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36 更新時間:13-11-08 21:25
沙場硝煙彌漫,烈風卷起了血腥在空中穿梭,一個穿著像是浸透了汙血盔甲的男人慢慢顯露在風中,他的臉被血液與土屑侵略著,雙眼細長,眸子裏散著冷光,手中持著六尺長槍,每經過一具屍體便會將長槍狠狠紮入他們的心口,他像個死神收刮回他們可能依舊殘留的生命,從日暮到日出,他麵無表情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直到他……來到了這片荒漠裏唯一的一座古城,晨光微微溫暖著這座古城,企圖用自己那絲溫暖喚醒古城裏的人們,可是還沒等它將他們喚醒,這個手持六尺長槍的男人便將他們一個個從睡夢中送進了地獄,不出片刻,原來隻是安靜的古風變成了死寂……
男人提著剛剛接受了新鮮血液祭奠的長槍踏入了莫西王府。王府正堂中央,一個身著血紅嫁衣的女子正亭亭玉立著,她烏黑的長發半挽至左肩,懷中抱著紫檀木製的琵琶,發鬢上帶著一個簡單又不失華麗的鳳凰銀釵,臉上略施了粉黛,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一個回眸便可傾倒眾生,看似純真卻又甚是邪魅,男人麵無表情的臉終於崩塌,失控似的喚出了聲:“笙兒……”
幾日未開口說話的嗓子有些嘶啞,被喚作笙兒的女子開始變得虛幻直至消失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男人原本充徹著狂喜的眸子慢慢變得陰暗,他悄聲走到王府正堂中央的木櫃前,近乎虔誠的把木櫃裏的木匣子抱在懷中,一切動作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像是怕驚動了木匣子裏沉睡裏的靈魂,男人對著木匣懷中的木匣低語著:“笙兒,我來帶你回家了……”
而當男人轉過身時,卻發現沉重的大木門已悄然無息的緊閉著了,一個身著錦服,肩披貂裘,手握金扇,挺鼻薄唇,劍眼英眉,麵若寒霜的男子正站在門前。
莫西朗風把玩著金扇上的吊墜,懶懶的打量著像是浴血重生的顧席徹,語氣中帶著些許慵懶與戲謔:“顧莊主大開殺戒完就準備走人了?”
顧席徹左手抱著木盒,右手提著長槍,一步一步逼近莫西朗風,冷言:“讓開!”
莫西朗風像是沒感覺到威脅一樣,懶聲道:“不讓會怎樣?”
音未落,顧席徹毫不猶豫揮起長槍掃向莫西朗風,莫西朗風沒躲開,左手臂硬生生的被打斷了,莫西朗風悶哼一聲,咬緊牙苦笑道:“顧莊主可真是狠心啊!”
顧席徹看了莫西朗風一眼,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語氣中略顯詫異:“你的內力沒了。”
說罷沉默了一會兒,把長槍插在原地,有些不甘心的將莫西朗風的斷手接好,莫西朗風盯著顧席徹,嘁了一聲嫌棄道:“髒死了……”
顧席徹湊近莫西朗風冷笑道:“本莊主可是踏著莫西王你的土地,踩著你百姓的屍體而來的,你嫌他們髒?”
莫西朗風嗤笑一聲道:“不過是些狗罷了。”
顧席徹執起長槍道:“你還是沒變。”
莫西朗風聞言不由大笑,悲切又帶著些許蒼涼:“沒變?變了……都變了……”
顧席徹瞥了莫西朗風一眼道:“莫西王可否讓開了?”
莫西朗風打開了金扇,扇著似有似無的風,笑吟吟道:“若本王告訴你,你懷中的不是她,你還會想要走嗎?”
顧席徹皺了皺眉,把木盒打開,陰冷的看向莫西朗風,用內力將木盒震碎了,逼近莫西朗風咬牙道:“她在哪!”
莫西朗風眸中隱隱有些怒氣,卻又笑道:“笙兒可是本王的王妃啊,顧莊主問這話,怕是有些不妥吧?”
