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花燈會（2）
章節字數：3974 更新時間：14-08-02 10:30
來人明顯的挑起了全場的興趣，就連高高在上的主子也不例外。隻見王上身子稍稍前傾，盯著台上之人，眯了眯雙眼，爽朗開口：“朕隻當是誰呢？哈哈哈，原來是前幾日的醉漢子，你膽子倒算大，前幾日得罪了朕，今日前來，就不怕朕派人將你攆出去？”
“哈哈哈哈！”男子大笑，折扇一收，雙手背於身後，緩緩開口：“回王上，草民當日醉酒，身體心智都不受控製，自然不是有心冒犯王上，且王上您氣度非凡，一國仁君，草民都已將當日的出格之事悉數盡忘，王上大人有大量，又何必與草民計較？何況，今日乃是王上廣發英雄帖，為傾城將軍招募有才之士，隻論才德，不問出身，不知王上，草民說的可對？”
“哈哈哈！好！好一個伶牙俐齒！可朕記得，你是杭家的門客啊！”
“唉……王上可有所不知，杭丞相正因前日之事惱了草民，一氣之下將草民趕出了丞相府，現如今草民閑雲野鶴一隻，無處可去，連溫飽都成問題。所以今日前來碰碰運氣，況且，倘若真的有機會效力於傾城將軍，也算是草民三生有幸了。”說罷，挑起雙眉，邪魅一笑，望向陸乾燁。
陸乾燁不禁打了個寒顫，默默移開視線。
“看來你喝醉與不喝醉的時候，倒還真是兩個模樣。連嘉，將他的題目呈上來！”
連侍監拿過紙條遞給王上。
“嗯……你說你對出的下聯為何？”
“回王上，笙歌鳴鳴，誰曉今朝何處醉，殘月人家，情更難卻，共飲杯中雪。”
“不錯……愛卿以為如何？”王上說著，轉過身子，將題目遞給陸乾燁。陸乾燁本就不待見沐航，隨意掃了一眼紙條，“回王上，臣是舞刀弄劍的粗人，文學之事，尚不通曉，王上決定便是。”
“那就……留下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回王上，在下沐航，字子琅。”
“沐航……連嘉啊，記下吧！”
“諾！”連侍監記下名字轉過身，“還有誰得出答案了？”
擂台上的選手相互看看，都低下頭，默不作聲。
“那麼就進入第二輪，武試！武試采用的一對一輪流對戰的方式，勝者留在台上繼續接受下一位的挑戰，直至最後一位勝出為止。現在就請通過第一輪文試的選手一一上台接受挑戰吧！”
“我先來！”說罷，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翩翩公子先站上台來。
“我和你打！”緊接著，那位褐色粗衣的青年率先迎戰。
雙拳緊握，拳拳有力，褐衣青年下盤平穩，毫不留情地向對手逼近。而黑衣公子，腳步輕盈，連連躲避，明顯是輕功略優。一個是腳上功夫，一個是手上招式，一時間，竟分不出誰優誰劣。
幾招過後，黑衣公子似乎有些抵擋不住，略顯下風，褐衣青年乘勝追擊，接連出了幾個狠招，黑衣公子敗了下去。
“第一輪，趙問勝！”說罷，連侍監將手中的名冊劃去一個名字，而那個叫趙問的正是勝出的褐衣青年。
接下來幾輪，趙問屢戰屢勝，連嘉手中的名冊上也隻剩下三個名字。
陸乾燁不禁看向沐航，此人悠然自得的站在台邊，按兵不動，難不成這家夥空有其表，隻有文才沒有武略？
“哈哈哈！承讓承讓了！”趙問雙手抱拳，連連作揖，“嘿！那個拿扇子的！怎麼不敢上台了？原來隻是會耍嘴皮子而已啊！哈哈哈哈！”
聽得此話，沐航緩緩抬起頭，看向陸乾燁，霎時兩人目光相對，陸乾燁急忙調轉腦袋望向別處。沐航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模樣，戲謔地勾起嘴角，抬起雙眼，慢慢向台中走去。
站定之後，沐航微微欠身：“請賜教。”
趙問眯著雙眼盯著沐航，雙拳緊握，長嘯一聲，狠狠朝他攻去，招招不留情，逼得沐航步步退後。沐航右手負於身後，僅用左手拿著扇子抵擋趙問揮來的拳頭。
就在快要退至台邊的時候，沐航突然多後退一步，抬起右腳，一個回旋，正中趙問丹田處。
全場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沐航的速度極快，上一秒趙問還在攻擊，下一秒就已經倒地了。
