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章節字數:3417  更新時間:14-02-17 05:03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又是一年夏末,隻是這個即將到來的秋天,怕是安穩不得了。蒼帝於禦花園中遭到來曆不明之人的刺殺,幸而在危急關頭被一神秘男子舍身相救,並未受什麼大傷,可那神秘人卻未能救回來。宮內宮外頓時驚疑四起,紛紛猜測起那死去了的人的身份。一時間,千百種說法口耳相傳。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不過是又多了一項茶餘飯後談資,而對那些上位者來說,可真真是一時激起千層浪了。這幾年裏,甄氏與敏妃一脈的尉遲家權勢可謂如日中天,大攬朝政。朝中耿直的老臣們憂心不已,幾次三番的明裏暗裏地勸告著陛下小心外戚專權,卻也不見他們的主子有什麼動靜,一直未曾表態。如此一來,朝廷上就形成了甄氏、尉遲家與一眾良臣的三足鼎立之局勢。但這兩家外戚如今漸顯合力的意圖,因而忠厚老臣們組成的一方愈加力不從心,形勢已在慢慢傾倒。此次的刺殺事件一出,恰好成了一條最佳的導火索。現今的朝廷,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無辜的炮灰。瀾乾宮內,蒼帝輕啜一口龍井,微微抬眼輕瞟了麵前站立的人一眼,聲音似笑非笑,“這幾日來,朕稱病未去上朝,底下的大臣們如何了?”“回陛下,”男子聲音低宏,麵容剛毅,竟是當朝左相,“還未有太大動靜,甄右相與尉遲尚書兩黨雖稱是合作,但彼此也無所信任,所以微臣這裏一時半會兒還撐得住。隻是,若耽擱下去,怕是就……”“愛卿之意,朕已明了,那兩隻老狐狸也安生太久了,竟忘了本份,”蒼帝眼中一閃凶厲之色,“合該挫挫他們的銳氣了,但是,適度就好,畢竟還不到最後拔除的時候。”“是,微臣明白。”“朝內布局都完成了嗎?”“已大致完成,這幾年中各部都已安插進陛下親自遴選出的人,他們也一直在等著收網的時機。”“嗯,這樣便好。朕還有步棋未下,這幾日依舊不便出麵,你們要有耐心。”“是,可微臣還有一事不明,先前陛下遇刺救陛下的人……”左相謹慎的揣度著蒼帝的心思。他是兩朝老臣,從一開始便看著這位主上一步步登臨這至尊之位,深知蒼帝的心思縝密,又協助著他撒下一張大網。現在,卻已到了一點點收網的時候了。“行刺之事是朕安排,朕受輕傷也在意料之中,愛卿不必顧慮。然,那救朕之人的死則是……無心之失罷了,”蒼帝睜開那雙狹長的鳳眼,眼底幽深得如同深淵。左相一驚,自知逾越,慌忙告退而去。是了,左相的疑慮不無道理,因為打從一開始,這便是蒼帝設下的一石二鳥之計,既是引出兩黨的野心,也是為了——叫那人死。蒼帝知道那人一定會出手救他,哪怕是知道這就是一個為他而設的死局。繆月陽,朕沒有忽略你替朕擋刀時那份釋然的神情,你恐怕早就料到今日之死了吧?提振運籌帷幄整整十五年,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隻是,這也還隻是一個開始而已。你的兒子,想必也快長大成人了,細細算來,恰好十歲了,與你當初進宮時一般大小。聽說,這冥淵山上真的有神靈啊。是呀,那山上終年雲霧繚繞的,看不清全貌。也曾有人想上去過,可全都敗興而歸。這怎麼說?每個到山上的人,不知為何總是在原地繞圈子,辨不得方向,著實瘮人的很。冥淵山上,撥開那層層環繞的雲海,你會發現此地竟像是仙境般迷人。在山的深處,一座神秘的莊園正坐落在此,一派莊嚴古樸之風。莊園裏,一個小巧的紫色身影倏地晃進了視線之中,隨著他的跑動,身上佩戴著的一串銀鈴發出悅耳的清脆響聲,一下子打破了莊園自有的肅寂。像是誤落塵世的精靈般輕巧的跳到水池邊,與玉般的小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小魚兒,小魚兒,你們終於又活過來了,”小人兒話裏帶著擔心後的安慰,“爺爺當真是絕世神醫。”“繆紫凰,你快給我離的遠些,不準再碰了。”一個老人從屋裏走出,雖是身著粗衣,卻也言不住那份隱逸超然的風骨。“呃,”紫凰扁扁嘴,帶著濃濃的委屈從池邊跳到了地上,“孫兒知錯了,再不拿赤炎草去喂它們便是。”“你這小猢猻,當真是讓老夫拿捏不住。”老人無奈的拍了拍他的頭,“雖是認錯,卻也不可不罰,去將《醫典》從頭到尾抄上一遍。”小家夥天資過人,性子卻太過好動,難以收斂。若再這樣下去,必將影響他今後……思及此,老人不禁心中暗歎,他以後的路,怕還是個未知數啊。紫凰垂著小頭扯了扯褲腳,露出的雪白腳踝上印著一條淺淺的疤痕。沒錯,繆紫凰便是兩年前的麵具小孩,因為傷口處理晚,落下了個小小的傷疤。