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

章節字數:4928  更新時間:14-03-08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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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青樓哪家好,就上長安找!仙客來具備各種專業人才,從小倌到姑娘,從清倌到豔妓,包您滿意。”

    眼見一個豪華精致的雅舍前,兩個白淨秀氣的少年,撕扯著嗓子使勁喊著宣傳語,從雅舍內走出一個男子,眉目帶笑,頗有幾分狡猾的笑意,,扔了幾個銅板給兩個少年,“好了,今天幹得不錯,明天繼續!”

    “哎哎,公子你快來看看啊,我可勸不動懷風公子,他說他今晚無論怎樣都不去,嬤嬤我說了這麼半天,他還是那副德行,您快去瞧瞧吧!”標準扮相的老鴇一步三搖的朝那人走了過來。

    那人從上到下打量著老鴇,嘴角微微上揚,還時不時點著頭。

    “好吧,我知道了。對了,阿意,我想提醒你下,腰上塞得棉花漏出來了,還有臉上點的媒婆痣畫了,我告訴過你,畫了妝就別沒事亂跑,容易出汗,你看跟花貓一樣。”說著就朝裏麵走去。

    如今是乾澤王朝,乾為天,澤為地,這天這地都是我朝,倒也是有幾分氣魄。

    這開國皇帝曾東征西戰,與身邊跟著的那位軍師倒也是同甘共苦,日久自然生情,在一統天下後,將皇位傳給三兒子,自己掛著太上皇的名頭,與那人閑雲野鶴去了。

    故而,這乾澤王朝的男風,很盛行。

    這殷淺也就開了家青樓自己做老板,誓要成為本朝首富。

    采風小苑中

    “天殺的殷淺,混蛋,混蛋!”一個男子坐在桌邊,狠狠地砸著桌子。這人長得很好看,臉型顯瘦,下巴尖尖的,一雙杏眼,長發垂在後背,隻是一生氣,五官倒顯得硬挺些。

    “喲,我們懷風公子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發這麼大的火?”

    “除了那挨千刀的殷……”一回頭,看見殷淺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正好我要問你,什麼叫‘懷風公子今日出台’,能解釋不?”

    殷淺坐在楚懷風的旁邊,自顧自的先倒了杯茶,細細的品起來,直到看見楚懷風的耐心快用盡了,才慢悠悠的開口:

    “懷風啊,你這兒用的茶可是廬山的上等雲霧茶,我都沒用這麼昂貴的,你看我有虧待過你嗎?”

    我能說我不用你優待嗎?還有,明明你是守財奴不肯給自己買好茶,關我什麼事?盡管心裏想得很歡脫,楚懷風還是沒敢說出來。

    “再者啊,我也隻是想讓你去那裏站一會兒,又沒有別的意思,這你又沒什麼損失,不是?”

    看著那隻狐狸越笑越奸猾,楚懷風趕緊打斷,“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是不會出台的。”

    “這樣啊,那也行把。”這句話一出,楚懷風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不過呢,”果然,他就知道這隻狐狸沒這麼好說話。

    “相國公子已經跟我提了你好幾次了,人家真是對你情根深種,雖說我已經為你擋了很多次,但人家真心喜歡你,又怎好拒人千裏之外不是?所以啊,你今晚就去他們府上吧。”殷淺在那裏裝模作樣的遺憾,楚懷風就快氣炸了。

    一想到相國公子那身高六尺,腰圍八尺的身材,他就覺得前方命運暗無天日了。

    “好吧,不用說了,我還是出台吧,不過先說清楚,隻是出來見人!”這種事情必須說清楚,不然到時候被殷淺賣了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這個你可以放心,對了,這回的銀子,咱們二八分。”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別想太多啊,你二我八。”殷淺起身欲走。

    楚懷風正想反駁,就看見殷淺正看著他笑,眉目裏全是威脅,仿佛在說,你要是不同意今晚就去相國公子府。好吧,他承認,他怕了。

    殷淺滿意的點點頭,複折回走到仙客來的門口,俯在兩個少年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這日晚上,人們發現仙客來門口的“著名”廣告變了。

    “各位客官,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仙客來第一清倌,神秘的‘懷風公子’,今日將亮相在東院,他不再是隻有花得起錢的貴族才能一睹容顏的美人,今日跳樓價,隻要5兩銀子,就可以進入東院一睹‘懷風公子’真容!”

