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玉指拭新裝,誰言淚無金

章節字數:2933  更新時間:14-02-26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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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若澤慢慢的扭動著腰肢,雙手緩慢的隨著節奏扭動著,細碎的舞步讓淡綠色的薄紗也隨之而搖擺。薄紗下的麵容似真似幻,讓人捉摸不透,唯有露出的一雙澗水明眸,在燭光下含情脈脈地望著眾人。織繡在淡綠色綢裙的白睡蓮,似被夏日的晚風吹動,悠閑地跳著自己的舞步。眾人仿佛也聞見一股荷香,沉醉在柔媚的異域風情裏。

    忽然,節奏一變,原本溫靜的樂聲變得火辣起來,似是清水佳人忽然搖身一變成了熱辣女子。之前默默扭動的腰肢也在隨著節拍瘋狂的搖擺著,舞姿多變而嬌媚。一個輕柔的轉身,白若澤拉下暗線,淡綠色的紗微微揚起,跳出了眾人的視線,大紅色的紗裙張揚的舞動著,金線縫製的火紋狂妄的燃燒,一絲野性在明眸裏淡淡溢開。

    白若澤依舊跳著自己的舞步,看著漸漸躁動起來的人群,有條不紊。冷笑,漸漸在唇邊綻放開來。淡淡的掃了一遍眾人,有的在一邊叫著好一邊喝著淡酒,有的隻是靜靜地坐著,聽著他的曲,看著他的人,還有的視他若囊中之物,必得之的微笑一直在蔓延。細細品咋著眾人,雖然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是貪婪垂涎之色卻人人而有之,隻不過有些人,多一些,有些人,少一些,罷了。

    “他沒有來,難道計劃失敗了?應該不會,看來要多跳一會了。”白若澤變換著舞姿,衝著不同的方向暗暗送著秋波。食指和中指相交叉,暗示著樂師白琴笑要延長演奏的時間,又淡淡掃了一遍眾人,看來想要捕的魚還是沒有遊過來,白若澤有點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心下有點不安。

    皖竹苑又進來一位客人,門口的四兒剛想上前,來人擺了下手,在門口的近旁的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要一壺桃花醉,一碟白炸藕心。”來人的聲音清朗舒適,像極了早秋吹拂在萬物生命裏的風,舒適而純淨。四兒不禁對此人多看了幾眼,薑黃臉膛,頜下五綹短髥,一身寶藍色綢子衫,很普通的麵目,很平常的打扮,隻是讓人有種感覺,無法地看他。四兒答了聲:“是”。便離開了。

    隨著月琴的最後一個尾音的慢慢消散,白若澤的身姿也漸漸靜止下來,在眾人都以為結束的時候,緩慢的節奏又開始彈奏起來,剛剛想要站起來高聲叫好並且開始競價的人,又重重的坐了回去,帶著些許不耐煩的表情,用手指敲打著桌角。

    坐在角落裏的寶藍色身影靜靜望著那團正在慢慢燃燒的的火焰,細細品著桃花醉,一絲玩味的笑蕩漾在唇邊。“他是在等誰麼?怎麼會呢,看他的風塵的樣子,怕是想拖得久一點,酒越香吧。”隨後又揚起一絲冷笑,“隻怕紅顏易碎,久了,反倒沒了開始的驚豔了。”

    察覺到有種淡淡厭煩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白若澤也知道,若是拖久了,怕結局不好收拾。又掃了一遍的皖竹苑的眾人,有些貴公子已經遣小廝往後台去了。他將食指和中指相交叉,微微彎了一下,原本緩慢的琴音變得更加悠長,最後一個尾音的結束,白若澤擺出醉臥狀,隨後起身,雙手合胸施了一禮,便退回到帳後去了。

    苑主司墨菸款款走到中間,半嬌半媚地衝著眾人深施一禮,開口道:“今天是我們若澤兒的大日子,感謝這麼多公子少爺前來捧場,墨菸在這給大家回禮了。”剛說完,下麵就有人調笑道:“墨菸公子,你好歹也曾是皖竹苑的頭牌,一個禮便讓我們走了這大老遠的路,是不是有點不周啊?”其餘人有的也開始隨聲附和起來。

    墨菸微微一笑:“誒呦,這位爺,你可說錯了,咱們今天不都是衝著小澤公子來的麼,若是奴家今個兒搶了個風頭,小澤這輩子不就被毀了麼,您說是不是啊。”說完,便衝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我們小澤公子可是這幾年皖竹苑第一次出新啊,今夜過完,就是我們皖竹苑的頭牌了,各位可不要虧待了我們小澤啊。”說完,便又衝著眾人盈盈一笑。