顧席徹瞳裏壓抑著殺機:“莫西朗風!笙兒愛的人是我!是本莊主!!!”
莫西朗風有些黯然道:“是啊。她愛的是你……是你顧席徹。”卻又像想到了什麼,諷刺道:“可她,卻嫁於本王,成了本王的王妃~”
顧席徹怒視著莫西朗風咬牙狠道:“莫西王這手是想再斷一次吧!”
莫西朗風聞言不由大笑,笑的花枝亂顫,許久,才慢慢緩過來,抹掉眼角的淚花道:“顧席徹啊顧席徹,你終究不肯麵對笙兒嫁於本王的事實。”
說著執起長槍抵住自己的咽喉,笑吟吟道:“動手吧。殺了本王以泄心頭之恨。反正如今,本王也隻是廢人一個。”
顧席徹冷著臉抽回長槍道:“她會恨我。”
莫西朗風不屑的嘁了一聲。顧席徹突然盯著門,仿佛能透過門看到門外的場景般,遲疑道:“有人來了。”
莫西朗風搖了搖金扇,諷刺道:“別人的狗吠上門了。”
顧席徹譏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脫困。”
莫西朗風不急不緩,帶著些狡猾:“有你在左右,即便不能擊退,安全脫身完全不是問題。”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幫你?”
莫西朗風晃了晃金扇,係在金扇上的吊墜也跟著輕晃,輕笑一聲自信道:“你自然不會,但……若是本王說,本王知道笙兒在何處,你還會不幫麼?”說罷,戲謔的看了顧席徹一眼,晃著金扇往花園步去,顧席徹持著長槍的手不由緊了緊,隨後轉身跟上了莫西朗風。
莫西王府前,一大堆騎兵有序的排列著,隻有一臉大胡子的阿西密特獨騎一匹馬立在騎兵前方。
“將軍!整個古城裏沒一個活口。”
阿西密特半眯著原本便不大的雙眼,一手拉著套馬杆,一手拎著利斧,運足內力吼道:“末將奉耶王爺之命來前來拜見莫西王!還請莫西王接見!”
阿西密特連說了三遍也無人答應,皺起眉頭,沉聲道:“來人!搜!”
過了半晌,一士兵模樣的人半跪在馬前道:“將軍!找不到莫西王!”
阿西密特原本皺著的眉更是緊皺,還未等他開口答複,一白衣男子便騎著馬從左方緩緩而來,此人是耶古納的心腹,名喚沈宇,阿西密特還指望他在耶古納麵前給美言幾句,忙下馬上前行了個禮,將所得到的情況一一稟明了,沈宇聽完並無多言,調了個方向,往來時的路折返,就在阿西密特以為沈宇不會給出定奪時,沈宇的聲音卻突然在耳畔響起:“放火燒了。”
燒了?阿西密特有些錯愣,緊接著,沈宇的聲音再次傳來“整座城。”
阿西密特猶如當頭一棒,雙眼圓睜的瞪向沈宇離去的方向,直到旁邊的下級喚了他幾聲他才緩過神來,起身走到莫西王府前,腳步有些踉蹌,“噗通”一聲直直跪在莫西王府前,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定定的望著莫西王府的牌匾,良久,才起身上馬,抬頭看了眼已經當空的太陽,沉著聲道:“全部撤出城外!”頓了頓後大喊:“放火燒城!”
阿西密特默默歎了歎氣,整個人有些蒼老,望著烈火吞噬著昔日繁榮祥和的古城,心裏湧上一股蒼涼,一切都如古城一般灰飛煙滅,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你看起來不好過啊。”
莫西朗風聞言輕笑一聲,伸手舀了些水洗了把臉,“本王從出世,何時好過過?”
坐在竹筏另一端的顧席徹默不作聲,莫西朗風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阿西密特叛變了。”
顧席徹有些不敢置信,詫異道:“怎麼會?他可是你救下來的,你又待他如兄弟般,他怎會……”
莫西朗風用像是在看可憐蟲一樣的目光看著顧席徹,譏諷道:“顧莊主你還是那麼天真啊……”
“你!”