    采風小苑中正喝茶的楚懷風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把那“昂貴”的“上等”雲霧茶噴了一地。

    殷淺聽著那廣告聲,極為滿意,點了一個小廝過來,說:

    “去給相國公子說聲,懷風公子今日要在東院公開亮相,不能去陪他了,不過他若是願意,可以來捧捧懷風公子的場,想來他一定會很感激。”

    說完後,又是一個微笑,看得小廝直打寒戰,趕緊跑了。

    晚上

    仙客來張燈結彩,弄得那陣仗活像大家要嫁小姐了。如今這長安人人皆知懷風公子要在眾人麵前亮相了,這可是那門前兩個人體喇叭的功勞。

    殷淺坐在西院特悠閑的喝著茶,順帶享受姑娘們前後的殷勤。這整個就是成了活神仙。問他為什麼不去東院張羅一下?

    人家特別清閑的來了句,作為老板,我隻需要統籌全局,細節部分不用不管,不然他們都是白領銀子的?

    而楚懷風對這種答案的反應就是,殷淺懶得動彈。殷淺聽說了之後,特欣慰的笑了笑,說:

    “真不愧是我親自調教的孩子,真是了解我的特點啊,所以,今晚就一九分成吧。”

    東院住著小倌,西院住著姑娘。西院的頭牌如今正在邊上給殷淺扇著風,四個當紅的,一個給殷淺削水果皮,一個給捏肩,一個給捶腿,還有一個給泡茶。

    這景象要是給任何一個男的看到,絕對是一番羨慕嫉妒恨,要知道,有些人辛苦一輩子,還花不起請仙客來一位姑娘的錢,男人當成他這樣,真是完美了。

    突然一個姑娘惡形惡狀的衝殷淺走了過來。

    “啊呀,阿意,你換成正常裝了?看來有了前麵媒婆裝的對比,你現在也不算太難看啦。”

    “殷淺我殺了你!你個變態!讓我替你裝老鴇,完事還笑話我,給我從東院滾出去!”

    姑娘們有些擔憂的看著殷淺,他反而是沒什麼壓力,特淡然地說:

    “既然損害了你的形象,那就一直保持下去好了,這樣就沒人知道你是阿意了。真不錯,對了,那你以後就別叫阿意了,你說叫如花好不好?”

    然後,然後……阿意暴走了。殷淺隻能去了東院。

    看著楚懷風跟鍋底沒差的臉色,殷淺也不太敢去惹他。晃晃悠悠的就去了東院另一個頭牌的地方——秦苑

    “軒之一個人坐在這裏,是不是好孤獨,好寂寞呢?你千萬千萬不要嫉妒懷風啊!”聽殷淺那語氣,真是恨不得秦軒之怎麼去嫉妒楚懷風。

    秦軒之看了他一眼,由他自顧自耍寶。

    秦軒之與懷風不同。同樣是很好的皮相。但楚懷風漂亮的有些尖銳,秦軒之則是比較內秀,鼻梁高高的,丹鳳眼瞅著茶杯,薄唇微啟。

    “軒之啊,你要是真的,真的,那麼,那麼,嫉妒懷風的話,那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也可以讓你也風光一回的!”殷淺的語氣讓誰聽了都想把他打一頓。

    “我完全沒有一絲,一點,想要,嫉妒懷風!還有,老板,你結巴是要治的,不能諱疾忌醫!”