趙問不甘服輸，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惡狠狠地盯住沐航。
“請繼續。”沐航對著趙問將手一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趙問氣急敗壞，幹脆也不論什麼招式，握起拳頭就直直地向沐航衝了去。
還沒等趙問出招，沐航就一把抓住趙問的拳頭，隨即一個轉身抬起手肘，向趙問的下巴猛力一磕，趙問還沒回神，沐航又抬起右腳，一個回旋踢向趙問腹部，趙問就這麼直直地飛了出去，倒地不起。
連冠的選手，僅三招，就被沐航製服了。
沐航站定，用手理了理衣裝，望向台子邊上僅剩的一人，就是那已經抖成篩子的白衣秀士。“怎麼，這位兄台不和在下較量較量？但我看兄台不像是會武功之人，在下讓著點你便是了。”
“不……不……不……我棄權！棄……權！”話都說不清，就看見那秀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一陣沉默之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就連王上都興奮地站了起來，“好！好身手！哎呀，就是朕還沒看夠啊……”說話間，王上又想出了個鬼主意，“有了！則之啊！既然你說舞文弄墨不適合你，那這舞拳秀腿的就不為難你了吧！說到底也是給你選門客，你自己也得把把關不是？拿出你的本事，去測測他的功夫！”
“王上……這這……”
“哎呀，又沒讓你真打，耍兩招，點到為止就好了啊！去吧去吧！”說罷，王上又坐回寶座，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諾……”陸乾燁心不甘情不願地硬著頭皮答應了，略展輕功，一個箭步，登上擂台。
台下掌聲更加熱烈。
自然如此！早聽聞傾城將軍武功蓋世，今日竟能一飽眼福，真是快哉快哉啊！
“傾城將軍今日……一身素衣，煞是好看！”沐航雙眼不離陸乾燁，嘴邊噙著笑。
有人打架用這個開場白的嗎？
陸乾燁轉過頭看了一眼沐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無奈開口：“出招吧！”
“那……將軍，得罪了！”
話音未落，沐航便舞起扇子，向陸乾燁攻去。
陸乾燁尚未防備，讓眼前的家夥占了上風，逼得他節節後退。隻是陸乾燁不明白，沐航招招襲來，力度卻是極輕，自己在抵擋之時，他總是及時收手，莫不是真的點到為止？
陸乾燁還在納悶，卻疏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已退至擂台邊緣，誰料這時沐航一個猛招襲來，陸乾燁雙手一擋，身體向後傾去。眼看就要墜下擂台，沐航一個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陸乾燁的腰，一個轉身將陸乾燁帶了回來。
沐航緊緊摟住陸乾燁，戲謔地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將軍……可小心啦！”
看到這一幕，台下觀眾由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涼氣。
陸乾燁怒火中燒，一個比試竟然還被吃豆腐了！沐航這天殺的家夥！是故意的！
陸乾燁氣憤至極，掙脫沐航，奮力襲去，招招……咳……致命……
沐航倒也不慌不忙，不攻隻守，倒卻是應付自如。他看著陸乾燁生氣的樣子，嗬嗬，還是蠻可愛的嘛，不自覺又加深了笑意。
但這一切在陸乾燁看來，簡直就是侮辱！他加重了手裏的力度，一個拳頭向沐航揮去，反而被抓住手腕，沐航順勢還抓住了另一隻手。陸乾燁剛想抬腳，誰料沐航向後一個轉身躲開，陸乾燁被雙手交叉按在胸前，而他呢，又從背後緊緊地……咳……抱住了陸乾燁。
“你放開我！”陸乾燁掙紮著，習武多年，如今卻被一個大男人這樣抱著動彈不得。
“我若是放了，將軍又像媳婦要打死被捉奸的丈夫一樣，打死我，那怎麼辦？所以啊……我不放！”