    金鑼一響,幾個小廝忙把筆墨娟紙擺好,靜待著眾人寫完後,將紙條折疊好,放入托盤中。皖竹苑的竟新方式很特別,每個人隻需要把自己的報價和名姓寫在紙條上,價高者隨後會被念出,而出新,也隻在當天晚上的某個時刻才會知道,隨後便是新人的彩秀,沒有機會串通壓價。白若澤還記得司墨菸冷笑著說:“這麼多地方,憑什麼這皖竹苑就能風生水起?憑的就是這不一樣,若是一樣了,誰還會來這皖竹苑看一眼呢,太平凡的,終究是要被遺忘在角落裏等著吃灰塵的。”

    白若澤透過紗帳,細細的掃了一遍眾人,還是沒有,看來這次司墨菸要預料錯了呢。苦笑了下,雖然那人沒有來,但是這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在這皖竹苑,就從沒有過演砸了的戲。白若澤看了看那些麵孔,每一張都是不一樣的,或年輕,或衰老,或清秀,或醜陋,或俊美,或平常,但每一張都讓白若澤微微作嘔。不過是些尋歡客罷了,每一張皮子底下,都有著蕩漾著一絲淫蕩的獰笑,隻不過有些包裝得好一點,有些張揚的多了點。

    白若澤深深的吸了口氣,這裏的空氣都讓他覺得渾身不舒爽,雖然比其他的風月場所清幽淡雅了許多,但終究是遮不住那種帶著脂粉香的腐敗氣息。放下紗帳,白若澤回頭道:“琴笑,我回房裏歇歇,等結果快出來了,知會我一聲就好。”懷抱月琴的白琴笑低垂著眼眸,衝著白若澤微微點了點頭,“早歇。”

    順著暗梯回到了房裏,白若澤扯下麵上的緑抹紗,揉在手裏。輕柔的觸感,讓他更為煩躁。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呢?那天不是以前看起來都是好好的麼,還有,一會兒的戲到底該怎麼演下去呢?白若澤一邊揉扯著抹紗,一邊思索著,原本平整的抹紗糾結成一團。

    白若澤細細的回憶著那天的情形,煩躁的用手指輕點著額頭。門外忽然傳來輕叩門的聲音,“好,就下來。”白若澤應道。白琴笑來叫他了,每次白琴笑叫他,都從不說話,隻是輕輕地敲打幾下房門。

    白若澤還記得剛來的時候,白琴笑從未對他吐露過一言半語,開始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啞巴。所以每次和白琴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很少說話,必須說出來的,就用動作來表示。時間長一點了,彼此間也有了點點默契,一個眉眼,一個輕笑,都能理解到對方的心意。

    在皖竹苑,白若澤接觸的人並不多,稍微頻繁的,不過就是琴師白琴笑,要不然就是苑主司墨菸,每天皖竹苑都會來來去去很多不一樣的人,白若澤也會接觸很多人,隻是大部分都是來去匆匆,有些麵孔,白若澤都有點模糊了。自己就像是一個編故事的人,給很多人講一個很美妙的傳說,隻不過他的故事被很多人裝點著,也被很多人修飾著。

    白若澤打開門,像暗梯走去。還記得有一次午後,司墨菸終於累了,叫白若澤來品新釀出來的青竹酒,期間他規規矩矩的坐在軟墊上,而司墨菸一身月白綢睡裝,懶懶的斜靠在軟榻上,一隻手支著頭,用另一隻手從竹筒裏斟出些清酒,遞給白若澤。他不明所以的接過酒,細細的品著,微微一笑說:“苑主真是會享受啊,這青竹,味甜,遇有心人則清甘,遇無心人則濁香,看來苑主還是有心人呢。”

    司墨菸沒有說話,隻是又慢慢斟出一杯酒,放在白若澤的麵前,白若澤奇怪的衝著司墨菸笑了下,好奇的望了望杯中的酒,卻微微怔了神。原本清澈的酒水,此時卻渾濁不堪,濃重的綠色透著點點香醇。“這,”白若澤微微蹙著眉,淡淡的看著在酒杯中瑩瑩的酒水,墨綠色的酒水像是潭深深地湖水,平靜的倒映著白若澤的麵孔。

    司墨菸衝著白若澤輕輕的笑了笑,笑意蕩在嘴角,卻延伸不進眼眸。“好好品嚐。”說完,司墨菸便起身想要離去。白若澤看著他的背影,“可以問一個問題麼?”司墨菸沒有再往前。“為什麼我們都姓白?”靜了靜,白若澤聽見微微的哂笑聲,“因為你們是皖竹苑最好的,隻有最好的,才能姓白,明白了?”言畢,司墨菸沒有停留,悠閑地向前踱著步子,慢慢的,白若澤漸漸看不到那個月白色的嬌柔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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