    “呀,軒之真是長大了,都知道關心人了,真不枉我把你養的這麼大……”殷淺還拿出一個剛才那姑娘呢順的手絹,抹抹根本沒眼淚的眼睛。

    “門在您身後,快滾,恕我不送!”眼看著秦軒之就要動手打人了。

    殷淺才慢悠悠地朝門口走,走之前還特哀傷的對秦軒之說了句:

    “果然是兒大了不由娘,真是不孝啊!”

    在秦軒之動手之前,以野兔的速度衝向了安全的地方。臉上還掛著那種欠扁的奸詐笑容。

    所幸,老天還是幫著好人的,殷淺也算得了報應。小樣兒正跑的無比歡脫的時候,狠狠地撞在了別人的身上,秦軒之在後麵笑得特別幸災樂禍。

    “淺公子怎麼在這兒呢?懷風他在哪兒呢?”說話這位就是楚懷風的大恩客,傳說中的相國公子。

    殷淺一看自己沒撞上相國公子,登時鬆了口氣,道:

    “相國公子您來得真早,這不懷風在那邊做準備呢,您要去看看不?我們壞風可惦記您好久了。”秦軒之突然覺得懷風好可憐,不由得對殷淺的笑容更加鄙視。

    “好好好,我這就去。淺公子,我身邊這位你可要好好招呼啊。”果然一聽到懷風惦記“那座山”就一溜煙不見了。殷淺一看,相國公子旁邊的人,不正是自己撞的人嗎,這是報應啊。殷淺抱著一種大客戶不能怠慢的心態,特認真道:

    “這位少爺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吧,就容我給您介紹介紹,您看那兒……”

    “我不是第一次來青樓。”那人的臉似乎冷了點,一個男的被人說沒來過窯子,尤其還是個有錢的官家,確實有幾分調笑在。

    “哦,好吧,您看這兒是我們的姑娘,姑娘呢,要分紅牌和頭牌,這紅牌呢……”

    “我說了我來過!”這臉色更難看了。

    “好吧,我知道您來過。那您看那兒,那兒是我們的公子,清倌有楚懷風……”殷淺的陰暗心理再一次作祟,想整一整這個少爺。

    那人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殷淺手心,說,“不說了,成不?”

    “成,當然成!”秦軒之看著見錢眼開的樣兒,隻覺得一陣丟人,這真是沒臉見人了啊。

    “那少爺你要點人不?姑娘還是小倌?”拿到錢後的殷淺心情分外好,笑得弧度都大了幾分。

    “都可以。老板你推薦幾個吧。”

    “我不是老板,”殷淺最怕被人誤會是老板,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意媽媽,這裏有人找啊,快來快來!”趕緊把阿意喚了過來,打算自己悄悄撤退。

    那人看了看阿意,又看了看殷淺,輕蔑地說:

    “淺公子不要以為我連這點眼力都沒有,誰是老板真真是不言而喻的。”

    “少爺這是哪裏話?我本來就不是老板啊。”這抵死不認帳的本事,阿意是見慣了的。

    “那好啊,你既然不是老板,那就是不是龜奴,就是小倌,看你這打扮,龜奴是穿不起,那不就是小倌,我今夜點你了。”那人臉也不冷了,好笑地看著殷淺。

    殷淺心裏恨不得把這人淩遲上一百遍,但還是陪著笑臉,

    “少爺你仔細看看,”說著把秦軒之推上前,“我們軒之公子長相好,年齡適當,是我們小倌中的頭牌,你不考慮考慮?”

