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搖光卷  (十二)水上之城

章節字數:6196  更新時間:14-07-10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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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江茫茫,山浪峰濤。

    浩浩蕩蕩的赤江,暢闊天地的境界,萬裏江河,一瀉無際,這滾滾赤江,有著笑傲楚天的豪邁情懷,不遠處站立的舟頭,羲音負手靜佇,江風吹揚,白衣飛淩舞亂,放眼望去,楚天千裏清秋色,碧水萬裏奔騰流!

    水上之城,人間之仙境也!

    身後司藍掀簾而出,靜立她身後,依舊一身黑衣素戎,放眼望去,頓覺心胸寥廓,氣吞天地,豪邁之情噴薄而出。

    “司藍,這是你隨我第二次回到這裏吧?多少年了,我都有些不記得這裏的赤江了。”

    忽聽聞她低沉的喃語,司藍扭頭望去,不知何時那人已閉了眼,似在享受這久違的感覺,心頭微有感慨,司藍輕聲一笑:“十年前隨少主出離忘川,司藍仍記得那時的江水也是如此浩浩蕩蕩,平原無際,一瀉萬裏,想今朝,昨日別年,再度回到這裏,可心情卻不同往昔,如今更能看到這暢闊天地的境界,激奮昂揚的心情!”

    “是嗎?”羲音低聲應答,“明月樓到了。”再度睜眼,隻見一艘十丈樓船遙立在江麵,放眼望去,竟有十九層樓之高,巍峨威武,高聳生畏,仿若江上堡壘,高世且獨立。而這艘緩緩劃過的船舟與之相比,仿若稻粒一顆!

    船舟駛進那巨大的樓船,此時慎兒也掀簾而出,望向那艘高聳巍峨的十丈樓船,不由望而生畏:“好威武啊!”

    船舷上旌旗迎風招展,上書兩個大大的“明月”二字正淩風吹揚!

    江風吹動衣袍,披風飛揚在身後,拂開額前零碎青絲,雙眸如幽白玉,明華半月,刹那光華瞬綻!

    “開舟門!”那守樓舟的老將士,見來者那白衣女子身形衣著,立刻下令打開舟門!

    隨著赤江之上舟門打開,護舟玄梯緩緩放下直通第十九層的明月舟巔!兩隊銀甲人馬飛馳而出並排恭身迎接,城頭一守將迎上前來,單膝一跪:“恭迎少主回家,城主已在舟巔等候多時,請隨屬下來!”

    羲音隨手解下披風,拋之一側,頭也不回隨那人抬步向玄階,踏上豎立在萬丈淩空的玄鐵繩橋,一步一步,舉目抬上。

    最後一步踏上,狂風吹作,吹得不遠處那人衣衫飄鼓,銀絲亂舞,仿若整個人隱沒在天闕的風雲中,負手而靜立。腳步略有遲疑,上前幾步,輕聲喚道:“父親,女兒回來了。”

    他拂袖轉身,背立於天光之中,帶著久經人世的滄桑,暮鍾一般的低音,“嗯,回來便好。”,忽麵色微凝,沉沉開口:“跪下!”

    詫異仰首,微愣。

    “此刻以我忘川第二十三代繼承人身份跪下!”劍眉深凝,重語話絕。

    羲音微仰下頜,黛眉中頗有冷麗,片刻,終是聽從。

    秦獨時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兒,終是深深歎了口氣,感歎中徐徐道來:“想當年我先祖明女即為女子,執手自在劍於六國亂世中開辟了我忘川這獨立的政治地界,後來以運握帷籌的心智助青君開辟了東南一界的領域,才後能與白帝之二分天下,可最終卻自刎於九重峰上,而青君殉情墜崖,我忘川至此九百年在風雨飄搖中生存,百年之後,楚帝昏庸,百姓苦於水生火熱,而天下諸侯紛起,各自為政,六國亂世,風雲再次變幻,而我忘川地理戰略位置極為重要,百年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父親老了,這使命隻能交與女兒你去完成,這,便是我急急想要召你回來的原因,十萬白影騎,將會無條件聽從你的號令!”

