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江湖

第一卷  第五章 白玉緣（五）

章節字數：3637  更新時間：14-01-23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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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梨的武俠小說和大眾觀念當中的武俠不太一樣啊。。。各位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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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時分。鳳仙居內。正值華燈初上之時，宋淮音一進自己的房門，點上燈，赫然發現她的桌前多了兩個鬼影一般的人。站在一旁的小廝衝著宋淮音點了點頭，徑自走到了門外。坐在桌前之人抬起頭，看著宋淮音臉上惶恐的神情輕聲笑了笑，他略帶惋惜的看著宋淮音，像是在告誡她，剛剛做了一件不該做的錯事一般。不錯，此人正是這鳳仙居的主人陸無瑕。陸無瑕不動神色的對宋淮音言，“淮音，跪下。”從他的語氣當中聽不出他的心情。宋淮音看了陸無瑕一眼，單膝跪在了他的身邊。隻聽陸無瑕一聲輕笑，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眸中一陣一陣的發暗，他言，“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的行事風格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有些事情不要以為不是你親手做的，我就不知道這其中也有你的份...淮音...不要對我說謊，你應該比別人更了解欺騙我的後果吧...”宋淮音一聽就知道此刻陸無瑕所指的一定是秦白玉的事情，而他此番的來意除了會一會秦白玉之外，大約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一臉沉靜的看著他言，“淮音知錯。請公子責罰。”陸無瑕微微一笑，從她的發髻中拔下了一根發簪，在指尖把玩，邊把玩邊玩味的看著此刻宋淮音臉上的表情。他言，“懲罰嗎...?嗬...好啊...”言罷他一把握住了宋淮音的咽喉，將那發簪的尖端抵在了她的臉頰上，輕輕一拉，在她的臉上拉出了一道殷虹的血痕，接著他將那發簪抵在了她的咽喉上，輕聲對她言，“下次再犯就別怪公子我不講情麵了...秦白玉在哪裏？帶我去見她。”片刻之後，秦白玉的房門響了。一錦衣玉冠的玉麵男子雍容淺笑著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單手捂臉，血流不止的宋淮音。在見到秦白玉之後，陸無瑕衝著宋淮音輕聲言，“淮音你下去吧。”

宋淮音衝著陸無瑕行了個禮言，“淮音告退。”陸無瑕長了一張可以贏得無數少女垂青的臉，雍容典雅，眸中帶笑，典型的玉樹臨風公子哥一個。就憑著他這張臉也對得起他在江湖上這無瑕公子的美稱。陸無瑕掃了一眼秦白玉手中的長劍和她腰上的白玉，對她言，“其實玉姑娘要想見我一麵遠遠不必這樣大費周章，秦先生是我父親早年的舊識，要是姑娘遞上名帖陸某還真未必會不見。姑娘又何必綁了我的人，讓你我雙方這麼快就撕破了臉，連起初的客氣都一並省去了。”秦白玉輕笑，眼波涼如月下水光，“公子這話說得，就好像你我二人之間本來還有那麼點臉麵可以撕扯一樣。江湖人走的是江湖的路子，野是野了點，但是快啊，你看，天還沒黑呢，您人就到了，多方便。”陸無瑕臉色一黑，合著這秦白玉骨子裏就他媽是一個地痞無賴，連他無瑕公子的麵子都不打算買，真不愧是林檀看上的人，和他一個德行。他將笑臉收了收，問秦白玉，“玉姑娘此次找陸某究竟是為了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說來聽聽。”

秦白玉飲了口茶言，“林檀。我也不打算瞞你，因為瞞你也沒有用，早晚你都會知道的。前些天朱縣令管轄範圍內的糧倉的鑰匙被人盜竊了。我接了朱員外的差事要來查清此事，而這事情的源頭就在林檀這裏。本來也不想找公子你的麻煩，但誰讓那林檀和你最為熟識呢...?所以還請公子指點一二。”陸無瑕鼻中一哼，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輕蔑和不屑，他微微挑眉對秦白玉言，“那我要是不願意呢？”秦白玉緩緩一笑，“所以你看，綁個人就有那綁個人的好處。那您那小槐花可就得受點委屈了。”陸無瑕眉頭微微一皺，“是小茴香。”秦白玉一愣，“是嗎...?隨便吧...”言罷打了個響指。

隻見他二人身後的屏風打開了，屏風內笑的齜牙咧嘴的朱雲嬰身旁綁著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白臉。一看見陸無瑕，小白臉哭的更狠了，“公子！您可要為奴才做主啊！....”秦白玉挑著眉衝著陸無瑕輕佻的淺笑著，“公子現在願意了嗎？”陸無瑕咬著牙吐出四個字，“...無恥小人。”秦白玉不置可否的將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臉淡定的說，“公子真是說的一陣見血，入木三分啊...是啊，我秦白玉本來也就不是什麼君子，也不屑於當什麼君子，並且我還知道不僅我不是君子，公子你也不是。所以...君子又君子的辦法小人有小人的法子。辦法雖然不同，但道理卻沒有什麼差別，隻是殊途同歸罷了。不如我們來聊一聊林檀吧。”陸無瑕哈哈大笑，琥珀色的瞳仁內掛著點火星子，這多半是因為這一番話也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吧。盡管他討厭秦白玉，討厭她的一切，討厭她眼中冰封著的冷漠，討厭她愛答不理的態度，討厭她懶懶散散的說話方式，討厭她的一身白衣，討厭她那看的自己涼絲絲的眼神，討厭她的胸有成竹，討厭她不怕死更不怕自己。

