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599 更新時間：13-12-30 23:24
第十二章
第三天的早上，林西溪終於願意下床活動（借著自己被欺負的理由就窩在床上讓顧樊伺候著，時不時還敢踹上兩腳，覺得生活還是挺美好的），在一個深深的早安吻之後，顧樊帶著林西溪享受著郊外的清逸生活，完全就沒有顧忌，看得老秦恨得牙癢癢。
老秦對旁邊偷襲的顧樊吼道：“顧樊啊，你消停會兒吧，你看把那孩子弄得萎靡不振了！”
顧樊捏捏被箍在懷裏的林西溪的臉，嗯不錯，水嫩嫩的，吧唧一口啃上，林西溪一隻手捂住自己遭受璀璨的臉，一隻手使勁兒摁在顧樊俊秀的臉上，還大叫著：“抓流氓啊~~~抓流氓啊~~~~”顧樊一隻手捏住林西溪的兩隻手，一隻手捂住林西溪的嘴，轉過頭對老秦痞笑痞笑：“看！這不還精神得很啊！”
老秦覺得自己備受打擊：“什麼嘛，你倆要耍浪漫就到別處去，我看著礙眼。”
林西溪掙紮：“嗚~~~嗚~~~嗚”顧樊補刀：“我不想和萬年光棍說話，一邊玩兒去，我們還有好多夫妻功課沒做呢！對不對啊，親愛的~~~”
顧樊使出比吃奶還大的勁兒掙脫，爬起就往老秦身邊擠：“哥哥，你把這妖怪收了吧，我不怪你！”
老秦一把拉起林西溪站起來：“顧樊，別怪我不顧這十幾年的交情啊，這美人我要了~~~”說完就拉起林西溪消失在度假村的附屬新建的園林裏，隨即，顧樊眼冒火光，衝了出去：“有本事你們就別跑~~”
偌大的園林裏充滿了三人的歡聲笑語，顧樊在心裏實打實的感激老秦，雖然老秦是真真正正的異性戀，但是老秦的話和寬容給了顧樊很大的安慰，讓他覺得自己在這裏的時候就覺得輕鬆，也讓小孩不那麼反感自己的舉動，自己的親熱。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用這首詞來形容他們的狀況，在世人的眼皮下，朦朦朧朧，但自己卻很明白。 顧樊不能夠確定自己和林西溪在一起的時間會有多久，因為林西溪從未表露過自己的心意，他會感到不安，會感到自己是在強迫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逗留了四天，兩人把該玩的該見得都玩了個遍看了個遍，林西溪的老媽的電話催的人快精神崩潰。顧樊把林西溪送上火車後眼睜睜的看著車開走的影子，努力控製自己不把小孩抱在懷裏，不讓他走一步，但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他還不能這樣，小孩還沒有做好準備。
“兒啊~~~回去就給我打個電話。”顧樊拉好林西溪圍在脖子上鬆鬆垮垮自己的真絲圍巾，隨便在沒有人注意的地方摸摸小孩被冷風吹得冰涼的臉蛋。
林西溪淚眼婆娑的抬起頭：“老爸，不要擔心，你要保重你的身啊！”嘻嘻嘻~~~小混蛋，還敢還嘴了，顧樊低下頭耳語：“倒是你啊，回家好好休息，好好保胎，我們的孩子就交給你了~~~~啊~~~”林西溪被這句話給羞到了，想起在度假村和顧樊廝混的日子臉就燙的冒煙，伸手在顧樊的腰上揪了一把，叫你胡說。
“好了，上車吧，你媽在家都想死你了，再不回就快報警了。”
“嗯~~~”林西溪不舍的低下頭，手裏拽著旅行箱，扣得骨節發白，咬牙，轉身就跳上了火車，連個告別的手勢都沒有，很不想離開他，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算了就分別四十天而已，一晃就過了。
