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41 更新時間：14-01-21 21:28
“話說當今天下四分，東之滄瀾國，東麵環海，坐擁廣袤打樣，附屬數百大大小小海域以及島嶼，有碧洋國之稱。西之青沄國，放眼望去，皆是蒼翠一片，四周懸崖峭壁，高山直插雲霄。大陸首富清玖便生活於此，百姓富庶自是不用說。南之赤苕國，地處大陸南方，廣闊無邊，以神獸朱雀為神靈。國內遍布火山，每個幾日便有數十火山噴發，每每都會帶起無數的靈氣與魔物，特別是圖靈器，分有十二大聖獸，由十二位掌權者操控。北之祜雪國，常年積雪，特別是位於中心的愷之神殿以及雪國王都，更是無數人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就在四海客棧，一位年逾五十的說書人滔滔不絕。四海客棧並不是很有名，所以客源也不是很多，小二自然是落個清閑，隻是收入甚少，但也能勉強挨得過日子。這說書人名曲曼，是當地眾多在各個客棧說書的人之一。談不上說書技術有多好，隻是他樂意來說，掌櫃也就隨他說去吧。
別的人皆是昏昏欲睡，唯獨是坐在二樓雅間的那一位清秀少年聽得入了迷。少年不高，約莫十一二歲，但眉目生的極為清秀，一張臉潤白如雪，擺在祁陽鎮也算是一個有名的美人，眉間那一點櫻紅的痣讓這張臉平添幾分妖冶。少年旁邊坐這一位身著黑袍的男人，臉掩映再黑紗下，但單憑聲音還可斷定出這是一位不過十六餘歲的老成少年。
“晝切，我怎麼都不知道這山下的地方如此好玩？青魚都沒給我講過。”少年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驚喜。
名為晝切的男子看了一眼趴在邊上的少年，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淡然道：“小主自幼便在山上的玉容寺生長，除了寺後的苑林，還可曾到過其他地方？今日特地步入塵世，也是方丈的命令。況且青魚不過十五於歲，下山也沒有幾次，有的也隻是匆匆略過，隻取寺裏必備的物品罷了。平時下山最多的是空竹院的玉髓姑姑，你可去向她打聽。”
被稱為小主的少年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幅可憐的樣子，“向姑姑打聽，還不是自己去找責罰？上次碧落樓的遐卿去向姑姑打聽俗世的小人報。還不是被罰抄《靜心經》十餘便。可是——可是現在，永遠都不會了。”少年的聲音帶了一點哭腔。
“小主……知道就好。”晝切應了聲，冷峻的麵容也閃過一絲憂愁。
半晌，少年抬起頭，明亮的貓瞳竟是少有的異色，不過色差很小，不細看不會輕易發覺。瞳孔一隻是青碧色，一隻是黃綠色。“晝切。”聲音裏帶了絲撒嬌又難過的意味，“我們這次真的要永遠離開玉容寺嗎？為什麼要離開玉容寺的大家。”
“小主現在還是年幼，有些東西有些事，長大了就知道了。”晝切的聲音有一些低沉。
“是不是我太沒用了。大家——大家就不要我了。”少年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怎麼會呢？隻是不想讓小主受傷害罷了。小主是受了玉湄師祖的真傳，是寺裏要好好保護的人。”晝切的聲音帶了安慰的味道。
少年許久沒有聲音，晝切低頭看了看少年。
“那——晝切永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少年把頭從臂彎裏抬起，晶瑩的淚珠就快要擺托眼眶的限製。
“不會，我會永遠陪在小主您的身邊。”晝切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單膝下跪，左手撫摸著胸口。口中吟頌著玄秘的經文。過了半晌，一個黑色的結印悠然飄出，飄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吾——晝切，永遠不會拋棄我的主人，玉禦音。若有違反，生生世世不得離開十八重地獄，永世受拔舌之苦。”
“吾——禦音，願意結印。”
等黑色的結印全部沒入了少年的身體，晝切的身體有一些踉蹌，險些無力倒在地上。晝切全身的法力快速的消退。禦音，那個少年，衝到晝切的旁邊，將雙手抵在晝切的背後，漸漸出現一個乳白色的光圈咒印，彌漫出柔和的白色光暈，飛快的湧入晝切的身體。晝切的法力呈一種飛躍性增長。
過了片刻，晝切站起身，把黑色的麵紗摘下，露出一張過分妖豔的男子臉龐，麵目宛若天神。到底是佛家子弟，一切妖豔都被那雙潔淨透明的銀色雙眸襯托的黯然失色。“小主不必如此。”晝切的聲音裏帶了絲幸福感。
“晝切現在是唯一現在還能陪在我身邊的人。我不對晝切好還對誰好？”禦音的臉上帶著俏皮。
樓下的說書人停止了絮絮叨叨，正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家客棧。
“且慢——”禦音跑了出去，攔在說書人麵前。
“不知這位客官有什麼事需要敝人解答？”說書人摸著山羊胡，帶著一絲笑意。
“不知您可否上樓與我們一敘？”禦音帶著期盼的目光看著說書人。
“有何不可？”說書人便跟在禦音的身後，進入了那靠窗的雅間。
“這天下可有玉皎國無法涉足之地？”晝切從位置上站起，向坐在對麵的老者詢問。
“這天下，玉皎國無不涉足。況且單是夢師，就是各國爭先恐後爭奪的人物。這玉皎國的勢力，自是不同凡響。恕敝人多言，這位公子是惹上了玉皎國的什麼大人物吧？”說書人曲曼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說。
晝切的眼光一暗，一絲殺氣不由得漏了出來。晝切雖是佛門弟子，秉著不殺生的戒規，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紛擾塵世中毀滅了。晝切明白，在這世界中，如果你不能狠下心，那麼，你將保護不了你所重視的一切一切，都將被別人毀滅。而這一切，都是晝切在那屠天大浩劫中所領悟到的。
曲曼也看到了那一觸即發的殺意，並不驚慌，“你們，就是玉皎國國主皎月天屠殺國寺玉容寺一戰中，從那場浩劫中逃脫的玉容寺弟子。敝人沒有說錯吧。”
晝切的目光如鷹一般想要把曲曼看透。
“這皎月天雖說文謀武略樣樣精通，卻是做了一件錯事。這天下的命數，都要因這場浩劫所改變。”曲曼凝視遠方，一兩隻飛鳥掠過。
“這天下之大，並不是沒有你們二人的容身之處。”老者看向晝切的目光中帶著善意。
“那滄瀾國的霞熾城。就是你們此行的起始之處。盡管去吧，以你們的命數，將能活到最後。”曲曼微笑。
“謝過。”晝切抱拳。
“放手去吧——”曲曼大袖一揮，片刻之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走吧——向霞熾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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