    “恩,看上去是挺不錯。”突然話鋒一轉,“我可記得軒之公子賣身是有條件的,不如說來聽聽,如果可以,我就收了。”

    殷淺無比慶幸,自己跳出了火坑,看了看被自己推進火坑的秦軒之,打算這個月給他的工錢漲上3個銅板,不5個銅板吧,他勞苦功高。

    “我的條件有兩個,達到一個就可以。其一是長相超過我,其二是讓我在上。”

    一聽這話,殷淺特想把這破孩子嘴堵上,有這麼說話的嗎?而那人卻是極認真地考慮了一會,說:

    “那便算了,我從不在下。更何況,你是小倌,哪有我在下之理?至於容貌,在下不是這麼膚淺之人,恕你我無緣。”

    秦軒之拱拱手,便往回走,還不忘瞪殷淺一眼。

    “那個,啊,那個,我們這裏還有懷風公子,他也是……”

    “我不叫那個,我叫衛星漠。”

    “好吧,衛少爺,我們這兒還有懷風公子,不過呢他是清倌,今晚就是他首次在眾人麵前出現,您要一起去看嗎?”殷淺一邊笑,一邊瞄著衛星漠的荷包,瞅著還有多少銀子。

    衛星漠看見他的小動作,假裝什麼也不知道,讓殷淺帶路。

    等他們到了大堂,客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那相國公子更是坐在第一排,緊巴巴的盯著。

    阿意走過來俯在殷淺耳邊說了些什麼,看那神色似是很急。殷淺趕緊看向衛星漠,希望這位大爺趕緊放行,衛星漠了然的點了點頭。

    采風小苑

    “懷風公子,你就把衣服換上嘛,別為難我們啊,公子可是會扣我們工錢的。”看著那幾個孩子快要哭出來,楚懷風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

    “懷風啊,怎麼不換衣服呢?”殷淺還是一臉笑。

    “你準備的這是什麼衣服?好吧,是不是你準備的先不提,它為什麼會是一個裙裝,裙裝也就罷了,你給我弄得這是什麼顏色,紅色,你是要我出嫁嗎?好吧,顏色什麼的也不重要,你給我的那麼多手絹和流蘇是幫我打蚊子,防蚊子的嗎?”楚懷風一口氣說出來,感覺特別出氣,暢快啊。

    “你要是不滿意款式沒關係,我們這兒還有西域風格的,不滿意配飾也沒關係,西域的衣服腳腕上配的鈴鐺不錯吧,顏色不滿意也沒事,我這兒還有豔粉色的,怎麼樣?”殷淺輕輕搖著扇子。

    楚懷風一想到自己會穿著一套粉色的西域服飾,腳腕上掛著鈴鐺,突然一陣惡俗。看著殷淺的目光特別像看殺父仇人。

    兩人經過了一番割據,最後決定,顏色款式都不變,不過,隻留一條手絹,流蘇全部去掉。

    “好了好了,衣服都換完了就快出去吧,估計外麵的客人都等急了,還有人家相國公子可是專門來捧你場的。”

    “什麼?他又來了?天殺的殷淺我要撕了你!”果不其然,楚懷鳳又發飆了,跟在旁邊的阿意覺得殷淺真是活該,真沒見過人這麼去討打的。

    “行了行了,快出去吧。”

    楚懷風踏出房間那一刻,才知道什麼叫做窮盡極奢。這布置得要花多少錢啊,該死的殷淺不會在我的月錢裏扣吧。再看看那台子搭的,楚懷風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與此同時,殷淺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嘀咕著,一定有人在背後罵我,讓我找到了先扣半個月的月前。

    衛星漠看著殷淺那兩個打的特別豪放的噴嚏,說:

    “淺公子,有病就要治,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

    殷淺心說,這句話怎麼聽這麼熟悉呢。

    殷淺看看旁邊,相國公子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懷風二字。兩個字是用銀子做的,邊上鑲著一圈銅幣。殷淺使勁攥著自己的胳膊,克製著自己千萬不要忍不住搶牌子。

    “這麼愛錢?”看著殷淺的舉動,衛星漠不住的好笑。

    “沒錢活不下去。”殷淺白了衛星漠一眼。

    “你除了錢就沒有別的追求了嗎?”

    “有的。比如開青樓主業是賺錢,副業是滿足我逼良為娼的嗜好。”殷淺笑得邪惡。

    “好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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