“你以為有真正的兄弟麼?本王待他好隻不過是看中了他的能力罷了,他會效忠本王也隻是因為名利。本王很好奇,耶古納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居然放火燒城之事也下得了手。”
顧席徹麵色有些難看,冷聲道:“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
莫西朗風知道自己讓顧席徹想起了過往,心底漫上一股酸楚,顧席徹……你終究不信本王!
莫西朗風直接忽略了顧席徹的話,輕晃著手中的金扇,輕聲道:“父皇病了。”
顧席徹揚了揚眉道:“所以耶古納忍不住了?”
“嘁,他生性本就較急,能忍到如今也算難得了。”莫西朗風伸了個懶腰,聲音如最初般慵懶,語氣中帶著些許欣慰,被柳葉剪碎的陽光像是被感染一般,懶散的碎落在莫西朗風身上。一片竹筏,清風伴著柳葉,又與莫西朗風的青絲糾纏,一憨一笑,活脫脫就是個魅惑眾生的妖精。
顧席徹憶起,他與莫西朗風初遇的場景就如同現在一般,一樣是竹筏,一樣是彼此,隻是……心境已不同往日,還一樣的,就是不管是以前的他亦或是現在的他,都覺得眼前的人,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妖精。
莫西朗風眨了眨眼,笑問:“顧莊主怎麼一直盯著本王看?”
顧席徹移開視線,有些不自然道:“你有什麼打算?”
莫西朗風彎了彎眸子,語氣裏盡顯愉悅,“打算?吃喝玩樂可算?”
“耶古納會讓你這麼舒心麼?”
莫西朗風合氣金扇,笑道:“他自然是不會。”
“那你……”
“不是有你在嘛~”
顧席徹有些無奈:“你倒是沒有敗寇的自覺。”
莫西朗風揚一揚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敗寇?沒到最後,又怎能論成敗。”況且,若有你在本王身旁,成敗寇那又如何?
顧席徹看著一臉自信的莫西朗風,麵色不禁緩和,似乎……還從未見到他慌亂過。
……
“你叫什麼?”
“顧席徹。”
那人兒彎了彎眸子,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聲音清冷帶著些磁性:“顧席徹啊~還真是有緣!我叫顧朗風。”
……
“席徹!不會的!不會是朗風的!”夏笙滿臉淚痕,聲音帶著大哭過後的沙啞與鼻音。“他可是你兄弟!你怎可不信他!”
顧席徹依舊是怒顏:“笙兒!不用再為這小人辯解什麼!”
夏笙聞言,甚是慌亂的扯著莫西朗風的衣擺,顫著音:“朗風!朗風你快說!快說不是你啊!不是你對不對!快說啊!!!”
夏笙哭得梨花又帶雨,有些絕望的看著莫西朗風,莫西朗風甩開夏笙的手,意味深長的笑道:“要本王說什麼?說不是本王做的?說了……你們就會信?”
“莫西朗風!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狡辯什麼!”顧席徹雙目通紅,手緊緊握著長槍以緩解心中之怒。
莫西朗風輕笑一聲,輕飄飄的留下一句:“清者自清。”
……
好像,就連那個時候,他也沒有慌亂過,顧席徹原本以緩和下來的麵容又被冷凍起來,莫西朗風,你到底是真的清者自清呢?還是帶上麵具後就摘不下來了呢?
莫西朗風把竹筏劃到岸邊,顧席徹看了看周圍的地理環境,有些疑惑道:“再下去就是封原,難道你想直接去見耶古納?”
“不~本王準備去湘懷。”
“方向反了!”
莫西朗風忍不住笑出了聲:“就是要它反~”
顧席徹冷哼一聲,不理會莫西朗風率先走了,莫西朗風邊笑邊趕忙跟上,還一邊不停戲謔道:“顧兄~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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