顧樊看著林西溪消失在車廂裏，想想，或許剛剛的小孩有那麼一點點的想留下來啊，隻是···或許吧，轉身，灰色的大衣被來往的人群所掩蓋。
林西溪坐在靠窗的一邊，身邊坐著個猥瑣大叔，盯著路過去接水的美女就不放，眼珠子就快掉出來了。對麵的是一對母女，應該是上海人，抄著一口流利的鳥語，不過，小女孩長的還真不錯，齊劉海，粉嫩粉嫩的，撲閃著雙大眼睛，盯著林西溪一個勁兒的笑，簡直就是洋娃娃一樣。一會問媽媽那個高高的鐵塔是什麼，一會拿著個糖遞給自己，笑笑的手，好可愛。林西溪想著，要是以後跟顧樊有這麼可愛的女兒真好···
“啊~~~變態！”林西溪捂住自己通紅的臉，小聲地罵到自己。旁邊的大叔好像聽到了什麼，看看林西溪，猥瑣一笑，“呃~~~”黢黑的牙齒上的青菜葉彰顯著自己早上的夥食，或許···是昨天的···（請允許我惡心一次）
一下車就看見兩老在門口揮舞著，“兒子，嘿！這兒呢！”林媽媽拉著林爸爸就一個勁兒向林西溪招手，真是的，要是顧樊看見了的話就又要嘲笑我了，多大的人了還要家長來接。直到上了車，林媽媽捏著兒子的臉左看看右看看，覺得兒子變了，感覺不一樣了：“兒子，老實交代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哪有！怎麼可能！”林西溪心虛的從媽媽的手中逃脫。
“嗯？”林媽媽在心裏想著：不對，一定有！這小子肯定是不好意思跟我說！
林爸爸在後視鏡看著娘兩，難得兒子回來，還真的挺想他的，“小西，你的課題弄得怎麼樣了？”林爸爸突然問。
“啊？”林西溪沒反應過來，“哦，那個啊，弄好了啊，我們老師還表揚我著呢！”
“是嗎！我兒子就是能幹！”林媽媽自豪的說道。
林西溪在心裏怪叫，對啊！你兒子多能幹啊！被顧老師吃得死死的···哎···難過啊。
林西溪的家挺大的，樓中樓，裝修得非常時尚，媽媽是個室內設計師，天天沒事就在家弄設計。老爸是公司的高管，恰好又是個怕老婆的人，一有空就給女王大人跑腿，一回家就給兩“女王”泡茶，雖然林西溪挺心疼他老爸的，但是這皇太後正拉著眼前的寵兒問東問西，不讓他溜一步。
好不容易在廁所給顧樊打給電話，弄得像剛出手的小毛賊，把門鎖死，蹲在馬桶邊上，還時不時轉過臉來看看聽聽門外的動靜。
“喂”許久，聽筒裏傳來顧樊特有的低音，磁磁的，心髒跳漏了一拍。
“嗯”
“到家了？”
“嗯”林西溪的臉一直紅紅的，捂住電話不敢大聲說話。顧樊也猜到，大概那別扭的小孩正在經受煎熬。
“到家就好好休息吧，一路上累了。”
“哦！”
“波”的一聲，顧樊在電話的一頭狠狠的親的特響，“你幹嘛！”林西溪還不習慣這樣的舉動。
顧樊輕輕笑著，“記得想我，掛了！”
“誰要想你啊，神經病！”林西溪頂著火燙的臉掛斷電話。
顧樊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上是那個抱著枕頭睡得正香的小孩，輕輕地在上麵吻了一下，心裏有股衝勁在狂竄。放下手機，繼續自己的工作，明天的官司不好打啊···
難得休息一天的孫禮轅在家裏打掃房間，時不時翻看電話，看看那小子有沒有給自己發短信，都下午了，還是沒有，以前都是一天幾十百多條的，今天怎麼就到現在還沒有啊！臭小子，肯定是看見哪個漂亮的就始亂終棄了！孫禮轅氣鼓鼓的把自己的手機收進口袋裏，繼續打掃衛生。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孫禮轅就感覺身上就有針紮，小臉紅紅，“啊”要死了!