但陸無瑕卻明白一點，他明白自己討厭秦白玉的理由不過是因為他和秦白玉本來就是一類人。他能夠從秦白玉的眼神裏折射出自己的影子，他對自己本身所深惡痛絕的一切都能在秦白玉的身上看見。那些他試圖隱瞞隱藏的所有缺點，在現在，在秦白玉的身上無數倍的放大著，比起他的回避和憎惡，她卻在享受著自己與生俱來的狂妄和瘋癲，她活的比他要灑脫，比他要快樂，比他自由的多。陸無瑕雖然並不認同這樣的生活方式，但他也並不準備否定她的一切。他見過很多人，很多好的千篇一律的，很多壞的千姿百態的，但眼前這個，這個像一陣風來一般的秦白玉，他還是第一次見。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這樣活。在很久之後，他是這樣輕描淡寫的和旁人描述他二人的這一次相見的。陸無瑕問，“你想知道他的什麼？身世？家室？還是性取向？雖然這些我也都不知道...在幾年前，他悄無聲息的帶著兩個人家仆來到了瑞都城內，也就是現在的林府。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曆，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盡管我也很好奇，但他對之前的事情卻隻字未提。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就算是想幫你也是愛莫能助了。”秦白玉低著頭沉吟半晌後突然詭譎一笑，問陸無瑕，“比起這些我更好奇公子和林檀是如何認識的。”陸無瑕聽言微微一愣，然又無聲的笑開了，他對秦白玉言，“你比我以為的要聰明許多。不錯。你猜的不錯，我和林檀是在硯宮中相見的。”科普一下，上古丹青的皇宮就建在這瑞都之中，叫硯宮。是上古丹青曆代皇帝的住所。秦白玉帶著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繼續問，“這麼說他和宮裏麵是有關係的了。他是誰的人？軍師？皇後？還是....皇上？”

陸無瑕微微皺著眉，略帶輕蔑的看著她言，“你不覺得你問的太多了嗎？有時候知道多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隻聽秦白玉一聲清笑，清朗的目光看著陸無瑕的臉，“我說呢...他林檀要不是皇上的人，你陸無瑕還真未必願意去和他相交。和江湖不一樣，宮中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啊。你是不屑於去結交比自己地位低賤的人的對嗎...?既然你能夠和林檀走的這麼近，這同樣也就說明了林檀的身份的地位並不在你之下了...？”聽著秦白玉輕描淡寫的用簡單的幾句話便推論出了林檀和他的關係，陸無瑕聽得後背微微有些發涼，一來是因為她說對了。全都是對的。而那二來則是因為這個秦白玉不禁狂妄還不怕死的要命。

在這瑞都城內能夠憑這幾句話推斷出林檀關係的人估計不會超過十個，而十分可惜的，這十個人雖然看的懂，卻未必會說的出來。因為他們猜得出說出之後的後果。可秦白玉則不然，她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卻依舊管不住自己的這一張嘴。陸無瑕暗歎，她啊...早晚都會栽在她自己的這張嘴上的。可盡管她知道自己離真相已經不遠了，她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或許是因為她看懂了陸無瑕眼中潛藏著的殺意，或許又是因為她的心裏已經有了底。是啊，若是再問下去，隻怕朱雲嬰和她自己都不能活著走出這鳳仙居的大門了吧。對於做人而言，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總是十分必要的。秦白玉又打了個響指，對朱雲嬰言，“可以放人了。”朱雲嬰點點頭，給那小茴香鬆了綁。隻見那娘炮連滾帶爬的撲向了陸無瑕的大腿。適時宋淮音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時間卡的不多不少剛剛好。宋淮音跪在陸無瑕的身邊對他言，“公子，轎子備好了。是否要先送先生回梨園還是直接回陸府？”陸無瑕一聲輕笑，伸手從宋淮音的頭上拔下了一根簪子，在手中把玩。

他言，“一台轎子，兩個人，是不是太擠了...?不過也沒關係...擠也有那擠的辦法...對嗎？”言罷隻見他拿著簪子衝著小茴香的咽喉反手一刺，生生將他的脖子紮穿了，小茴香的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他的瞳孔由於震驚而放大，鮮紅的血順著簪子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滲進了腳下的紅木地板當中，陸無瑕單手抬起小茴香的下巴對他言，“你不是一直想讓我也為你挽一次青絲梳一回長發嗎...?這簪子就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怎麼樣...喜歡嗎...?哈哈哈...”言罷他鬆了手，帶著一臉嫌惡的表情走出了屋。臨走前他轉過頭來對秦白玉言，“一不小心弄髒的玉姑娘的屋子...給姑娘換一間吧。賬算我陸某的。”言罷頭也不回的下了樓。看著身後嚇的臉色慘白的朱雲嬰，秦白玉安靜而冷漠的言，“這就害怕了嗎...？你那心心念念的江湖本來就是由鮮血染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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