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72 更新時間:15-04-13 15:38
連城寐將兩人帶回了自己在江南的住處。
在蕭然的照顧下,沈星河很快就好了起來。對於那一日的事情,蕭然絕口不提,似乎毫不關心。連城寐不傻,自然知道蕭然是為了三人之間的感情考慮,便也不欲多言。但有一事,他思來想去,還是提了出來:“上次的事……有一批不是連城景的人……”沉吟許久,又道,“似乎是針對你的。”
“嗯,”蕭然把玩著沈星河的頭發,眼神一閃,輕歎了一聲,“我知道。”
人說大隱隱於市,江南是整個中原最繁華的地段,他以為那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找過來,沒想到那人不僅找過來了,甚至還對他起了殺心,其中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麼……
原本蕭然隻是猜測,現在卻基本可以肯定其中必有什麼是沈星河和他不知道的。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隻要那個人做過,總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浮出水麵。
蕭然自然是想同連城寐一起去查的,可麵前卻有一件更大的事情等著他解決,那便是沈星河。
沈星河那一日傷勢頗重,幸而,蕭然前世拜師於醫鬼殷硯門下,且頗得師傅真傳,治好沈星河的傷不在話下。
他原以為,沈星河的傷好了,他們之間愁雲慘淡的氣氛也會跟著消失。誰料,沈星河在得之那一日腿部受創,使得她隻能再坐輪椅的情況時,竟是情緒失控,昏倒在地。
再醒來時,對著蕭然,竟是一副仇恨的麵孔,仿佛蕭然是那萬惡的罪人,恨不能將其扯得四分五裂。
道是蕭然性子柔和,那一時刻也是接受無能。
“蕭然,都是你,你去死!你早就該死了!”
“你滾啊啊啊啊啊!”
“滾!我不想見到你!”
“我的腿……不不,我不要成為一個廢人……好不容易才好的,哈哈,都是你……都是你!”
………
此種責罵,多如牛毛。蕭然知道,沈星河對自己那一雙腿有多麼重視。先前沈星河雖然渴望有朝一日能夠行走,到底被年複一年的失望弄到絕望,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竟然再一次變成了絕望。沈星河心底的痛苦無助終於壓抑不住,猛然爆發了。
人好似都是那樣,對越親近的人越是殘忍。
蕭然全然忍受著,一言不發。麵對蕭然的沉默,沈星河卻是越發暴躁不安,從最初的言辭侮辱,到最後的拳腳相加。
他手上被瓷片割傷的傷口不知有多少,身子撞在櫃子上的淤青同樣數不勝數。他眼中的痛苦已近癲狂的沈星河根本瞧不見分毫。
連城寐站立窗前,聽著屋內噼噼啪啪砸東西的聲音,眉頭越皺越緊。待見到蕭然一臉絕望之色的離開,眼神一暗,抬腿走了進去。
“沈星河,你的一雙腿換回了蕭然的一條命,你有什麼不滿足?”
“沈星河,害你的是沈星辰不是蕭然,你是假裝不知道還是要如何?”
“沈星河,蕭然也是人,也會難過傷心,你全都看不見麼?”
“沈星河,你是要逼死蕭然麼?”
沈星河仰麵躺在床上,眸中瘋狂神色漸漸平複,她抬起雙手頹然覆在眼上,任憑連城寐句句詰問,始終不發一言。
沈星河自然知道這樣做不對,自然知道蕭然有多麼的無辜,可是……她的思想是病態的,每每見到蕭然,每每想到自己的腿,便會不受控製。從前次次被人言語侮辱,她一心想著這世上至少沈星辰對她好,還有沈星辰真正關心著她,雖然後來於一件件事情中察覺到了幾分不正常,到底不願不敢往深處想。可,蕭然的所作所為打破了她自欺欺人式的逃避。
……或許,在內心深處,對於蕭然,她是有怨的吧,雖然這種怨恨來得全無道理。
在連城寐一臉冷淡之色離開之時,沈星河想了很多。她想,她大概是要道歉的,也或許,她和蕭然之間,已經走到了不得不分開的地步。她保護不了蕭然,這一點沈星河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這一晚,沈星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理智和感情天人交戰。兩人接下來該怎麼走,又該走向何處,她不夠果斷,也不夠勇敢,一整個晚上,竟也未能考慮清楚。
沈星河想了很久,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重重顧慮都是多餘的。
因為,蕭然不告而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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