正當孫禮轅發神經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接起：“喂”
“禮兒？”孫禮轅聽見這個特有的稱呼熟悉的聲音，心髒好像被人狠狠的捏住了，孫禮轅完全呆住，是他嗎？不可能吧！
“是你嗎？”男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嗯”孫禮轅聲音都動著。
“你媽媽在嗎？”
“不···在！”在這個時候提起媽媽，會有什麼事？
“哦，那沒事兒了”男人想了想，“有空嗎，出來吃個飯吧”
“不好吧~~~”想到他的老婆和那個天真的孩子時，孫禮轅怯懦了，看著他幸福的樣子心裏就很難受。
“沒事兒，他們都不在，就我倆，在老地方，七點吧。”說完，男人就掛了電話。
老地方，是他的幸福的回憶，是他們小區轉角的餐廳，老板是男人的同學，人很好，在那個地方，充滿了太多回憶。爸媽的結婚紀念日，自己的生日都會在那個地方訂上一桌，一家人有說有笑，但是現在，卻···
孫禮轅整理好自己，看看時間還早。六年了，第一次他約自己在那個地方，說不出的高興，但，在心裏的某個地方卻是苦苦的。
七點，準時出現在店門口，整理整理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
“小轅，來了啊，好久不見，去吧，二樓老地方。”老板看見孫禮轅熱情招呼，在這句話裏麵卻透出一種傷感。
“嗯，謝謝”孫禮轅禮貌回答。
二樓，靠窗，一個望著窗外中年男人在看見孫禮轅的時候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什麼時候他們變得會像是這麼陌生，會是用這樣的方式見麵，孫禮轅的很不是滋味。在男人的麵前坐手藏在桌子底下緊緊的拽著褲管，手心冒著汗，低著頭，不敢看麵前兩鬢斑白的男人。
男人開口，“我點了你愛吃的，一會多吃點吧。”“謝謝”孫禮轅小聲回答。
“幾年沒見，長個了！”男人始終看著這個微微低著頭的男孩，幾年前還在自己麵前撒嬌著說要一輛變速自行車的樣子，而現在卻低著頭不看自己一眼，我這個父親真的很失敗，至少在六年前。
“嗯”孫禮轅聽見他的話，手指的力道更加狠了些。是啊，六年了，你也老了很多。
“最近，你們···過得還好嗎？”孫禮轅忽然抬起頭，盯著男人，眼中的霧氣掩蓋。
孫禮轅並沒回答這個問題，“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沒有，就是，很久沒見你了，一起吃個飯。”這時，菜也上齊了，男人夾起一塊板栗放在孫禮轅的碗裏，“你以前很喜歡的，先吃這個在吃雞。前兩個月見你也沒有和你好好說說話。”看著碗裏的菜，孫禮轅拿著筷子不敢動，他還記得。
孫禮轅吃著飯，時不時抬頭看看男人，簡單的回答著他的提問。男人在給他夾菜的時候突然問道：“你媽媽以前時不時出了車禍？”孫禮轅停下手裏的動作，心裏一怔。
“嗯，你怎麼知道？”
“有一次恰好你小姨的好朋友是我的客戶，不經意得知，嚴重嗎？”
“還好，已經沒問題了。”他是在關心媽媽嗎？心裏暖暖的。
“哦~你去過醫院了？”男人問道。
“嗯，我請了假。”
“哦···”男人沒有問下去了，連其他的話都沒有說了，一直飯吃完。孫禮轅感到很不安，難道自己說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嗎？
“我送你回去吧。”男人提議。
“不用了，又不遠。”
“那以後有時間在聚吧，好好照顧你媽。”這句話讓孫禮轅意想不到，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在他心裏媽媽還是有位置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打開門就看見媽媽坐在沙發上了，“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很久了，你去哪兒呢？電話也不帶，吃飯了嗎？”媽媽焦急的問道。
“哦···我忘了，吃過了，你呢？”孫禮轅怯怯的回答。
“和誰呢？”蔣麗繼續問道。
“沒···沒···就是和小飛他們啊~~~”孫禮轅這時的臉已經不知不覺的紅了。
“撒謊！”顯然，蔣麗已經發現了孫禮轅這個細節。
“怎麼可能，我~~不會！真的是小飛他們·····”孫禮轅哪兒敢告訴媽媽真實的情況，隻好撒謊。
“好吧，我還沒吃呢，有沒有我的一份啊？”蔣麗緩和著兒子的尷尬。
“沒沒沒···我給你做碗麵吧。”
