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曾經歲月  第五章

章節字數:2123  更新時間:14-02-05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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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蕭蕭,漠北的天空籠著一層灰蒙。且將眼光拉遠,看看這個世界。

    類似於中國古代,然而又不盡相同。

    大約在八九百年前,早期的原始製度已經難以維持,一個年輕人從這方土地上走出來,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原先的統治階級擊潰,成立了新的國家——宇。他是大宇王朝的開國之人——羋(音米),後來的宇高祖。

    大宇王朝建立之後,羋立行分封,將土地分給親族和部下,“立諸國與君共享,保子孫之福長”,這一句是宇高祖的原話,它成就了後來世人傳誦的“中州十三家”,也見證了大宇王朝的初露鋒芒。

    然而盛久必衰,物極必反,在靈元帝時期,這句話便徹底的失去了它作用。

    朝中君王無能,奸佞當道,忠良慘死;朝外諸侯伺動,拉幫結派,勾結算計。

    嘉藺中興,造了一個大宇王朝的鼎盛時期,但嘉藺之後,中朝已經成了一個空殼,諸侯紛爭割據,殺伐四起。渙帝年間,天子底下已無諸侯國。

    渙帝二十七年,流放素州的五皇子酈昇在部下的擁護下,一路殺回中朝,弑兄殺父,篡奪皇位,並改國號為影,至此,大宇王朝六百七十四年的輝煌曆史結束了。

    酈昇改國之舉正式拉開了亂世的帷幕。

    能者稱王,敗者為寇。

    然而亂世之中造就英雄,這是個能人輩出的時代。常常是你方唱罷我再登場,誰也不能長久。

    人人都有野心,人人都想在這亂世之中留名,或者是創一番宏圖霸業,千古永記。

    在一百七十餘年前,宿國開國國君,在二十餘年的征戰之後統一了西北,建立了宿國。宿國的版圖在這塊土地上雖然算不上太大,但是與其他的國家相較起來,已經算是不錯了——北連紫隱山,南至蒼漠,東達妄海,西到幽水。

    能在這亂世之中擁有這麼一塊土地的宿國,野心自然不小。在七十年前甚至有一個小鼎盛時期。這與周家是有很大關係。周家人從建國之時,就是忠心耿耿,在建國之後更是殫精竭慮,恨不能灑盡一腔熱血。

    不過伴君如伴虎,隨著開始對周家的感激和恩惠,時日久了,周家再怎麼低調,他的實力已經能夠讓君王擔憂了。周家漸漸遭到君王的疏遠。

    “咱們再來講講這周家啊……”

    “爺爺,你在講什麼啊?沒意思誒。”軟軟糯糯的聲音,尚未脫去稚氣。

    老人一手捋著花白的胡子,一手揉著小孩的絨絨的腦袋,笑了起來,臉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好好好,給你講今年‘十年寒窗初顯身,三元及第世無雙’的登科狀元齊三元成不?”

    小孩搖搖頭,不讚同的說,“不成不成,我要聽當年杜將軍智奪飛龍口的事。”

    老人一愣,這故事已經聽了好多遍了,於是問他:“哦?為何你就愛聽這一個?”

    “杜將軍有勇有謀,好男兒當向他學習。”

    老人有些好笑的看著小孩挺了挺胸膛,頗有一副頂天立地的氣概,臉上就差沒寫上“我是好男兒你快誇我啊”幾個字了。

    “那你說,何為好男兒?”

    “當然是浴血殺敵、衝鋒陷陣了!是不是啊,爺爺?”

    “是,也不是。”老人滿意的看著小孩眼中的疑惑,開始娓娓的講來。

    說的是一年前的虎口關一役。

    宿國軍中有人獻奇計,不僅攻回了被奪走的虎口關,更是以三萬兵力,退敵軍十萬人馬,竟逼得鵑國退守百裏外。

    聽得小孩一臉向往,滿腔仰慕。

    末了,卻有些失落的問,“爺爺,那為什麼不讓那人當軍師啊?”

    老人聽了歎一口氣,搖搖頭,沒有理小孩的問,而是起身欲往外走。他現在要想的,是怎麼幫自己那個好友,將那人的一條小命給保下。

    小孩追上來,老人無奈的牽起他,說,“小潑皮兒,記得了,伴君如伴虎啊。”

    是夜,清風冷月,疏影婆娑。

    可能是月亮太遠了,冰涼的月光透過窄小得可憐的鐵窗更加的冷冽。

    陰暗的地牢裏,一間相較而言打理的幹淨些的牢房裏,一個人安靜的盤腿坐在榻上。一身白色囚衣如雪,墨發三千如瀑,闔著眼。

    榻上放了一架破了一角的桌子,桌麵看起來很是光滑,不過是那種常年使用後磨出來的光滑。四周是光溜溜的牆壁,除了一角堆積著的稻草,再沒有別的裝飾。

    那人一手肘在那桌子上,托著尖尖的下巴,另一手搭在桌子上敲打著,時快時慢卻誠實的顯示了主人此時心裏的煩悶不滿。

    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著,腰間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然他們也不會決定於明日清晨就啟程,但是結痂的地方在陰冷的房裏還是隱隱作痛。

    那是一柄槍,通常槍是以木為杆,那人卻是用玄鐵煉成,槍杆上雕著雙龍祥雲圖案,槍頭和槍杆之間加著黑色的纓子。本是向著他的心口而來,幸好他一個擰身,險險躲開了第一招,但隨著而來的第二式就躲不開了,刺進了腰間。

    當時還沒有感覺,隻知道有血液湧出,都是事後過了才開始覺得疼痛。

    想到這裏他暗暗地啐了一口,誰當個幕僚像他這樣吧倒黴啊,要上場廝殺不說,結果受了傷身份露餡,一頂欺君的罪名就給扣了上來,甩都甩不掉,狗皮膏藥似的。

    不過他就不信,他八鬥高才竟然不是栽在戰場上,而是在自己拚命廝殺護佑的宿國內。

    從稻草裏傳出微微的響動,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臉略有發白,不會是老鼠吧?

    呃,他往裏麵挪了挪,心裏更是把外麵的家夥一頓好罵。稻草沾了濕氣扔了多好,留在這裏專門養耗子啊?

    此時收到消息的周家,整個府裏都充斥著壓抑的氣氛,嚇得周家的不明就裏的下人整日戰戰兢兢。

    雖說表麵上仍然看不出什麼來,但是就像是快要燒開的水,看著隻有細小的動靜,指不定下一刻就沸起來了。

    周路忠壓抑著自己心裏的躁悶,從收到周家此時尚在朝中的父親的來信時開始,就在院子裏踱著紊亂的步子。

    “煙嵐啊煙嵐,你這次真是闖了大禍啊……”

    瑉帝十三年年末時,一場冬雨夾雜著冰雪落了下來,打在臉上,刺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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