星空。兩個心有靈犀的人，不需要解釋，就理解對方。
清晨。
街上早已是人來人往，太陽衝破黑暗，照亮了滬邑。朝霞映在湖水上，折射出美麗的風景線。冥衣站在窗口，清晨的風涼涼的，卻是磬人心脾。
“少爺，我們去易陽要不要通知老爺一聲。”小童整理著包袱。
“嗯，派人捎一聲吧。”
公子房內。“太子昨晚殯天了。”公子麵無表情。
魅痕默不吭聲，但是兩眼卻是濕了。哥哥還是走了，回憶著昔日的舊景，那麼溫柔的人，那麼讓人心疼的人，哎、、、
“父王通知，你現在需要馬上趕回去，皇上這幾天病情也加重了。”公子嚴肅地盯著魅痕，“這次你不許任性，這麼多人等著你，你現在是一國皇子，不是一介商賈。一月後你就會被冊封為太子，淩王已經伺機而動了，你必須兩天後趕到洛安，著手準備。”
“讓我跟鴻顏道個別吧。”魅痕淒切地語氣，他注定還是要、、、心中無奈，肩上的責任，不允許他可以逍遙山水。
公子心中也是歎息太子這等有領導風範的大統者就這樣離開了。望著離去的魅痕，自己卻覺得自己與痕都是可憐之人。
鴻顏在房中打抱著行李，見魅痕進來，隨手將行李扔至一旁，“怎麼了？”鴻顏看著魅痕一臉怪怪的，倒了杯茶給他，“諾，說吧。”妖孽平時的桃花眼上竟漂浮著不安、迷茫、痛苦、無奈。鴻顏眉頭一蹙，“說吧。”拉著痕坐到桌前。
魅痕掃光那些煩躁，伸手撫摸著鴻顏的臉蛋，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鴻顏，痕想把鴻顏深深地刻在腦海裏。“我有事必須回家了，等我處理好事情，我來找你，好嗎？”
鴻顏一聽，離開？心中滲透出絲絲的不舍，鴻顏將自己的心中異感撫平，他不想自己再次遺落在曾經，趁現在程度還淺，將該將它扼殺。鴻顏也回望著，“去做你的事吧。那是你的家事，但也是你的責任。”
聽著這語氣，魅痕眼中一驚，“什麼時候知道的。”魅痕目光漸漸轉為柔和。
“上次在湖邊看見了你的身體時，我就知道了。天下封分七國，每個皇室都有自己的特性。其中雪禺皇室眾人直係的皇子皇孫都有印桃在胸口，隻有繼承大統資格的人才會沒有抹去印桃，等到登上皇位，印桃盛開，直至死亡花亦會隨之隱去。‘花枯國亡’，所以這亦是一種身份象征也是一種王室命運的預兆。”雪禺國目前隻有兩位皇子，昨晚我觀星象，你哥哥赫連魅伊離世了。所以你現在回家是你的命，你的責任。鴻顏娓娓道來。
魅痕看著鴻顏這般人才，心懷天下，卻又是不染與世俗。鴻顏聰明才智，乃是少有的。神子的身份的他怎會是一個愚笨之人。“鴻顏，如有一天我們站在對立位置，你會對我手下留情嗎？亦或是我在危難之際，你會幫我渡難關嗎？”魅痕將手從臉上轉到肩上，緊緊地捏著，認真凝視著鴻顏，那樣認真，那樣鄭重。
“我們永遠是好朋友，我永遠不會拋棄我的朋友，即使我們在對立處境中。”鴻顏鄭重其事地回答著，然後抱住魅痕，“我來雪禺時候，請我吃桃花釀。”
魅痕心中有的是喜悅，有的是不解。但是他不想放棄鴻顏，不管與鴻顏是否有緣分，他都會爭取。
“公子，我家主子問什麼時候出發。”小童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抱得那樣的緊密。眼中一亂，“那個，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鴻顏見小童誤會了，也不解釋，“馬上就出發了。”小童得令，慌張地跑回去。“我大概兩月餘後會去雪禺。”鴻顏拿上床上的行李。
“嗯。”簡單一句，痕已是笑逐顏開。原是自己來道別，怎知鴻顏卻搶先一步道別離開。
嘉魚居門前。
陽光燦爛的春天，溫暖包裹著人們，微風喜熱鬧，在人們周圍歡笑著。大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人們似乎也在享受著春暖。湖邊的柳樹，迎風搖曳著。
“來啦。”公子已經在門前等候他。鴻顏喜眉笑眼，拍了拍公子的胸口，一挑眉，“沒想到子馨這麼結實，昨晚靠著你胸口睡覺把我的頭都咯痛了。”
公子笑而不答，搖搖頭。鳥兒在樹上歡叫著，似在替公子回答。冥衣早已在馬車中，聽見鴻顏聲音探出頭來，“鴻公子，不介意我叫你鴻顏吧。”
“隨便，稱呼就是用來叫的。鴻顏說著，走到踏雪邊，揉揉踏雪的馬鬃，“怎麼幾天功夫你就愛上這裏，既然你喜歡這裏，君子不奪馬所好，那你就留在這裏吧。”鴻顏假裝思索，一臉嚴謹。
踏雪聽鴻顏要將它留下，那可是一百個不願意。它可是最忠心耿耿的坐騎了，怎麼能做這種不忠不義之事呢。於是，踏雪拿出看家本領——撒嬌。看著這一人一馬，公子心中卻是那樣的溫暖。冥衣看著這人馬相處，覺得自己是不是少了什麼。
“好了，不鬧了。啟程咯。”鴻顏寵溺的摸了摸踏雪，踏雪也在鴻顏手心蹭了蹭。
魅痕久久目視著鴻顏離去的方向，我會等你，等你來時，我會將所有事情處理好。這樣我就能好好地陪你了。“爺，我們出發吧。”掌櫃與魅痕上馬，與鴻顏他們背道而馳。
路上。
“鴻公子為什麼我們要去易陽。”小童閑來無聊，找鴻顏來聊天。
“找白靈。”鴻顏幹脆道。
公子一聽白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望著鴻顏，盯著。冥衣聞之則是不可能的震驚。鴻顏見他們這樣詫異，談笑自如。“白靈，又稱‘草靈’。白靈孢子呈白色，扇形，一端平截，莖部卻是紫色，顏色純正，脈絡清晰。常長在白山之巔，千年一支，年限一過，化為雪水。所以等待時機。最近應該有一顆要成熟了。”鴻顏緩緩道來。
“鴻公子，你怎麼知道有一支快成熟了？”小童疑惑道。
藍眸一閃，嘴角一挑，取出腰間的玉簫來，“你猜。哈哈、、、”調皮地對小童眨眨眼。“公子，你弟弟那次一別就沒有再見了，不會被哪家小娘子拐帶走了吧。”鴻顏開玩笑道，接著躺在馬背上。
“子玉回家了，家父有事要安排他去做。”公子見他如此愜意悠閑，對著車裏的冥衣道，“葉兄，有興趣對弈一局否？”
“自是願意，能與歲寒三君子的公子馨對弈乃是我的榮幸。”冥衣氣定神閑。公子點足一躍，步進車內。
鴻顏拿起玉簫，悠悠地簫聲，彌蕩在路上。簫聲如天籟般，透著歡快的心情，感染著路上的每個人，縷縷簫音正如繞梁三日不絕，這種淡然的感覺，遠離塵世喧囂，平淡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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