    羲音接過遞來的詔書,摩挲著上麵的黃綾,然後一笑,明媚的雙眼掠過幾多感歎和無奈,江風吹拂,卻吹熄了心底最深處的那一抹明華。

    十年江湖出走,那年父親告知了她將來的使命,她將會踏入殺戮之戰,嗜血、戰謀、權術、人心,沒有一樣不是她嗤之以鼻的,至此,踏上江湖之路,江湖路,路悠遠,卻是明媚快意的一路!

    然而記憶裏,總會出現一些零碎的畫麵閃過,那麼遙遠,又那麼清晰,仿佛是記憶裏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一切卻又那麼模糊,沒人能告訴她答案。

    “女兒,為父明白你不喜這個位置,但無論如何且要守住忘川,守住我們族人代守護的地方,這一片靜美之地。”

    他將手中一物置於她手中,隨即幽幽歎了口氣,離去時那一眼,別有深意。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再是你……”

    江風狂亂,有些零亂了眼。

    她沒有聽清父親離前最後那一句話,隻是俯身低頭看向那波流長江,碧水漣漣,銀色流光浮現,清清淨淨,將心底的塵埃洗盡。

    “你去,你去……”

    “不不不,為什麼老是俺,這回該你上了!”

    “呃……好吧,不如這樣咱們來劃上一拳!”

    “嘿喲嘿喲……”

    “好吧,今天出門咋忘了翻翻黃曆……”

    “廢話少說,快跟我上!”某人被狠狠踹了一屁股,跌進屋中,後者狡猾地竊笑一番,隨即離去。

    “咳咳……”

    五子尷尬一聲,端正茶盤,推開房門,正見少主靠著窗旁凝視著那碧綠如鏡的江水,正托腮忖思著什麼。

    “少主,呃……”五子遲疑著腳步,似有話道,身前羲音感到奇怪,便轉頭:“有事?”

    “呃,少主,屬下就想問問被您帶回來的那個毛頭小孩是誰?”

    “怎麼?還是我父親要你來問?他不過就是我明月樓的客人罷了。”話罷,優雅抬手斟酒,把玩手中藥盞,隨後一飲而空。

    五子抬著異樣的目光望了望她,扭扭捏捏了半天,終通紅著臉擠出一句:“是客人,還是小少主啊?”

    “阿噗——!”頃刻,口中藥水盡數噴泄在眼前人臉上,羲音平複下衣襟,麵容極力保持著冷淡優雅,清冷問道:“阿五,本少主我很老麼?”

    五子苦著臉,一抹臉上茶漬,吞了吞口水,打著顫道:“不老,怎會老呢,少主和十年前初次來到明月樓一樣年輕!”

    餘音剛落,一刃驚色劃過眼角,驀然抬眸,那清澈妖嬈的雙眼覆上幾多寒霜,疑惑問道:“初次?明月樓是我家,何來初次一說?十年之前?為何我卻無十年前的所有記憶?阿五,你和父親究竟瞞了我什麼事?”

    阿五緊咬著下唇,目光極力在躲閃著什麼,他搖了搖頭,逞笑道:“能有什麼事呀,十年前少主你不是從明月舟顛上摔下江了嘛,當時水波衝擊力量太大,所以才導致少主您失去所有記憶,您不是都知道的嘛!”

    她緊緊盯著他閃爍的雙眼,並不放過眼神中那絲毫的變化,她輕抿一口淺茶,神態間已變得悠然,不複方才的淩厲逼人,“那我為何會摔下去,你應該知道,”

    阿五抹了一把冷汗,佯裝冷靜:“當時少主您和城主大吵了一架,然後,不小心就……”

    “罷了!阿五,我想你應該去一趟簷京陪司藍搖船去,等我什麼時候心情不一樣了再召你回來,你看,這樣會比較好吧?”