這是什麼狗屁比喻！
“你！本將軍命令你放開！不再與你動手便是！”
“那將軍這是認可草民有本事成為將軍府的門客咯？將軍若是認可了，我便鬆手。”
“你別得寸進尺！”
就在這局麵尷尬，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陣掌聲從寶座之上傳來。
“好！好哇！朕可是看得過癮啊，則之啊！朕看這位沐先生倒是有些本事，就配給你府上做門客吧！哈哈哈！”
聽得此話沐航立即鬆了手，朝王上一拜，“多謝王上賞識！草民……啊！不對！臣必定效忠於陸將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說罷，挑起雙眉，一臉得意地看著陸乾燁。
陸乾燁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謝王上！”
沐子琅！你等著！有你的苦頭吃！
擂台比試結束之後，貪玩的王上便撇下一眾人遊花燈夜市去了，而陸乾燁嘛……
“陸將軍！陸將軍！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陸將軍！陸將軍！你府上還缺丫鬟嘛？你讓我服侍你吧！”
“陸將軍！陸將軍！你到底是不是斷袖啊？”
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陸乾燁一邊賠笑臉一邊步履艱難地移動著。
這時，一個青衣身影撥開人群，一把拉住陸乾燁的手，“各位，傾城將軍還有要事！恕不奉陪！麻煩大家……讓路！”不友善的口氣，眾人又是剛剛見識過這位沐先生的身手，一時間紛紛散了去。
沐航拉著陸乾燁，向燈火闌珊處走去。
被沐航拉著走了一段，陸乾燁想掙脫卻反而被抓得更緊。
“你可以放開我了。”
“這人山人海的，萬一走丟了可如何是好？”
“我認得回家的路，走丟了，回府便是。”
沐航停下腳步，轉過頭，慢慢靠近陸乾燁，“可我不認得，將軍別忘了，在下已是將軍的人了，萬一我與將軍走失了，要如何回家？我還是好好拉著將軍，讓將軍領我回家吧！”
陸乾燁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張明明說著玩笑話卻無比認真的臉，他還沒有這麼近地觀察過他。沐航劍眉英氣，鼻梁高挺，左眼下一顆嬌媚淚痣，卻絲毫不影響他仍舊男子氣的樣貌。
這樣的男子，怎麼會是一個……斷袖？
“嗬嗬嗬……可是這花燈耀眼？怎麼襯得將軍……臉紅了？”
陸乾燁一把推開他，“我已是你主子，別說我沒提醒你，尊卑不分，當心我也將你趕出去！”
“是是是，還請將軍恕罪，我請將軍遊船，當是賠禮了。”說罷，拉著陸乾燁快步向河邊走去。
遊船？等等！那不是……佳人才子所做之事？現在兩個大男人，遊船？算怎麼回事？
拉拉扯扯間，陸乾燁已被沐航推上了船。
“這花燈火市，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真可謂是人間樂事啊！”
“佳人？”
“將軍樣貌傾國傾城，連女子見了都要自歎不如，沐航幾世修來的福氣能相伴此等佳人左右……”說話間，沐航的手不自覺地搭上了陸乾燁的腰間。
砰！撲通！
“救……救命……命啊！我……不會水……救……命！”
鬼才理你呢！
陸乾燁黑著臉看著被自己打落水之人，冷眼旁觀道：“本將軍現在要打道回府，給你一漏鍾（十秒）的時間自己爬上來，否則，一會認不得路，別怪本將軍不帶你回家！”
那撐船的船夫看了看在水中浮沉之人，好心地伸出船槳把人給拉了回來。沐航趴在船頭，咳了幾聲，吐了幾口水，大口地喘著氣，一臉委屈地看著陸乾燁。
陸乾燁抬著下巴，瞥都不瞥他一眼。
“船家，我們可以靠岸了。”
好你個陸乾燁！倘若我真的溺死了！那你就是謀殺親夫！
（終於及時地在七夕這天把這一章更完了，喲呼~~~祝大家乞巧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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