老人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林中的群鳥卻不知被何人打擾,霎時驚起四散。“咦,有人進山了麼?”紫凰好奇,自他住在山莊起,九年來還從未有人能闖進來過。“該來的,還是來了……”老人死死盯著那片林子,低低的歎息。這大約,都是定數吧。畫麵轉到深林中,一個青衣男子正糾纏於山中的陣法之上。唉,為什麼每次這麼累的活都要派我上?心裏默默吐槽一句,腳下卻是絲毫不停的向前衝去。。可沒跑出去幾步,便又堪堪停下,這陣法當真是磨人,青衣男子略有些著急。上麵那位爺還在催促著呢,若趕不及,那我也沒幾口氣可活了。天色漸暗,山中的雲霧越發的濃鬱起來,更是阻人視線。青衣男子定在原地,沒有任何動靜。實際上,他已陷入冥思快一個時辰了。終於,男子合著雙眼的麵容上,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這陣法的關竅——已經找到了。“上為陽,下為陰;氣為陽,血為陰。”劃破手指在四周的樹底下點點畫畫,漸漸構成了一個陰陽魚的圖案。青衣男子手中托著羅盤,不停的嘀咕:“一六為北,三八為東,五一為中……”緩緩後退一步,轉而向斜前方踏出,身邊的雲霧立下變淡了些許。猜對了,心裏不禁為自己歡呼一下,表麵上的神色卻是不變,“金曰從革,木曰曲直,水曰潤下,火曰炎上,土爰稼薔。”身體以一種奇怪的節奏向前走著,不時的改動方向。麵前的路已經開闊清明,男子打開火折子,雙腳點地,運上輕功趕路而去。又是安然酣睡的一夜過去,清晨,老人起身來到後院,喂著足足養了八年的信鴿。托起其中的一隻,映著朝霞的光暈,那信鴿雙翅之上有著絲絲暗金羽色,不似尋常。竟是皇室專用的泣血鴿。老人撫摸著信鴿旳羽翅,仔細地綁牢上信件遠望著它飛出的方向,眉頭深鎖。這信終是派上了用場。隻望那人,能答應老夫的請求了。清風徐徐,竹尖搖搖,臨近水邊的清泉驅散了夏末的最後一絲暑氣。紫凰抱著一大冊兵法臥在亭中打著瞌睡,畫屏掩映其間,耳旁蟬鳴如縷,簡直美好的不似凡塵。正昏昏欲睡的他全然未察覺到身後已出現了一陌生人。那青衣男子耗盡了心神,又絲毫不計後果的壓榨了一夜的體力,這才將正常人需趕三日以上的路程一日半便完成了。此時的他已是完全脫力,身上也是狼狽不堪。終於找對地方了,男子簡直要喜極而泣,心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啪”的一聲,直接斷掉。眼前一黑,徹底透支了的他嘴角含笑的暈了過去。再說說紫凰,身後這人一暈,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直接把他嚇醒了。轉頭一看,卻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怪大叔倒在了石板上。來不及多想,便連拖帶拽的把人挪到了客房。看著爺爺在那邊認真的檢查那人的身體,紫凰心中些微的詫異。沒想到竟真的有人能闖過那些陣法,要知道現在聚成的陣法可是他在爺爺原有的基礎上,又加入陰陽算數的一係列機巧之術而形成的。偷瞟了那人一眼,微微欽佩之外,也忍不住有些賭氣。他以後,絕對絕對精研術數,絕不輸他。在紫凰不停地進行自我批評之時,男子悠悠轉醒。“晚輩虞常,多謝鶴空前輩相救。”男子因行動不便,便在床上將就著行了禮。“你怎麼就敢確定我就是繆鶴空?”“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向來是破陣容易,結陣難,這世上技巧陣法之道能有如此成就的,怕是隻有您一人了。”“哦?可這回你真猜錯了,”老人側過身子露出站在後麵的紫凰,“那陣法的精髓,盡皆是這孩子的成果。”“這,怎麼可能?”虞常一臉的難以置信,“還隻是這麼小的孩子……”“我已有九歲了。”被看不起的某小孩忍不住抗議,“我……”“凰兒,爺爺和這位公子還有些話要講,你先出去一下。”繆鶴空直接把話堵了回去,紫凰見狀,也隻好關門離開。氣氛微微有些凝固。剩下的兩人都在思忖著如何應對對方,一時寂靜。許久,虞常到底是年輕人,沒能忍住開口說道:“前輩應該也知道晚輩的來意吧。”“是你家主子叫你來要人?”繆鶴空語氣裏滿是嘲諷,“老夫的兒子沒了,如今還要賠上孫子?”虞常壓住心中的不忍,狠聲道:“這終究是您繆氏一族的本分。”“所以就理所應當?”繆鶴空眼中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悲哀,“回去轉告你們主子,因果循環,我不會橫加阻攔,但也請他收斂一下。”“……”“凰兒若生變故,老夫就是拚了性命,也要他百倍償還。”虞常無言,想到剛剛那孩子明亮的麵龐,心中閃過一絲心疼。還隻是這麼小的孩子,卻要即將陷入那權勢傾軋的漩渦中央了。四下,無聲。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