“行”蔣麗跟著孫禮轅進了廚房，看著忙碌的兒子，總覺得兒子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孫禮轅一邊做著事，一邊想著今天和男人的對話，突然意識到又不對勁的地方。轉頭看看正在整理櫥櫃的媽媽，“媽，以前你出車禍住的醫院，就是那個，你的主治醫生啊，他好像認識我。”蔣麗手一抖，弄倒了香油瓶，“怎麼了？我來我來。”孫禮轅拉開手忙腳亂的蔣麗，拿著抹布擦著撒了的香油，繼續問道準備轉身走掉的蔣麗，“媽，你們是不是認識啊，我怎麼不知道。”
蔣麗回來，尷尬的笑著，“怎麼可能，我認得的話怎麼可能不給你介紹。”蔣麗轉而擺弄在鍋裏的排骨。
“哦？那就奇怪了，他連見都沒見過我就知道我是你兒子。”孫禮轅拿過媽媽手中的鏟子，繼續說道。
蔣麗有點不安了，“可能···可能···是你小姨告訴他的吧，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快點吧，你老母快餓死了。”蔣麗快步離開。孫禮轅想想也是，便也沒多想了，就加快了速度。
第二天一早，蔣麗比以前更早一點出門，她並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開著車一直到那家醫院，直匆匆的進去，想了想，折回去，掛了個號。二樓，主任醫師--曹明，在外麵的等候處等了很久，快覺得自己等不下去的時候，就輪到自己了。
在進門坐定以後曹明一直低著頭，翻著病曆表，一抬頭，一副黑邊眼鏡後的單眼皮眼睛眨了眨，顯然沒有預料到蔣麗回來。還是掛起職業的微笑，“你好，請說一下你的病情。”
蔣麗看著他，“沒想到，還是見麵了。”
“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麼快。”
“話也不多說，直接點吧，我想，以後我不想你打擾到我的生活，就這樣吧，挺好的，行嗎？”
“我不能預見未來的事，我的工作就隻是減輕病人的痛苦，我也不會給別人徒增煩惱，放心吧。”
“那就好，如果，以後我兒子來找你，我希望你記住這句話。”蔣麗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曹明拿著筆一直看著這個女人的一切動作，自己也希望，就這樣好了。
蔣麗出了醫院放下心來，開了車去上班，而這件事也就這樣掩埋了很久。
在家的日子，真的很無聊。林西溪在沙發上大喇喇的躺著，一隻腳搭在沙發靠背上，一隻腳還在地上的毛地毯上，嘴裏還吃著零食，轉著電視，沒勁。顧樊現在有仗可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跟自己耗，老爸上班，老媽出差，姥姥姥爺都在老家，自己一個人我在家，沒有事可做。翻身，找出自己的電話，繼續躺下。翻開相冊，裏麵存的全是自己和顧樊在度假村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各種搞怪的動作。自從發現顧樊的手機上是自己醜陋的睡相，一個大字型，頭發亂的叫難看，幸好還沒有留口水。一想到這件事就是各種氣，趁著顧樊睡著，就偷偷的想給顧樊照下來，卻發現，怎麼拍都是帥帥的，還一張比一張好看，看著手中的電話就響了，害得林西溪差點沒拿穩，砸在自己的臉上。
是老魔頭的，“喂”林西溪拿過電話接著。
“你家在哪兒啊？”
“啊？幹嘛？”
“我在機場，突然忘了你家在哪兒了。”
“蘇州啊，怎麼了？”
“兩個小時後，來機場接我。”
“啊~~~~~~~~~~~~~~”
“啊什麼，記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留下了在沙發上呆住的林西溪。
“這是什麼情況啊”林西溪反應了很久，趕緊爬起梳洗打扮，什麼人啊，說來就來，一個準備都沒有，一邊洗澡一邊抱怨。
兩個小時後，林西溪準時出現在了機場，一直望著有沒有那個人的身影，一直擔心是不是老魔頭覺得在家無聊了，拿自己玩，騙自己的，不過，心裏還是滿心期待。一直等，一直等，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人都快出來完了都沒有看見該死的人。
突然眼前，一亮，一個穿著灰色大衣，高高的，手裏拿著個小旅行箱的男人出現在視線裏。
“嘿，顧樊，這裏，這裏！”林西溪揮動著手。
顧樊看到思念已久的小孩，滿滿的暖意就衝到自己的全身，好想衝到小孩麵前，死死地抱著他，狠狠的親親他。但是，理智告訴自己不行。
林西溪接過顧樊手中的東西，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悅，“怎麼突然來找我了？”撲閃著大眼睛，仰著紅咚咚地臉，完全沒意識到，對於顧樊來說是多大的誘惑。
俯身，耳語：“想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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