    五子抹了抹臉上的烏黑,哭喪著臉,“少……少主……”。果然今天出門沒有翻翻黃曆啊,以後絕對絕對萬分的絕對打死都不能再和牛叔劃拳了……

    明月當空,夜幕已至,天色微涼,卻蕩漾得心頭浮起漸起漣漪。

    有時,她總會想,十年前的自己會是怎樣?那一日的醒來,十年不短,卻也不長,平複不完的五味陳雜,落入無底的淵空,數不清多少心愁,笑歎往事隨風飄遠、幻滅,夜半寒冷驚闕了沉思。

    明月當空,夜幕已至,天色微涼,卻蕩漾得心頭浮起漸起漣漪,平複不完的五味陳雜,落入無底的淵空,數不清多少心愁,笑歎往事隨風飄遠、幻滅,夜半寒冷驚闕了沉思。

    忽聞暗香,江上遠處清和笛聲,亦真亦幻。

    閉眼,唇角上揚,不知似在思了何事,還是何人,一抹寧靜淡和覆上她修長的墨睫。聽見了,那沉靜到心頭處的笛聲,永遠那麼抒雅、清和、寧靜、悠遠,一絲一音,仿佛順著天上明月束來的清風,乘風入窗至耳畔,一刻,無字想。

    清晨,時已破曉。

    “——咚咚!”門外一陣陣不雅的敲門聲再度響起,轉過心緒,無奈一歎,心道:這牛叔還真似牛一樣的性格,罷了!

    “少主。”老頭並不氣餒,繼續敲門,下刻又隻聽“——枝椏!”一聲,熟悉的藥香迎麵樸至,腳下微晃,一身白衣的羲音已站定他的麵前,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且知他心思,忽道:“我沒事。”心緒一轉,似想到了什麼,又一問:“你可知昨夜這江上是否有人在奏笛?”

    牛叔目光茫然:“沒人呀,不過剛才好像似有一陣若有若無的笛聲,少主,您問這幹嘛呀?”

    等一下,又來了。那笛聲再度而至,羲音目光驟然轉向一邊碧江,不顧旁人之目光,竟施展輕功,足踏清風,飛身過江而去,驚得牛叔一個瞠目結舌,似被飛嚇丟了魂……

    蒼江幾曲,山浪峰濤。

    微白的天空下,霧靄泛泛,沿河兩岸連山皆深碧一色,露出雲層的群山似島嶼般一簇簇一抹抹懸浮著,此時正日上東山,陽光橫照。

    峽江之上,一伐木舟幽幽前向使著,在湖江之上蕩漾起絲絲漣漪劃開,一股清笛之音至峽間幽幽傳來,忽隱忽現。

    清雅且又縹緲的笛聲,悠揚飄蕩、緩緩遊向天際,吹奏著天地間的清和靈動,兩岸青山圍繞,浮雲飄渺,融著水墨青色,如一縷雲煙悠遠繚去。羲音放眼望去,木舟之上,那道修長墨影靜佇舟頭。

    意識有些模糊且又清晰,耳邊清笛聲如絲雲般淡淡繚繞,一片清輝,一片寧靜。

    飛身落定扁舟之上,然木舟輕微的一蕩,將白衣裙角漸亂,濕入肌骨,淺淺凝望舟頭有那道修長的身影,淡雅墨衫,衣袂飄然世間。

    但見並未將他驚動,隻是一往吹著玉笛,江風有些淩亂了他背後的青絲,在這蒼茫山水之間,縱然一身淡雅墨衫的背影,一隻皎白玉笛,但更顯得他清雅如不聞人間煙火,不做任何人間的修飾。

    終於,那衣袂與空氣交擦的無聲似響,打破了夜霧般深沉的寂靜,這一刻,再不複往日的平常嬉鬧,她低聲道:“這麼多年了,別來無恙,鳳搖。”

    那人終是停下吹奏,靜然抬眸,一瞬深色異彩驟然,卻又無息平靜,隻唇邊不知何時一抹淡笑悄然浮現,“別來無恙,羲音。”

    眼前兩岸青山流轉,那道白衣轉身,隱現出那熟悉的女子容顏,不慎四目,無聲無息的流轉,相和而視,卻都明白,隻一瞬。

    多年舊事,這一刻起以彼此真正的身份相待,羲音唇角浮起無謂的淡笑,迎向他清徹的目光。誰也不必再問,誰也不必再提,仿若鳳搖與她二人,似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站在他麵前的羲音,不再是逍遙於江湖中的她,而是以真正雲族少主的身份。

    鳳搖聞聲隻淡淡側首,一轉玉笛而負手,飄渺輕然的聲音響起:“我們彼此都背負得太多,為了九百年前的那一句神詆,我們淪陷在宿命裏,無法掙脫。”

    羲音卻嘲諷一笑:“對,宿命太過殘忍,可這又何嚐對不是人世的一種救贖,宿敵星啟,大劫來至,可蒼生何辜,所以我們才會淪陷於宿命的命盤上……”

    她輕聲呢喃,轉身負手看向遠邊天際,淡淡一笑:“不管是人間白族,或是夷族、你們鳳族和我們雲族,還是海國的氐人族,這九百年來始終守護著六靈石,在三界之中這一切又何嚐不是舉步維艱,聚集六靈石,挽救九州江域,永遠封印魔星宿敵,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有些人會在旅途中生存,亦或死去,雖然這每一步都很痛苦,有時候,我總會相信自己,相信最後的勝利,鳳搖啊,我不會看不開的。”

    眼前這張十年來無比熟悉的容顏,同樣妖嬈冷麗的雙眼,隻是不曾有了以往清澈的眸光,明媚盈盈的笑容,帶著一絲無奈和滄桑,是她,卻又不是……

    十年不短,相識卻長,記憶中瀟灑不羈的白衣,笑容明媚的女子,那個會每在月圓十五跑去驚穹峰與自己拚酒的羲音,有些記憶,對於自己來說,或許是永遠的永遠,可轉眼,已過多年……

    江風拂過鳳搖冷峻白削的側臉,眼中仿若漸漸浮起了一層黃沙。

    無窮大漠,似霧非霧,似煙非煙……

    往事如煙,似風非風,似夢非夢……

    多少歲月喑啞,落盡了浮生世事,一歲一年,數盡千帆,唯望不穿天邊,看不清那一雙幽沉清冷的眼,唯有玄衣翩動,淡然的笑歎:“是的,這一切將會過去,未來的九州,將不會再有戰火紛亂、妖邪不再橫行。”

    羲音聞聲,待要說話,猛然江水驟然一個翻騰,木舟重重一蕩!羲音一個重心不穩,身子不禁往右一偏眼看即將跌倒,卻又一隻白皙如玉的素手急忙攬過她一臂,重心之力借帶穩住,有些奇怪的姿勢。

    於此同時,羲音下意識抬眸,不經意間觸碰了他略帶清柔的目光,帶著令人沉醉的幽深,一種清冷的安定,鼻尖一股若隱若淡的幽香浸染心神,淡淡穿繞醉人。

    日照山頭,正午陽光灼灼,半空低沉的雲霧盡管散去,蒼山雲霧依舊繚繞,此時木舟已劃過峽江之間,放眼之處山穀聳立雲頭,大氣凜冽。

    心頭間驟然重重一跳,或許連自己都沒來得及發覺,隻是這如此的近距離,一瞬的呆若木雞,猛然才發覺過來,欲要抽離他的身旁,不料鳳搖卻更近一步在她耳邊緩緩低語:“有人。”

    羲音轉過雙眼與他對視,眼眸之中同時掠起異芒!兩峽江水之間雲霧之中殺氣驟然閃現!四周異變陡生!隱藏與兩側雲霧之間的箭芒突然盛開層層炫目的光雨,集中朝峽江麵上那一木舟飛去!

    無幽懾魂法自羲音身體運功散開而來,白光在空氣中如真如絲隨風繚繞,與鳳搖和羲音為中心形成一道無形之界,漫天暗箭在觸碰到那淡淡白光時,瞬間掉落與地,光芒刺得人眼如盲!

    羲音閉眼,體內玄真之氣流轉,耳目皆張,整個峽江中纖毫微動,盡收心底,絲毫風吹草動皆入她耳:“不上下一百多個人!潛伏在江側兩邊蘆葦叢中!”

    話畢,江邊兩側無數黑衣弟子紛紛持劍騰起朝鳳搖和羲音兩人殺來!羲音和鳳搖心有默契對視一眼,白綾奪目縱射,仿如九天重宇一條白龍盤旋傲嘯,摧雲破霧,白綾之下一蓬血雨漫天飛起!

    與此同時,混戰之中,幽幽銀光所到之處,忽然幻化出許多的鳳搖,玄衣清塵,唇角一勾淺淺一笑,猶如萬千魅影攝魂直攻人的頭腦,如大腦撕裂般的劇痛襲來,無數死士紛紛丟劍抱頭後退,再後形同癡人一般茫然不知心智不全。

    這時隨著一道玄衣翩動,萬千魅影中一道清雅的身影衝天而起,袖飛袂旋,江麵上方猶如散開一片幽燦的星雲,清光散開,耀眼如銀。帶著一絲清治繚繞的墨香,鳳搖飄落與船頭,低低垂眸,淡看紛紜。

    白綾到處,接連響起數聲悶喝,雲蕩風旋飛血橫濺,最後一個死士驟然倒入峽江。殺手固然武功不錯,但如今卻遇上這兩個大人物,自是被羲音殺得片甲不留!一個餘渣都無剩!

    “以前從不曾見你殺人,今日出手可真非一般!”側眸低問,帶著女子特有的幽香,清冶魅然。

    “是麼?岄國宮砂宮的邪影,應該是來找你的罷!”鳳搖側頭,淡淡問道身邊人。

    羲音淡聲應允,隨後不輕意道:“宮砂宮,真是執著啊……”

    “羲音,已經沒有時間了,宿敵已經漸漸脫離它應有的軌道,所以……”上前一步,玄衣輕揚,深邃的雙眼此刻鎖定她。

    注上那道目光,清眸一閃:“我明白了,十年前的那隻鳳凰,是你的精心安排?”心頭微跳,從未有過異樣的情緒從心頭滋長,卻是一種道不然且不安卻又說不清的痛苦。

    鳳搖自山巔將目光投向前方無邊江山,負手而立,看不清神色。

    “抱歉……”

    羲音下意識轉頭,鳳眸凝住那道玄衣背影,眸中寒意驟現,冷若冰霜:“為什麼要騙我!”

    鳳搖依舊平視前方山黛,兩彎峽穀之間,一條瀑布飛流直下,透過他清澈極致的話語:“有一天,你終究會明白……”

    羲音一愣,她的心思又且如玲瓏般透徹,從前那個她眼前的鳳搖像那天地間唯一浸染的墨色,飄渺如幻,卻又讓人看得見抓不到,他的心思不必自己,從未由自己。然而此刻卻又有些懂他了,他自持的微笑,不過是掩飾內心最好的東西,一身玄衣偏冷深沉,縱然身為鳳族之族,六族之首。可那道玄衣,卻總能不經意間觸動了心頭。

    羲音忽然笑了,黛眉輕挑,飛舞著不羈和自信,拂過了驚豔且冷嬈,她冷肆道:“我知道,身為雲族人,我定要負起我所要負的責任,我不會逃避,隻是我沒有想到,就連當年我好奇闖上驚穹峰,竟然也是你……”

    身側一道清墨淡香飄過,鳳搖已與她並肩立在舟頭,和她一樣平視前方山峽蒼山江河,清幽淡魅的話語徐徐撩人:“江域天下,六國之忘川,當年明女英姿颯爽,一戰成名,其弟蘭獨七乃之後世將忘川治理為人間的一塊靜美之地,上古雲族的兒女,從來令人之生畏,身為上古雲族的後裔,你很清楚你自己的使命。”

    “是嗎?”不禁自嘲一笑,羲音唇畔勾起嘲諷,修狹雙眸微微一抬,平靜深沉的雙眸中卻漾起一暈漣漪。

    “這一切,都是宿命!”輕歎一聲,長袖一拂,轉身負手,望天仰首,心頭卻又氣血在湧動,墨衫之下緊閉的雙拳再度鬆開,緩緩睜眼,再無一絲情緒的蕩漾。

    “好,既然如此,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將把我們最深的秘密呈現給你……”

    此刻,日照山頭,正午陽光灼灼,半空低沉的雲霧盡管散去,卻仍殘留一絲血腥氣味,但蒼山雲霧依舊繚繞,此時木舟已劃過峽江之間,放眼之處山穀聳立雲頭,大氣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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